徐先生憤怒,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等亂七八糟的念頭過去。
……攻擊他的人此時殺不了他,他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不能等天亮,天亮就完了。
徐先生再次試著起身,渾身的劇痛,讓他有種被人分尸了,但尸塊沒有完全分離、拉拽著全身皮肉、神經都跟著劇痛的感覺。
“你醒了啊。”
一道清越的女聲從他右邊的位置響起,下一刻,窗簾‘嘩啦’一聲滑動拉開。
強烈的光線涌入。
天亮了!
這個念頭隨著強光涌入徐先生的腦海。
——起床啦起床啦,賴床的小豬沒人愛,沒人愛沒人愛。
煩死了!
徐先生發現自己并不是躺在地上,而是躺在餐廳的大理石料理臺上。
他現在像塊食材。
他聽見的滴水聲,也不是什么滴水聲,而是不遠處趴在餐桌上的尸體,手腕被割開,鮮血流滿桌面,從另一邊滴到地面發出的聲音。
整個餐廳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尸體。
而每具尸體,都被劃開手腕……
“中轉站規定晚上不可以在房子里面殺人。”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他循著聲音,努力向后仰頭去看。
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從后面出現,逐漸籠在他上方。
來人將雙手撐在他腦袋兩邊,微微俯下身。
——噢~這姿勢真是曖昧極了~
徐先生恨不得揪出自己的腦子,這哪里曖昧了?
浮在上方漆黑的眼眸靜靜盯了他幾秒,慢吞吞開口:“但是,不包括他們自己想死啊。”
徐先生:“……”
誰會自己想死啊?
肯定是她用什么辦法,逼著他的人自殺……
——這不就卡上BUG了嘛!真棒真棒真棒真棒!
徐先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只能瞪著頭頂的人:“其他人呢?”
“殺了唄。”今厭轉個身,撐著料理臺輕輕一躍,直接坐在他旁邊,“別擔心,你很快就會和他們匯合。”
徐先生瞪眼:“都殺了?”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好!
今厭平靜反問:“不然呢?”
徐先生不想相信。
可是餐廳里都是尸體。
此時他還躺在料理臺上,外面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他那么多人,怎么就被悄無聲息解決了?
真的死了嗎?
會不會是她在騙自己?
“你怎么做到的?”
渾身劇痛、動彈不得,腦子還不受控制的徐先生實在沒想明白。
今厭晃下腿:“下毒這事誰不會。”
下毒?
她怎么下的毒?
昨晚根本沒有任何異常,她都沒有接近別墅,怎么下的毒?
“是啊,多虧你教得好。”今厭頓了頓,補充一句,“這也算禮尚往來,你都送禮了,我不回禮,那也太沒禮貌了。”
“不用謝……”徐先生猛地咬住舌頭,該死!“你想干什天殺的豬精偷我的飼……”
徐先生猛地截斷后面古怪的話,咬字兇狠:“你現在想干什么?”
坐在他旁邊的女生用一種‘驚奇’的目光看他一眼,仿佛他說了什么好笑的話。
下一瞬,就聽見她的聲音落下。
“殺了你啊。”
“那你怎么不殺?”
既然是想殺自己,何必等自己醒過來,像其他人那樣,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
“哦,需要你幫個小忙。”
徐先生不吭聲,等著今厭后面的話。
然而今厭卻沒接著那話說,反而好奇打聽:“你抓那么多人做什么?”
徐先生臉皮微微抖動。
她果然已經發現了。
但此刻外面依舊靜悄悄的,她沒有將人放出來,還是把那些人也殺了,或者已經讓他們走了?
若是放那些人離開了,很快就會有人找上門——哎呀這可是個水靈的大小伙子,瞧著白嫩的皮膚和臉蛋,帶回去好好享用。
“???”
徐先生都要崩潰了。
他實在是受不了,咬牙問今厭:“我腦子里為什么總是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
什么奇怪的想法?
今厭哪知道吵吵那些毒藥具體有什么效果。
但她也不好說不知道,這樣顯得太不專業了。
“你中毒了啊。”
“……”
他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嗎?
他問的是什么毒!
能讓人自己的想法都控制不住,就像是他的身體里擠進了不同性格的人……哦,那些想法,是人嗎?
“別擔心。”今厭安慰他,“你這不是還清醒著,等你不清醒了,我會幫你解脫的。”
徐先生氣得額頭上青筋都冒了起來。
他還得說謝謝啊!
“先別管這個。”今厭把話題拐回來,“說說,你抓那么多人想干嘛。”
徐先生不肯說,反而開始講條件:“你要生存值還是道具,我們可以談。”
“你有多少生存值?”
“你要多少?”
“一百萬。”
“獅子大開口也不是你這么開的!”徐先生氣笑了,“中轉站誰能拿出這么多生存值!”
“這么點生存值都沒有,你拿什么跟我談條件。”今厭視線低垂,淡漠的語氣里都是嫌棄,“還是你覺得你的命,不值這個價。”
徐先生只覺得心肝肺都在疼:“這是我值不值的問題嗎?這是我沒有!我有我有我有一百萬,我是富豪哈哈哈!!”
下一秒,徐先生怒吼:“我沒有!后面那句話不是我說的!”
他生怕今厭信了,逼他拿出一百萬來。
他上哪兒去弄一百萬!
“廢物。”今厭只是淡淡罵了一聲。
“五萬?五萬怎么樣!”徐先生開價,“我給你五萬生存值,你殺我這么多人,我也可以不計較。怎么能不計較,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我會讓你死得比花還好看。”
今厭:“……”
徐先生:“……”
徐先生只覺得氣短,半天憋出一句話:“那句話也不是我想說的……”
現在那些想法已經不想只是個想法,它們要說出來……
今厭身體后仰一下,無視他后面那句話,不由得夸贊:“哇,你可真大方。”
拿別人的命當條件,可不就是大方。
“你同不同意?”
今厭抬起手,伸出食指,左右擺動:“不行,五萬可不能買你的命。”
徐先生咬咬牙,加價:“七萬!”
“打發叫花子呢。”
“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