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無法形容的痛!
澤恩此刻才發現,自己坐在那把布滿釘子的椅子上。
他被死死按在上面,釘子深深刺進了皮肉里。
身上還有繩子,將他和椅子綁在一起。
更讓澤恩驚恐的是,他的四肢不見蹤跡,只剩下空蕩蕩的褲管和袖子。
是誰……
“你醒了澤恩管家。”
澤恩猛地抬頭。
伊莉絲不知何時醒了,坐在床上,正盯著他。
澤恩忍著身上的劇痛:“伊莉絲小姐,你這是想干什么?快放開我。”
伊莉絲跳下床,赤足走到他面前。
女孩歪了歪頭,用天真的語氣說:“澤恩管家,這是我的嘉獎啊。”
嘉獎……
“嘻嘻,想起來了是嗎?”伊莉絲湊近,那張丑陋的臉越發猙獰,“以前,澤恩管家不就是這么獎勵我的。”
伊莉絲手掌按住澤恩的大腿,用力向下壓去。
“啊——”
澤恩痛得慘叫。
伊莉絲涌動著暢快的惡意,像是大仇得報一般再次用力,將他的腿往下摁。
“啊啊——”
昏沉沉的房間里,澤恩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
伊莉絲玩夠了,總算收回手,摸著下巴做恍然狀。
“原來澤恩管家也會痛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痛呢。
可是你都不讓我叫出聲,我可比你好呢,讓你隨便叫。”
“伊、伊莉絲……你、你不能這么對我……夫人……夫人會生氣,你不要被那個老師蠱惑了,她是在害你。”
澤恩痛得說話都不連貫。
汗水順著他臉頰不斷往下滴。
提到莫娜,伊莉絲表情明顯變了下,她咬著唇,盯著澤恩不說話。
澤恩放低聲音哄道:“伊莉絲小姐你放開我,這件事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我不會告訴夫人,我會把蠱惑你的老師解決掉。”
伊莉絲自然還是怕莫娜的。
澤恩見她那樣子,以為說動了她,乘勝追擊。
“這都是那個老師的錯,澤恩不會怪伊莉絲小姐。”
“你想想夫人要是知道這件事的后果,現在還來得及,今晚的事除了我和你,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伊莉絲小姐,快放開我。”
澤恩一邊用莫娜夫人施壓,一邊哄騙。
伊莉絲表現出猶豫的模樣:“你真的不會告訴母親?”
澤恩點頭:“當然。”
伊莉絲被說動了一般:“好吧。”
伊莉絲作勢要去幫他解開繩子。
澤恩盯著她動作,只要她解開繩子……
然而就在伊莉絲碰到繩子的時,她突然停住。
女孩歪了歪頭,用那只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澤恩忍不住催促:“伊莉絲小姐……”
“哈哈哈……”伊莉絲突然退開,嘲笑他:“現在被綁起來的是你,我為何要聽你的。”
澤恩頓時黑了臉,語氣沉下來。
“伊莉絲小姐,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的后果?”
“哈哈哈哈哈……”伊莉絲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伊莉絲小姐!”
伊莉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她抬手抹了抹眼淚。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這個房間里可不止她一個人。
還有一個骷髏頭……
那玩意,絕對是那女人用來監視她的。
她若是敢放了澤恩,那個女人還不得把她大卸八塊。
經過今晚的事,伊莉絲有了一點別樣的期待。
也許……
她真的可以幫她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呢。
她只是一個孩子呀。
想要一個幸福的家怎么了。
“況且……”伊莉絲惡意地戳了戳他的斷腿,笑嘻嘻地說,“你的腿已經沒了,就算我放開你,你也走不了。”
伊莉絲摸出一個頭罩,將他罩在澤恩腦袋上。
隨后不等他說話,又用東西堵住他的嘴。
“嘻嘻,澤恩管家,你就留在這里陪我玩吧,我有好多游戲想和你玩~”
“唔唔唔!!”
……
……
翌日。
萬俟依出門和另外兩人碰面。
布止跟簡霜星都頂著兩個黑眼圈,跟被人打了兩拳似的。
“你們也沒睡好?”萬俟依問。
布止粗獷的聲音都低了幾度:“哎喲我的媽,咋睡喲,昨晚大半夜的,不知道是人是鬼嗷嗷叫……”
簡霜星縮著身子,跟著點頭:“我也聽見了,好嚇人。”
萬俟依自然也聽見那聲音。
“我們三個都沒事……”萬俟依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另外三個玩家出事了,先下去看看吧,趁早上還能和他們接觸到,交流一下情況。”
昨晚他們試著找駱大和欒漢年,結果根本沒看到人。
三人結伴往樓下走。
誰知沒走幾步,就看見前方趴著一個人。
三人對視一眼,快步走過去。
地上趴著的人極其慘烈,滿身是血,衣服被撕扯開,露出森森白骨。
簡霜星白了臉:“天……”
布止將人翻過來。
面部損毀嚴重,但還是可以認出來。
“是駱大。”
簡霜星看了一眼,又快速挪開。
她聲音低低地說:“他身上的傷……怎么像是被什么動物撕咬、啄食留下的?”
布止檢查一下那些傷口,腦海里浮現起倒掛在樓道天花板上的蝙蝠。
這件事他給其他人說過。
萬俟依和布止對視一眼,顯然都想起了這件事。
簡霜星問:“為什么死的是他呢?他觸犯了什么規則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布止將駱大身上搜了一遍。
最后只從他口袋里找出一朵干枯的花。
“這啥花?”布止對花沒什么研究。
萬俟依接過那朵干花看了一會兒。
說實話,她分辨不出來這是薔薇還是月季。
但是……
“薔薇吧,畢竟這個副本和吸血鬼有關,而且副本的名字就叫薔薇莊園。”
簡霜星補充:“莊園里那些枯藤,看著確實很像薔薇花藤……”
莊園里的枯藤很多,若是沒有枯萎,盛開的時候一定很壯觀。
布止:“一朵干枯的薔薇花,有什么意義?他為啥要放在身上?”
簡霜星和萬俟依都搖了搖頭。
“先下樓,問問另外兩個人。”
“嗯。”
三人快速往樓下走,下樓的時候,下意識往天花板上看。
然而黑漆漆的樓道,肉眼很難看清楚上方的情況。
只隱約感覺上面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