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啟文扶著王峰離開碼頭。
進入樹林,許啟文才吐出一口氣:“你別招惹她了。”
那女人看著風平浪靜,但行事可一點也不平靜。
王峰氣得臉都紅了,大嗓門嚷嚷:“是我招惹她嗎?是她把我推下去啊,她肯定知道海里有東西,分明就是要我死。”
說到最后,王峰氣得捶樹。
他是進副本沒看黃歷嗎?
許啟文沒好氣的翻個白眼:“誰讓你上去就質問她,她只是把你推下去,沒直接取你狗命就不錯了。”
王峰給氣樂了:“我還得謝謝她?”
許啟文:“你也不看看她穿的什么,雖然有一部分人是假借369的名頭狐假虎威。可也有一部人和369一樣,是有實力又瘋的,你消停點,別再惹她了。”
“行行行,都是老子的錯行了吧!”
王峰負氣離開,連他們來這里的目的都忘了。
“走這邊!”
許啟文無語地將他叫回來。
他們是來海邊查看線索的。
要不是陳慕山被村民帶走了,剩下那個穿得一身黑的家伙邪里邪氣的,他才不想跟王峰一起。
王峰停了幾秒,又氣勢洶洶地走回來,繞過碼頭,順著海邊沙灘走。
“你剛才在海里看見的東西,你覺得是什么?”
王峰撿了一根木棍,一邊在海灘上劃拉,一邊回答:“不知道,就看見倆眼睛,幽藍幽藍的,跟鬼眼似的。”
“會是海神嗎?”
“海妖還差不多。”王峰哼一聲:“你看那些NPC供奉的那尊石像,哪兒像個神。”
說到石像,王峰又來氣了:“那瘋子把石像弄走,讓NPC滿島找,她想干什么啊?而且,這是允許的嗎?那不應該是個重要劇情道具嗎?游戲是不是出BUG了?”
一連串的問題砸到許啟文頭上。
他哪里回答得上來。
許啟文:“游戲也沒說過不可以,只是我們壓根就不會這么去嘗試。”
他們想的是怎么穩妥地通過考驗。
那位想的大概是怎么考驗考驗怪物,再順便弄死它們。
許啟文繼續說:“NPC的老祖宗肯定會顯靈,不然也不會因為她幾句話就相信,她是老祖宗的使者了。”
王峰撇了撇嘴,臉上明顯的憤懣。
就在此時,他突然抬頭看向海面:“你聽見什么聲音了嗎?”
聞言,許啟文凝神去聽。
海浪拍打著海岸,海風拂過海岸線,吹響身后茂密的樹林。
遠處的海鳥成群結隊飛過,鳥鳴聲聲。
“什么聲音?”
許啟文沒聽見別的聲音。
王峰皺眉,好一會兒才說:“歌聲。”
“我沒聽見。”
王峰望向遠處的波光粼粼的海面,明明是極美的畫面,他卻無端生出幾分寒意。
“走。”
王峰轉身就往樹林里跑。
直到看不見海面,王峰聽不見那詭異的歌聲后,停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你跑什么?”許啟文沒聽見聲音,也沒有王峰的感受。
“我聽見了歌聲。”王峰再次重復:“你沒聽過那個故事,海妖用歌聲引誘船員。我們昨晚下來的那艘船上死掉的人,可是自相殘殺死的。”
昨晚NPC圍著他們。
但大家都用各自的辦法查看了那些尸體,今天各自交換了下線索,得出那些人是自相殘殺而死。
王峰頓了下,問許啟文:“你說,他們為何要自相殘殺?”
許啟文:“歌聲。”
兩人對視一眼,靠近海邊會很危險。
目前不是每個人都會聽見……應該有某種觸發機制。
到了后面就不一定了……
兩人沒有再冒險靠近海邊,而是在王峰聽不見歌聲的安全距離移動。
繞著可行的路走了一遍,兩人什么都沒找到。
爬上高處觀察海岸線,也沒有發現一艘船只。
“昨晚那艘船去哪兒了?”許啟文皺眉。
王峰:“她怎么還坐在那里?”
“誰?”
“那個瘋子。”
“……”
他們繞著海岸線走了這么久,天邊都浮起了晚霞,結果那個瘋子還坐在碼頭的棧橋上。
王峰問許啟文:“你說,她聽見了歌聲嗎?”
許啟文哪會知道這個問題。
王峰踹一腳旁邊的樹,冷嗤一聲:“海里的東西怎么就沒跳出來把她拉下去呢。”
許啟文:“行了,先回去吧。”
……
……
今厭在碼頭坐到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天空,這才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砂粒,踩著棧橋往回走。
海浪在她離去時,撞上棧橋的,濺起不少水花。
今厭失去了保鏢石頭,她只好去抓……找一個新的。
在新保鏢家強行蹭完飯后,帶著新保鏢前往村長家。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村長家也是二層小樓,坐落在村子中心位置。
今厭到時,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就連陳慕山也在,他像團爛泥似的坐在地上,也不知道經受了什么摧殘。
七個玩家,沒有減員。
此時他們站在一起,只是莫晴和王峰離得最遠。
除此之外,那個一身黑的林澤,離所有人都有點距離。
今天他沒有跟任何人一起行動,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找到什么線索,又干了些什么。
汪伊雪問旁邊許啟文:“你知道她今天還干什么了嗎?”
許啟文低聲回答:“在碼頭棧橋上坐了一下午。”
“啊?坐一下午干嘛?”汪伊雪迷茫。
許啟文搖頭:“不知道。反正我們剛看見她,和最后離開時,她都一直在那里坐著。”
今厭已經離得很近,玩家們下意識噤聲,王峰則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村長瞅著今厭慢騰騰的動作,開始發難:“魚小花,你怎么來這么晚?大家都在等你!”
今厭把牌位往上抬了抬:“老祖宗想欣賞一下夜景,讓我走慢點。”
“……”
這死丫頭怎么走哪兒抱哪兒!!
他們想搶回老祖宗的牌位都沒有機會。
“你們找到神像了嗎?”不等村長繼續發難,今厭反客為主:“祭祖前找不到神像,你們知道后果的。”
今厭并沒有打聽出祭祖的相關內容。
不過不妨礙她亂說。
村長皺巴巴的臉瞬間拉下來,變得陰沉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