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不讓玩家在副本里進行生存值交易,完全是出于保護玩家。
防的就是章河這種沒有底線的玩家。
當然,也防高級玩家掠奪底層玩家。
但是道具就不一樣,很多道具都是誰拿到誰就可以用,無法綁定。
所以章河只能掠奪玩家的道具。
這些道具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拿出去賣,也能獲得一筆不菲的生存值。
章河確定萬年年身上沒有東西了,拿起一把刀遞給她。
萬年年被迫接過刀。
她用盡全力全力抗拒,都沒能阻止那把刀緩緩對準自己心臟。
刀尖抵住胸口,緩緩往里刺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來這么大的力氣。
可是那把刀就這樣刺穿她的皮膚,扎進那顆跳動的心臟里。
“噗通!”
萬年年身體倒在地上,額角那鮮紅的胎記與地面的血泊交相呼應。
章河抽出胸口的刀,冷笑道:“下輩子投個好胎。”
腳步聲遠去。
章河的身影隨著門關閉,消失在萬年年視野里。
萬年年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眼淚順著她眼角落下,滴進血泊里。
……
……
桑圖在外面又找了一圈,怎么都沒有找到萬年年。
最后,他只能先去東2門。
辛時和桃溪已經在東2門等著,兩人周邊也躺著一些怪物尸體。
桑圖出現,兩人立即迎上來,先確定他有沒有受傷,隨后才問:“萬年年呢?”
桑圖失望搖頭:“遇上了怪物,走散了,我找遍了也沒找到她。”
桃溪拍下桑圖的肩膀:“等等吧,也許她一會兒自己過來了。”
辛時拍在他另一邊肩膀:“學校里到處都是怪物,遇上怪物也是沒辦法的事。”
幫助萬年年是在他們有余力的情況下。
有危險,當然是保全自己更重要。
桑圖嘆氣。
三人沉默片刻,桑圖問起自己的疑惑:“大雨怎么停了呢?”
“不知道。”
“你們找到門禁卡了嗎?”
辛時掏出一張有點舊的門禁卡:“就這一張,希望有用吧。”
他們現在也不敢刷。
怕這玩意是一次性的。
“小魔頭還沒來?”
“沒呢。”
“好安靜啊……”
“能不安靜么,該死的都死得差不多了。”
“啊……”
學校里的一部分NPC被今厭忽悠的NPC干掉。
一部分變成怪物,被玩家殺了。
現在學校里估計沒幾個怪物了……
三人蹲在安全地方聊天,順便等今厭出現。
“啪嗒……”
桃溪聽見踩水聲,抬頭往聲源處看去。
另外兩人跟著她看過去。
不遠處,章河踩著地面的積水走來。
他身上的皮質馬甲有些破損,身上沾著一些臟污,看來他也經過戰斗。
三人立即起身,警惕地盯著章河:“站住!不準過來!”
章河停下,微微挑眉。
這三個土撥鼠對他有敵意。
看來萬年年跟他們說過了……
三個人……
章河沒打三人組的主意的意思,神情正常地打招呼:“就你們三個?其他人呢?”
桑圖哼一聲:“裝什么,你殺了張雪,關曦兒的失蹤也和你有關系吧?”
章河聳聳肩:“你們這是聽誰說的謠言,我殺她們做什么?”
辛時指著試圖靠近的章河:“你別動啊!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章河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并后退兩步。
“你們說我殺了張雪,有什么證據嗎?不能平白無故冤枉我吧?”
辛時:“要什么證據,說是你就是你!”
“……行。”
章河算是發現了,三只看著蠢蠢的土撥鼠不是那種好糊弄,還沒舍棄現實那一套的玩家。
不管他們信沒信萬年年的話,他們的策略就是管他有沒有殺人,先把他當成殺人犯。
“你別待在這兒!”辛時趕人。
“憑什么?”章河不服氣了:“你們能來,我為何不能來?”
“我們包場了!”辛時挺胸叉腰:“你趕緊離開!”
“……”
章河往他們身后的看一眼,有點麻煩啊……
要不把他們三個全殺了。
那更麻煩了。
可是不殺,好像也很麻煩。
章河有點苦惱,并默默清點起道具,看能不能一次性控制這三個土撥鼠。
他控制異能有限制,單次單人。
當然,也可以先控制住一個人,然后威脅另外兩個人。
不過這樣意外就多了。
“我覺得他有點不安好心。”辛時小聲對桃溪道。
“不是有點,就是,你看他那眼珠子轉的。”
“要不,我們先下手為強?”桑圖做個抹脖子的動作,“反正他挺壞的,被更壞的人殺掉,才是他的宿命。”
桃溪皺眉:“他身上應該有很多道具。”
大家都是老老實實通關,或者用生存值購買,獲得道具。
他是直接搶。
搶兩個通關五個副本的,扣除玩家使用損耗,他怎么也能拿到六、七個道具。
他們并不知道章河到底通關了多少個副本,殺了多少個玩家。
這很冒險……
“那我們搶他不是更好。”桑圖更來勁了,“直接暴富,富貴險中求。”
“他看著也不像是要放過我們的樣子……”
三人同時往章河那邊看去。
章河也看著他們。
雙方視線撞上,從彼此眼里看出了‘不懷好意’,氣氛莫名開始繃緊。
……
……
雙方在琢磨要不要動手時,今厭還在校醫室的樓頂。
陳玉和霉斑都消失了,唯有她手里那枚帶有骷髏頭的石頭,散發著詭異、誘惑的氣息。
誘惑新的獵物,拿起它,再次成為它的傀儡。
今厭將手串取下來。
那一顆顆紅色串珠,細看下,會發現根本不是珠子。
而是骷髏頭。
紅色的骷髏頭。
今厭把手串繞到石頭上:“別說,你們還挺般配,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
石頭:“……”
今厭等了一會兒,見手串沒什么反應,沉默地將手串和石頭一起塞進兜里。
孩子不想吃飯有什么辦法。
只能等它想吃的時候再吃了。
今厭下樓,前往東2門。
學校幾乎已經空了。
但整個學校的環境也發生很大的變化。
教學樓的外墻被枯藤層層纏繞,走廊里,蜘蛛家族在那里打造出了龐大的家族產業。
荒草在裂開的路面上肆意生長。
就連操場上,都搖曳著不少小草。
學校靜止在某個時刻,時光一輪又一輪的轉動,帶走這座學校的活力與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