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槍撂倒那頭大野豬后，王小北又收拾了其余亂竄的野豬。
直到最后一頭野豬跑出去二十多米，鉆進老林子，這才結束。
四周靜了下來。
因為袁國慶他們的子彈全打光了。
王小北自然是從空間里又取了些。
一共跑了兩頭野豬，打了兩大四小，攏共六頭野豬。
當然，跑的那兩頭野豬是王小北有意放走的。
“還愣著干啥？又不是鬼子，趕緊出來收拾啊！”
見幾人還端著槍貓在石頭后頭，王小北喊了一嗓子。
“哎，對，小北，都……都死了嗎？”袁國慶回過神來，從大石頭后頭走出來，探著頭看。
這群野豬兇得很，要是被拱一下，輕則受傷，重了命都可能搭進去。
“這頭是我打的！”杜興言興沖沖地跑到一頭野豬旁邊，盯著肚皮上的槍眼，咧著嘴笑。
“我打著這頭了！”馮元青也指著一頭，滿臉得意。
其他人也跟著說笑起來，總之個個都說自己打中了。
王小北見狀，撇撇嘴。
開頭那幾槍他們確實蒙中了，可后來野豬四處亂竄，子彈就全飛了。
只不過剛才亂哄哄的，誰也沒留意。
“小北，這么多野豬可咋整啊？”
要是回屯里報信，一來一回就得一個多鐘頭，再把野豬給搬回去，前前后后少說也得三四個鐘頭。
等全部弄好，估計天都要黑了。
王小北四下瞅了瞅：“先歸攏到一塊兒吧。”
他看向不遠處還在抽搐哼唧的幾頭野豬，“趕緊給它們個痛快。”
他們隨身帶的槍上都配有刺刀，不過平時用不上，也就沒咋動過。
大伙兒你看我我看你，都沒上前。
見馮元青有點怵，王小北笑了笑：“膽子咋這么小？開槍的時候不是挺利索嗎？”
“那……那不是離得遠嘛。這要是湊近了，它冷不丁蹦起來給我一下可咋整？”馮元青憨笑著。
王小北拎起刺刀走過去，對準還在蹬腿的野豬，一捅到底。
“嗷嗚！”一聲短促的慘嚎，那野豬抖了幾下，沒動靜了。
就這樣，王小北把剩下幾頭也都給了個痛快。
幾人合力把野豬都拖到一塊兒。
“瞧這身板，得有三四百斤吧？”杜興言圍著一頭公野豬直咂嘴。
大伙兒都湊過來看。
王小北瞅了瞅，點點頭：“三百斤出頭，不到四百。”
這分量在林子里不算頂大，可也夠看了。
那種上千斤的大家伙，可遇不可求。
平常成年的野豬，一般也得二百斤往上，母豬輕些，不到三百斤。
“唉，沒帶盆，豬血都白流了。”馮元青看著淌了一地的野血，心疼得直咧嘴。
大家都跟著點頭，是可惜了，豬血也是能吃的。
王小北心里也嘆口氣，總不能出門還背個大盆吧？
他對眾人說：“眼下倆辦法，要么把這些野豬藏洞里蓋好，明天再來拿，要么我們今天累一下，拖回去。”
“必須弄回去！”這樣的收獲，誰舍得扔荒山野嶺？
“那就拖。”王小北說，“你們一人拖頭小的，我拖這兩頭大的。”
“小北，你能行嗎？”袁國慶猶豫了一下。
兩頭大豬加一塊兒小六百斤呢。
他知道王小北力氣大，可到底多大，心里沒底。
王小北聳聳肩：“試試唄。”
六百斤的重量，不是沒人扛得動。后世的那些舉重運動員，有的項目就得在眨眼工夫舉起六百斤的大鐵塊。
不過，王小北這可是要拖著走好幾里地呢，確實不輕松。
大伙兒都好奇地瞅著王小北。
王小北兩手各拽一頭豬，往山外拖。
重量分在兩邊，比堆在一頭省勁點，就像挑水，一手提一桶，比單手提兩桶輕松，可也不能超過自己的承受力度。
其他人也趕緊找適合自己的野豬，連拖帶拽跟在后面。
小野豬也就五六十斤，他們拖得動，可時間一長也夠嗆。
原本二十分鐘就能出山的小道，硬是走了一個鐘頭。
“我不行了，累散架了……”鞠俊茂喘著粗氣說。
鞠俊茂來自滬市，是幾人里體力最差的，靠著大伙兒連攙帶扶才出了山，這會兒幾乎癱在野豬身上。
另外幾個也好不到哪兒去，都呼哧帶喘的。
王小北看了眼日頭，快下午三點了，咬咬牙，趕在天黑前回去還有希望。
剛想開口，遠處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響。
不一會兒，一輛馬車慢悠悠過來了。
“同志！老鄉！”杜興言趕緊迎上去。
其實不攔，車把式也瞧見了。
趕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裹得嚴嚴實實，他勒住馬，直接問：“你們干啥的？哪個屯子的？咋這么多野豬？”
“我們是黑瞎子屯的知青，能麻煩您捎我們一程嗎？”
那人看看野豬，一臉驚訝：“我是郭家窯的，剛去公社辦完事回來。我這車可拉不了這么多。”
一聽是郭家窯的，王小北心里有數了，那離得不遠。
王小北笑著遞過去一根煙：“老鄉，那麻煩您路過我們屯時，給隊長或者民兵連長捎個話，叫他們派人來接接我們，成不？”
那人接過煙，沒點，點點頭：“成，我去說一聲，你們等著吧。”
“哎，謝謝您嘞！”
那人趕著車匆匆走了。
王小北也不折騰了，就地坐下等。
他給每人散了根煙：“歇會兒吧。”
大伙兒接過煙，干脆坐在野豬身上抽起來。
袁國慶開玩笑說：“咱該在山里烤一頭吃了，吃飽了再回去。”
杜興言笑了：“那可不行，你這覺悟不夠啊。咱們現在是民兵，槍是生產隊的，咋能自己吃了呢？”
袁國慶笑笑，問：“小北，這野豬是交大隊分，還是咱們屯里自己處理？”
王小北說：“當然是咱們隊里自己處理。你見過哪個隊打的野物，還分給別的隊？”
所以他才只帶自己隊的人來。肉雖然多，可人也多，要是在生產隊里分，每人能分到三四斤肉，要是全大隊平分，一人也就六七兩，塞牙縫都不夠。
幾人一邊抽著煙，一邊閑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