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倉庫對了一下東西,別到時候數目對不上,算在我的頭上。”
聽著這話,眾人也就不再感興趣。
畢竟倉庫已經全權交給王小北負責。
這個點大家還睡不著,知青們都聚在一起說著話。
自從不去干活之后,也沒有人來管知青。
早上什么時候起都行,晚上也是想什么時候睡就什么時候睡。
不過也不能出去,所以大家只能打撲克、嘮嗑打發時間。
女生這邊也沒啥事做,同樣待在男生們這邊屋子說著話。
包元珊盯著墻壁上掛的日歷,翻了一下說:
“唉呀,馬上就要立春了啊,咋還會這么冷呢。”
“一對二。”
隨手打出兩張牌,袁國慶隨口接話。
“這年都沒過去呢,申城這時候開始暖和了么?”
申城知青鞠俊茂搖了搖頭。
“我們那兒冬天也挺冷滴喲,水龍頭都會結冰凍住,只不過沒這兒那么冷而已。”
玩了一陣子后,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
邊上的一位女生,連忙過去打開了門。
“虞隊長。”
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虞永挺。
緊接著,見他神情凝重地走了進來。
王小北裝作毫不知情地問,“永挺,有啥事嗎?”
虞永挺看了一下屋子,語氣嚴肅的道:
“三隊那邊出了點事,老虎咬死了一個人,我來給大家說一下,你們晚上別四處走動。”
“什么,被老虎咬死了?”女生驚愕地問道。
虞永挺頷首。
“嗯,三隊那邊的民兵剛來通知了。提醒我們晚上要加強巡邏,大家不要隨便外出,是真有老虎進村子傷人了。”
“老虎把誰咬死了?”
“石承志。”
這消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欣妍似乎想起些什么,急忙說道。
“我就說那天聽到老虎叫,你們還不相信,現在信了吧?”
那次事情后,她都被笑話死了。
后來去找腳印也沒有發現。
虞永挺頷首:
“是的,當時你聽到的可能就是老虎,總之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大家一定注意安全,這兒離三隊的位置并不遠。”
“知道了,謝謝你虞隊長。”
有人回道。
虞永挺頷了頷首,便離開了。
待他走后,大伙開始了熱烈討論。
“趕緊把門關緊,如果真讓那只老虎闖進院子,就麻煩大了。”
一旁女生緊張地提醒著。
發生了老虎傷人事件,要說心里不犯怵是不可能的。
王小北見到這一幕嘴角一揚,起身去到院子里,將房門緊緊鎖好。
回來屋內后,打牌繼續、聊天繼續,因為沒直接面臨威脅,恐懼感慢慢退卻了。
第二天清晨。
天色才剛泛白,知青們就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今天要測量各自的自留地,這事兒讓大家挺激動的。
鄒高爽自然是待在屯部那里,馬上就要過年了,各種賬目已經基本核對完了,發放糧食的事也弄好了,但他仍有許多其他事要忙。
“鄒會計。”
王小北看見正在忙碌著的鄒高爽,喊了一聲。
鄒高爽聽到聲音放下手中鋼筆,抬頭看著他:
“來了,是因為自留地的事情吧?”
“沒錯,大伙都很積極,希望能盡早開始。”
接著王小北又問道。
“大隊長不在么?”
鄒高爽遞給王小北一支煙解釋道。
“三隊那邊出了事,他過去弄了,到午飯才能回來。”
“走吧,跟我去拿上東西。”
王小北接過煙,頷了頷首,隨后跟他進了旁邊房間,拿了一條打了結繩的麻繩走出來。
“大家把這些鏟子拿上,再帶幾根棍子以防萬一。”
得到這話,眾人頓時進倉庫拿上了東西。
準備好了之后,鄒高爽就帶著人朝目的地走過去。
劃撥給知青們的地,就在知青們住的地方不遠。
至于村民們的,則集中在各家四周。
路上,王小北假裝好奇地問:
“這三隊咋會有老虎咬人呢,真是可惜啊。”
鄒高爽頷了頷首。
“確實。”
隨即換了話題。
“你們商量了嗎?決定一塊種還是各種各的?一起的話算總面積就行,各種各的話就要分開量。”
王小北笑著回答說。
“分開種,昨天我們商量好了。”
聞言,鄒高爽頷了頷首道。
“那行,你們自己決定。我這邊只負責丈量與登記。”
大家伙走到知青點旁的山坡腳下,好奇的打量著。
這坡很小,僅僅有一些起伏。
望著這片坡地,王小北對身旁的鄒高爽問道:
“鄒會計,咱們這兒一年四季下雨如何?”
“還過得去。稻田旁邊有灌溉的水渠,旱地的話,就需要去挑水了,費勁些。”
知道王小北為啥這么問,鄒高爽接著說:
“村里的自留地都是這樣的,雖然灌溉難,但土壤肥沃,只要用心照顧,哪怕只有兩分地也能打不少東西呢。”
“哦,那是能打多少啊,一人兩分地,五個人才有一畝地呢。”
聽到這句話,鄒高爽笑著說。
“等收成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要記住一點,你們知青點的糞要給大隊的田,不能自己用了。”
聽到這話,眾人一陣驚訝。
只有王小北知道什么意思。
對農村來說,自留地非常重要。
交了公糧之后,很多人都不夠吃,于是這兩分自留地都會被分成兩部分。
一分地種菜,一分地種上糧食。
過去幾年的事,也讓大家伙看出來了,要是各家沒有了自留地,大家的生活會受到很大影響。
“好了,開始量地吧,三個結繩就是九尺。”
一邊拉著麻繩,鄒高爽沖著王小北說。
就這樣,正式拉開了土地丈量。
至于定位,自然由積極的知青來做。
確定了一個位置后,就用石塊或枯枝做標記。
當然,里面也弄了一條田埂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