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勒……”
洪老頭連連點著頭。
此時豬圈那邊,有兩個十幾歲的小孩,用桶提熱水給豬加飼料。
見三人走近,但沒說什么,依舊是繼續自己的事。
交代完了,虞永挺就要走,正當他們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得背后傳來聲音問。
“請問虞隊長啥時候再去公社?”
洪老頭的語氣帶著焦急。
聽到這話,虞永挺擺擺手。
“這我哪里知道啊,估計也就逢開會才去。現在是貓冬的時候,估計不會去了。”
說完,朝門外走去,在即將出門時對王小北說。
“你們也快回去,小心傷口發炎,待會我找老廣頭幫著看看。”
王小北好奇的問:
“誰是老廣頭?”
“哦,就是我們這給牲口看病的獸醫,村里有人頭疼腦熱也會找他來看看。”
王小北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
而張老二則有些擔憂地問:
“這個……人不是牲口,別到頭來沒被熊傷著,反而讓人給治壞了。”
聽他說這話,虞永挺在他肩上輕拍了一下。
“哎呀,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以后要是身體哪里不舒服了,看老廣頭還愿意不愿意管你。”
張老二的臉略微抽搐了一下。
目光朝后院的房子掃了一眼。
見狀,王小北望向了那排房子,問道:
“永挺,這洪老頭是姓洪嗎?”
“對,大家就這么叫他。”
“他是有什么事情嗎?”
“他老伴在路上生病了。本來想讓大隊長去鎮上的時候幫忙買些抗生素,誰知道那里根本就沒有。”
“好了,我們回去吧,我去跟大隊長說一下這個問題。”
至于熊瞎子也被留在這里了。
王小北隨后帶著張老二返回知青點。
開門走進屋內,先拿來熱水瓶,裝了些溫開水過來。
“先用熱水把手洗干凈吧。”
雖然接觸水可能會引起傷口發炎,可至少總比一直臟著好。
聞言,張老二摘掉了自己的手套。
“呼……”
這一下,疼得他直抽氣。
鮮血浸染了手中的棉布巾。
原本顏色暗淡的灰色毛巾此刻已經被血跡渲染成了鮮艷的紅色。
“忍一忍吧,放水里泡一會兒,再洗洗手。”
王小北讓他把手浸泡進水中。
隨后拿著一個裝了紗布的袋子過來。
“咦,你還帶著這些東西?”
看著王小北連紗布都有,張老二驚訝不已。
“習慣了唄,萬一真遇到麻煩了到時候沒得用,就特地帶了一點備用的。快點兒把手洗洗吧。”
聽到催促聲,張老二遲疑了一下,便將手和毛巾放進溫水里。
“嗷……”
溫暖的水碰到傷口一陣刺痛。
但還是忍了下來。
張老二傷的不輕,先前干活的時候掌心就長出了幾個水泡,這回更是扯下來一層皮,看著挺嚇人的。
經過一番清理過后,王小北拿著一小瓶碘酒過來。
“涂的時候會感到疼,你忍一下。”
隨后將蘸了碘伏的小棉花球按到手上。
“沒問題的,一點點…呃……”
原本還很淡定的張老二瞬間失聲喊了出來。
看著這一幕,王小北抓著他的手笑道:
“你說‘一點點’什么來著?”
“哎,你是故意的吧……”
張老二痛的快哭了,十指連心,手掌也差不多。
“好了,幾天就好了,你也好趁著機會好好休息幾天。”
這種情況去體力活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老二搖頭嘆息。
“可以選的話,我還真是寧愿不要這樣的休息。”
“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了。閑得沒事跑去追兔子,難道以為林里里的動物那么容易抓……”
王小北斜了對方一眼。
隨手掏出一支煙遞給他。
“行了行了,抽根煙壓壓驚吧。”
這時,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三四十歲。
他背著手,臉上帶著笑容。
見狀,王小北疑惑的看著他,“你是……”
“哦,我是石承志,是咱們黑瞎子屯副大隊長。剛好今天到隊里開會聽說這兒出了些情況,就過來看看……”
聽到這話,王小北心里一陣古怪,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張老二。
“哎,石隊長啊,你好。”
王小北轉過身,朝石承志笑瞇瞇地打了個招呼。
即便對方是副大隊長,但王小北也沒有就喊別人副隊長,那完全是沒事找事的做法。
石承志笑了笑,點了點頭走了進來,看著張老二問道:
“沒事兒了吧?”
張老二搖了搖腦袋。
“還好,休息幾天就沒什么問題了。”
石承志打量了一下屋子,松了一口氣說:
“沒事就好,你們可是響應號召下來的,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說出去我們大隊可就丟人了。”
頓了一下,他收起笑容繼續說:
“不過這次……”
還沒說完,門口又走來兩個人。
虞老五跟張香春走進屋內。
“虞隊長,張主任。”
看見二人進屋,王小北笑著打了一下招呼。
虞老五手背在后,略一頷首。
“沒啥大事兒吧?”
張香春則是皺著走過來關心道:
“你這個孩子真夠膽大的,沒事兒瞎亂竄個啥?山里可不是讓你隨便亂跑的地兒。”
一邊說著,一邊拉起張老二的手查看了一下,接著驚嘆道:
“哎呀媽,沒想到你們下來準備的東西這么齊全。”
聽到這話,王小北忙說:“我大伯母她是醫生,知道這邊醫療資源短缺,怕我遇到什么意外,就給我準備了一些藥物帶來過以防萬一。”
當時的農村地區醫療條件,十分艱苦。
公社里的醫護人員,大多都是從縣醫院調派下來的護士充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