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如今的情況,比之前有了很大改善。
不過,大方向上還是沒變,要是給人留下什么把柄就不好了。
聽王小北這樣說,胡修文也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后道。
“也好,我最近也挺忙的,新來的知青特別多,我們得妥善安置好他們才行。”
隨后,王小北從背包中拿出兩瓶白酒遞給對方。
“也沒買什么好東西,這酒希望你喜歡。”
接過酒,胡修文顯得很開心。
“哈哈,正好我就好這一口,牛欄山二鍋頭可是個好東西,那就不客氣了啊。”
王小北嘴角一揚。
“那你繼續(xù)忙,我這就走了。”
胡修文頷首,喊了一聲,“小杜……”
門外傳來一聲響亮的回答聲。
“到!”
一位身著軍裝的年輕人應(yīng)聲進來。
“幫這位同志,送上去七營下面三連的車,我記得今天有車過去那邊。”
聽到這話,小杜回答說:“是。”
并向王小北頷了頷首。
于是,王小北便跟著那位戰(zhàn)士走出大門外。
不一會兒,就來到一處熱鬧的地方,聚集了不少年輕人。
顯然是新來的知青們,正在等車。
旁邊還停了幾輛卡車。
小杜正色道:
“你在這里等等,我先過去問問。”
說完便離開了。
過了一會,就把王小北帶著一輛卡車邊上,然后告訴他:
“你就坐這個車就好了,他們就是去三連的,我已經(jīng)跟司機說好了。”
聽到這話,王小北笑了笑:“謝謝了。”
小杜頷了頷首,說了句不用客氣,就轉(zhuǎn)身離去。
等他一走,有人好奇地問王小北:“你也是這里的知青嗎?”
他心中十分的驚訝。
剛才那戰(zhàn)士,他可是認識的……是警衛(wèi)員。
王小北笑了笑,搖搖頭解釋道:
“不,我是在黑瞎子屯插隊的知青,這次是來看我妹妹。”
說著,他還遞給對方一根煙。
對方笑了笑,沒有推辭接了過去。
“你先上車吧,副駕駛有人了,只能讓你坐后排了。”
那人說道。
“沒問題。”
王小北依言上了車。
車內(nèi)已經(jīng)擠了不少人。
大約過了20分鐘后,車子總算出發(fā)了。
經(jīng)過大約3個多小時,一路上經(jīng)過了好幾個連隊,才在一處房子前停了下來。
下車時,這里的環(huán)境,讓王小北很是驚訝。
這里沒什么像樣的房子。
除了這個大點的木屋之外,其他的,幾乎都是由幾根木棍或樹枝,勉強支撐起來的草窩。
這樣的景象跟上次在大慶,探望王家和的情景很是像。
顯然,這個地方還沒有完全建設(shè)好。
清理過的空地上,覆蓋著一層剛翻動過的新土。
上面還有燒焦過的草木灰。
圍繞營地周圍的積雪,則深達70公分。
這會兒仍有許多人在忙碌著,主要是在進行營地的修建工作。
其中以女兵占多數(shù)。
這些人都好奇地看著剛到的王小北。
她們在車子停下那一刻,就注意到他了。
“三哥……指導(dǎo)員,這是我三哥來了。”
人群中,一個身影激動地喊了出來,朝一位中年女性道。
中年女子點了點頭,小菊便迫不及待地朝王小北跑了過來。
她猛地撲向王小北。
臉上寫滿了委屈。
松開手后,望著滿身泥土的小菊,王小北眉頭皺緊。
“這生活艱苦嗎?”
他關(guān)心問道。
雖然有井水,但長久的日曬風(fēng)吹,還是讓小菊的皮膚粗糙了不少,要知道這才過去半個月左右。
“嗯……”
小菊抹去了眼角的淚珠,輕輕頷首。
見狀,王小北問道:“是不是想回家?”
小菊堅定搖頭,“不想回去,我們要親手把連隊營地打造出來。”
“這里咋連一個房子都沒有?”
“我們連是剛來這邊才成立的,除了指導(dǎo)員和連長他們,其他的都是從各地過來的知青,來的知青很多,這邊老鄉(xiāng)家里都住不下,所以我們只能自己動手自食其力。”
王小北頷了頷首,“讓我看看手有沒有凍傷?”
小菊卻笑了笑說,“我沒事兒,每天都喝你給我的那個藥水,身體可好著呢。”
邊說著邊舉起雙手。
雖然確實沒凍瘡,但也因長時間勞作,出現(xiàn)了些許破皮水泡。
確認后,王小東環(huán)視四周看了起來,然后從附近折了一根小枯枝條子。
看到這一幕,小菊有些不解。
緊接著,她發(fā)出一聲大叫。
“疼啊,三哥你打我做啥?”
小菊痛呼出聲,抱怨道。
王小北一臉嚴(yán)肅:“讓你不聽話,就得受點教訓(xùn)。”
責(zé)備了一下,王小北轉(zhuǎn)而又道。
“以后無論做什么決定,都要先與家里說,這次你這么一走了之,家里人很擔(dān)心的。”
小菊撅起嘴巴,在棉衣上搓了搓手心,急忙戴上手套。
然后,轉(zhuǎn)向走過來的那位中年女人道。
“這是咱們連隊的指導(dǎo)員包蕾,我們連長不在,去了營部。這是我三哥,特意來探望我的。”
王小北朝包蕾露出笑臉。
“包指導(dǎo)員您好,我這個妹妹有時候會有點頑皮,請你以后多教育教育。”
包蕾也是笑了笑,“你這個哥哥能大老遠地來到這兒看望妹妹,真是令人敬佩。”
她接著補充,“其實,你妹妹是我們這態(tài)度最認真的人,一點都不嬌氣。”
聽到這話后,王小北稍微放下心來。
他剛才那句話其實并不是客氣,而是想試探對方是不是積極份子。
“也不能這么說。”
王小北解釋說,“實際上是我到黑瞎子屯那邊插隊,知道小菊離的不遠,所以我就坐了第十三團送物資的車來了這里。”
“什么?黑瞎子屯?”
包蕾有些吃驚,“你真在那里嗎?”
見狀,王小北好奇地詢問:
“聽意思,你知道黑瞎子屯?”
“當(dāng)然,你們屯子是不是有一位叫做郭語堂的大爺,經(jīng)常給我們送糧食啊?”
包蕾樂呵呵地說。
聽這話語,王小北頓時反應(yīng)過來,但是隨即又有些疑惑。
“我正好住在他家里,不過據(jù)說,他是往連部送東西啊……”
王小北疑惑地說。
“是這樣的沒錯,可那是在以前,因為知青來的太多,所以我們就擴建了,現(xiàn)在我們連隊已經(jīng)成為營部,我現(xiàn)在正和馮排長組建一個新連隊呢。”
包蕾耐心地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