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之后,王小北了解到軟軸廠內的隔委會運作,還需要一定時日。
今天主要是做一些宣傳工作。
但是很明顯,胡廠長的話語權相當有限。
新來的人員對此也不甚熟悉。
感覺沒什么事后,王小北又問道。
“你那位女同事,打算什么時候走呢?”
聽聞這話,季珊無奈地答道。
“具體時間不確定,大概還得一陣子吧?!?/p>
“啥?還要等好久嗎?”
王小北略顯夸張地感嘆起來。
季珊白眼一翻,嗔怪道:
“得了別說了,我要去開會了,萬一他們找不見我,麻煩可就大了。”
說完,整理好身上有些皺巴巴的衣服,徑直朝樓下走去。
自然而然,王小北便緊隨其后。
看著廠區里人聲鼎沸,但未多做停留,悄悄走了出來,隨后騎車離開。
大哥那頭沒問題,大伯目前還在農場。
一切順利,讓王小北安心了不少。
他也偶爾回到學校一趟。
時光飛逝,一晃就到了三月。
根據通知,今天需要恢復上課安排。
開學第一天,部分同學還是挺守規矩地回到了校園。
然而其他學校并非如此。
許多外地學生都沒有走動身,在教室里面打地鋪,在北平住下了。
畢竟吃住都有人管。
這樣一來,就有些雞飛狗跳的。
畢竟,總得騰地方給學生們上課吧。
……
待王小北回到教室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已經到齊。
坐下不久后。
注意到袁國慶神色似乎有些異樣,出于關心便開口問了一句。
“你什么情況?”
后者左右四顧了一番,輕微搖頭。
“沒事兒的……”
王小北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感到幾分蹊蹺。
隨即想到可能是他家里遇到了些問題。
開學的第一節課。
班長趙景龍負責給大家發放教材。
因為他們都已經讀完了高三,發的自然不是課本。
而是紅書、選集、詩詞!
他們要做的就是背下來。
與此同時,趁著空檔,王小北偷偷看了一番高中低年級的教材。
名字還是一樣的,可是書上內容卻全變了模樣。
大部分內容被削減了。
比如數學題原來僅有20多字,被擴充成了洋洋灑灑200字內容,新增添的文字內容不言而喻。
并且憑借對未來局勢的了解,王小北知道以后考試,將會以這種風格出題考核。
假如依然采用以往直接作答的方式。
滿分10分,恐怕只能拿零分。
但是如果另外加上幾段文章的背誦與默寫,并且回答正確,幾乎能夠得到九分的成績。
若算術還能解答,那就是十分。
“哎,咱們到底什么時候高考啊?!?/p>
“誰清楚啊,等著通知吧,不是說今年秋天就可以了嗎?”
“上次也是這么說的,結果一拖再拖。這次又是秋天,不會又要推遲吧?!?/p>
在這段時間里,班上有人發出了這樣的詢問。
其他年級的學生,可能不會特別擔心。
但高三的他們,已經上完了所有的課程,卻一直無法進入大學。
這確實讓人有些急躁。
……
王小北看到袁國慶迷茫的神情,推了他一下問道。
“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袁國慶這才回過神來。
微微頷了頷首。
“我爺……”
聽了之后,王小北也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么。
與他的猜測相近。
袁爺爺被重新派去了農場學習。
他嘆了口氣,其實從袁國慶的爺爺停職起,他就預料到了這種結局。
稍微打探了一下情況,得知老爺子現在身處隴原。
還好只有老人前往那里,要是奶奶一塊去了,生活恐怕會更加艱難。
想了一下后問道。
“我給你爺爺的藥,帶去了嗎?”
“帶了。”
袁國慶頷了頷首,臉上顯得有些愁容。
王小北頷了頷首,至少這樣就能放心一些了。
他擔心老人在那里會突然出狀況。
說實在的,這會去并不一定是壞事。
如果等三五年后再去,也許老人家會舒服幾年,但袁國慶未來的局面就很難說了。
……
班級里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不久,賈智淵從外邊走進來,整頓了一番心情,走進教室。
見狀,大家都安靜下來。
這是半年多以來第一次正式上課
賈智淵站在講臺前,掃視眾人一眼,開口便道。
“同志們好?!?/p>
臺下的學生對此,并無太大反應。
也沒有人帶頭喊“老師好”。
甚至沒有人響應。
稍作停頓,賈智淵翻開書本,正色道。
“我們要全面分析問題,既要看它的優點,也要注意到不足之處,在某些條件下……”
按照教科書的開頭,照念一遍之后,接著才說。
“請大家打開課本第一頁,我們需要……”
就這樣,第一節課平靜地開始了。
而學生們則各自忙碌,有的繼續談天說地,有的悄悄看起了筆記。
整個課堂仿佛分成兩個獨立世界。
……
“高二正在開辯論會,有沒有要過去的?”
忽然間窗戶處傳來一聲呼喚,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靠近窗口的人回應了一句。
“在哪兒?”
“就在大禮堂。”
對方匆匆交代后就跑走了。
于是乎班里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走吧,去看一看?!?/p>
很快一群人便起身離開。
只要有熱鬧可看,總是不乏追隨者。
面對這一幕,賈智淵視而不見,只是默默說著課,內心卻不禁輕輕嘆息。
剩下的少數幾人或是埋頭苦讀,因為他們擔心后面的高考要考這些。
或則干脆不愿湊這個熱鬧。
袁國慶隨著人流往外走去。
王小北卻留在座位上,直至聽完賈智淵的整節課。
這也是一種尊敬的表現。
等上完課,賈智淵離開后。
王小北起身走出教室,朝禮堂而去。
剛到地方,便聽到了里面傳出的喧鬧聲。
“天高云淡,望斷南飛雁?!?/p>
進來之后,便見到一位身穿藍制服的學生,手臂抬起,挺胸抬頭地大聲朗誦出來。
同時,辯方也迅速做出反應。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