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啊。”
陸洋這才恍然大悟。
隱約有點印象,卻又模糊不清。
“哦,打算安排去哪兒呢?”
“沒具體說。他說再等等看,成了自然會告訴我們,不成的話,再另想辦法。”
陸茵解釋著。
確實沒個明確的說法。
王小北自己心里也沒底,再加上幾人初來乍到,適應這邊的生活還需時日。
語言溝通就是首要難題。
陸洋頷了頷首:“好,如果安排不上,就讓她到我們公司,先在設計部學習,以后看有沒有機會轉正做設計師。”
陸茵想了一下,答應下來:“那就麻煩你了。”
上次見面時,陸洋已經詳詳細細地給他們介紹過公司情況。
“哎呀,別這么見外嘛。浩宇,你怎么樣?要是工作還沒著落,不如先到我們這邊來,車間給你預留個領班的位置,月薪保底100。”
陸洋轉頭望向柯父。
柯父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這事兒咱們再看,我打算先看看學校,先看看情況再說。”
陸洋見狀,也就沒再強求。
一旁的陸良翰微微皺眉,“還是實際點好,先去你哥公司干著,等站穩腳跟了,有更好的機會再跳槽也不遲。”
陸茵無奈地插嘴:“爸,浩宇自己的事他心里有數,您就別太擔心了。”
被女兒這么一說,陸良翰便不再堅持。
“咱們干一杯。”
安爺眼見菜肴齊備,從桌下抽出一瓶牛欄山,滿臉笑意地對著眾人招呼起來。
隨即,眾人舉杯共飲,先前的話題暫且放在。
陸雨旋環視著屋內,笑道:“秋露,家里有沒有紅酒啊?嘗嘗紅酒嘛。將來你要想融入上層社交圈,還是要懂點酒的哦。”
柯秋露聽了,笑中帶羞地搖頭:“我不大會喝,家里也沒備著呢。”
白酒自然是有的,但紅酒卻是疏漏了。
倒不是從沒喝過,國內的紅酒也并非稀罕物,
只是平日里少有機會喝。
“小姐,有的是紅酒呢。魏小姐早就料到了,特意在酒窖里準備好了各式酒,需要的話我這就去拿。”
正忙著上菜的張媽聞言,連忙搭腔提醒。
因為打從柯秋露他們到了之后,屋內很多地方他們都沒敢亂闖,比如酒窖。
陸茵看著這情形,稍微想了一下道:“好吧,麻煩張媽您給拿兩瓶上來吧。我就不喝了,你們盡興喝。”
大不了之后找機會把酒錢補上便是。
正值哺乳期的她,自是不會碰酒。
張媽點頭,轉身去取酒。
沒多久,兩瓶酒出現在桌上,開了蓋子,香氣四溢。
接著,眾人推杯換盞,暢飲起來。
飯局正濃,陸雨旋笑著問道:“秋露,你也不小了吧?”
“是啊,都十九了,咋了?”
柯秋露輕抿一口紅酒,聞言也是一愣。
陸雨旋未接話,一旁中年婦人笑呵呵地道:“秋露啊,還記得上次來咱們家時,那位戴眼鏡的小伙子嗎?他可是對你有意思呢。”
這話,顯然是說給陸茵聽的。
陸茵聞言,眉宇微皺。
隱約有些記憶,那次拜訪中,大哥正與對方商談業務。
后來沒等吃飯,他們就提前走了。
她笑中帶著幾分堅持:“大嫂,秋露還年輕,我想讓她再復讀一年,準備考大學。”
杜語燕不以為然地笑道:“在這兒上大學,英語是硬門檻,你們又都不會,哪那么容易上大學。一年時間哪里夠補的。能上的話,雨旋早送去了。”
“倒不如找個好人家嫁了,那位我們熟悉的薛少,家里紡織廠多的是,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陸茵保持著微笑,“這事還得看她自己意愿,我們從不勉強。”
初來乍到,就忙著給她家女兒介紹對象,她心里多少有些不適應。
不過這樣的情況也算常見。
安爺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沒有插嘴。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務事。
而杜語燕則不厭其煩地繼續勸說著。
陸雨旋在一旁也小聲念叨:“秋露,你別急著回絕,相處相處不就知道合不合適了。”
柯秋露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道:“我已經有對象啦。”
杜語燕有點摸不著頭腦,轉頭問陸茵:“你家秋露有對象了?啥時候的事?是這邊的人嗎?”
陸茵想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柯秋露指的是王小北。
可不待她解釋,柯秋露自己坦白道:“是同學。”
“咦?同學?你不是還沒上學嗎?你說的是內地同學呀?”
杜語燕這才恍然大悟,“你既然來了這兒,就別想回去了。反正我是打死也不回去了,再說,現在那邊局勢不穩定呢……”
這里雖遠離塵囂,但報紙還是有的。
新聞雖然滯后,但外界消息多少還是能了解到。
短期內,他們是不敢想回去的。
退一步講,即便那邊恢復平靜,他們也未必愿意回去。
看看港島這日子多舒心。
剛解放那會兒來過一遭,這次再來,感覺更好了。
見柯秋露似乎不想多談,杜語燕便打趣道:“舅媽還能糊弄你?在這兒找個好婆家,秋露這模樣,嫁入豪門都不是夢啊。”
陸雨旋聽著,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醋意。
小時候那個不起眼的小家伙,怎么一轉眼出落得如此標致,還身材有料。
幸虧,她家里條件不好。
柯父看著情況,緩緩道:“這事咱們慢慢來,初來乍到的,先習慣一陣子。”
這話一出,算是給這話題暫時畫上了句號。
陸良翰這時也開了口,朝著陸茵說道:“茵茵啊,你嫂子這片好心咱們得領情,考慮考慮嘛。薛家雖說不是港島數一數二的豪門,可家業也不小,跟咱公司生意往來也很多。”
還有一點,大家心照不宣。
薛家暗示過,這門親事成了,往后會給陸家帶來更多生意機會。
陸茵一聽就不樂意了:“爸,這事以后再說吧。秋露的婚事,別扯上生意行不行?”
今天請客吃飯,本意是高興,不想因為這事鬧得不愉快。
在她眼里,父親總是把利益看得太重。
尤其是那句“跟我們公司有生意往來”,仿佛這才是重點。
過去如此,現在亦然。
這也是他對柯浩宇始終不滿意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