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冷啊,你跑這兒來干啥?”
季珊迎著城墻上嗖嗖的冷風,滿眼疑惑。
王小北拎著個水壺遞給她,“來,喝口熱水暖和暖和,哥帶你看煙花秀?!?/p>
“煙花秀?”
季珊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她接過水壺抿了一口,隨即反應過來,輕輕錘了他一拳:“瞎說啥呢,誰準你自稱哥了?”
“哈哈。”
王小北嘻嘻笑著,也不跟她計較,拉起她的手就沿著城墻走了好遠,這才從包里掏出東西。
他特意挑了個人少的地方,萬一有人靠近,方便開溜。
煙花這玩意兒,自古就有,民國時期就很盛行,現在自然也不例外。
北平城周邊的那些煙花廠,現在還做著出口生意呢。
只不過如今因為材料緊缺,加上煙花本就屬于危險品,普通人能買到的也就是些鞭炮。
或是孩子們玩的小擦炮、摜炮,再不然就是拿著小煙花這些。
想正兒八經看場煙花,還得是政府組織的大活動才有的景象。
但有那么一群人例外。
比如歸國華僑,或者是軍隊大院里的,他們能買到不一樣的煙花,算是對他們的一種特殊優待吧。
當然買這些得登記,免得出事。
弄好之后,他站在12米高的城墻中間。
四周的建筑比較低矮,他在這里比較隱蔽。
“還冷嗎?”
他親了親季珊,笑著問。
季珊擺了擺手:“不冷了,這是什么?”
“哈哈哈,保密哦?!?/p>
說完,王小北拉著她到一旁,遞給她一根拿著的小煙花。
點燃一個只發光的那種。
“嘿嘿……”
季珊揮舞著手中的煙花棒,笑得燦爛。
王小北也笑了,這些都是他偷偷從港島帶回來的。
沒給家里,太引人注目,私下玩一下無所謂。
“之前玩過嗎?”
季珊頷了頷首:“6歲時玩過,類似這樣的,只玩過那一次?!?/p>
王小北默默頷首。
解放前還常見,解放后好長一段時間,煙花幾乎銷聲匿跡,就連鞭炮都難得一見。
沒辦法,為了民生安全,煙花都做得簡單,響幾下就完事。
哪像現在這樣就那么一卷。
即便如此,現在一次性買一卷的人還是不多。
王小北接著點燃了其他煙花,自己在一旁靜靜地觀賞起來。
季珊拿著煙花,原地打起轉來,樂得合不攏嘴。
王小北一邊呵呵笑,一邊在周圍插上拿著的煙花,惹得季珊滿臉好奇。
“你這是干啥呢?中間那根線是干啥用的?”
“你待會就知道了?!?/p>
王小北咧嘴一笑。
他突然想到現代用煙花追女孩的情景,雖然自己沒親身試過,但好歹見識過。
不懂浪漫不等于沒看過嘛。
一番布置后,他朝季珊招手:“來這兒?!?/p>
季珊滿腹狐疑地靠近。
王小北順勢點燃了引線。
嘭嘭幾聲輕響后,一圈絢麗的煙火將二人環繞。
季珊望著四周絢爛的煙火,眼里閃爍著興奮光芒:“真是太美了?!?/p>
“美?那你知道這些煙火形成了什么圖案嗎?”
王小北得意地問。
“圖案?什么圖案?”
王小北無奈地撇了撇嘴,輕輕環住季珊的腰,不顧她的驚訝,把她抱起來旋轉了一圈。
“看清了嗎?”
等煙火熄滅,他放下季珊,卻發現她一臉茫然。
可能是因為圖案太大了,或者這時代的女孩對心形圖案不太感冒吧。
“算啦,當我沒說過。”
季珊嘟起了嘴:“你直接告訴我嘛。你不說,我哪能猜得到呢?!?/p>
王小北再次撇嘴。
接著,他點燃了事先準備的沖天炮。
“咻……嘭!”
一聲尖銳的聲響后,夜空中炸開一片光芒。
季珊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
不僅是這里,遠處也偶爾有煙花點綴夜空,但稀疏得很。
一連放了好幾發,覺得不夠盡興,最后點燃了一個10響的大煙花。
天空頓時被巨大的火光照亮。
雖然比不上后世的璀璨,但在這個時代已經屬高端。
通常只有城里大慶典才看得見。
王小北摟著捂著耳朵的季珊,一塊觀賞。
“這些你是從哪兒弄的?”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好看不就行了?”
“嗯,確實好看?!?/p>
季珊頷了頷首。
現在乃至后世,大型煙花也是年輕人的喜愛。
見季珊放下捂耳朵的手,他便順勢將她摟入懷中。
兩人一塊仰望星空中的煙花。
每當煙花炸開,季珊都會本能地往他懷里縮一下。
盡管這么做并沒有實際作用。
十響煙花迅速放完,王小北又點燃了兩桶。
這次的煙花更為壯觀。
“趕緊溜。”
突然,遠處手電筒的光束照來,王小北連忙催促道。
季珊回頭一看,急切地說:“趕緊跑。”
她倒不是怕放煙花被抓住,而是擔心二人的關系曝光,那可就麻煩了。
王小北連忙拉著她跑起來,夜色中道路崎嶇。
索性,他直接把季珊橫抱起來,在夜色中飛奔。
追他們的人漸漸被甩遠,再說城里也不是完全禁止放煙花,所以追趕的人并不怎么著急。
“趕緊上車。”
跑了一陣,回到剛才的地方,王小北邊笑邊道。
騎行了一陣,他們在一條昏暗的小巷停下。
王小北瞅著略顯放松的季珊。
“咋了,害怕?。俊?/p>
季珊依舊警覺地四處張望,生怕有人追來。
她轉頭瞪了王小北一眼,“被抓現行,多丟人啊。你不害怕,那干嘛還跑?”
“嘻嘻,我跑嘛,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反正不丟人,再說了,哪里丟人了?!?/p>
他是怕這煙花來源不明,被抓到百口莫辯。
逃跑是最直接的解決辦法。
說完,他一把將季珊摟入懷中。
四周忽然靜悄悄的。
季珊咬著下唇,心知這家伙又開始動歪腦筋了。
“我們趕緊回…嗚嗚…”
果不其然。
她剛要抗議,嘴就被堵得嚴嚴實實。
夜色中,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聲響……
引人無限遐思。
王小北坐在巷中的石階上。
季珊則被他擁在胸前。
十幾分鐘后,他才松開了已經全身癱軟的季珊,“那個……今晚我去找你?”
“行啊。只要你敢來。”
這次,,珊沒再拒絕,而是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