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吃的油水,怕是能比得上整個大院。
“我去師父那一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晚上你們就不要等我吃飯了啊。”
他還是打算去季天路那里看看。
萬一出什么岔子呢。
對于他經常出門,王梅早已經習以為常,頷了頷首,算是知道了。
騎上車離開大院,胡同里不少學生興高采烈地抱著大白菜經過,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小西、小菊和冬秀自然也在這一行人中。
“哥,你去干嘛?”
小西見王小北出門,連忙喊了一嗓子。
“去找我師父。”
王小北隨口應付了一句,便騎車離去了。
……
在季天路家旁的胡同里,兩個身影正在低聲交談,陽光斑駁地灑在青石板上。
季天路皺著眉,眼神疑惑地望向對面的老杜。
“不是說好明天清晨行動嗎?你怎么這會兒就來了?”
老杜咧嘴一笑,透著幾分玩味:“老季啊,我倆誰跟誰?有些事心照不宣便好。你覺得我真的會選在黎明的時候陪你去做那事兒?我可還想多活幾年呢。”
說完,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
季天路聽后,顯得頗為為難:“那也不能大白天的就去吧,萬一出了岔子怎么處理?”
老杜擺擺手,滿不在乎地回道:“怕什么?你知道‘燈下黑’的道理吧?哪有人大白天撞見人還會去問人家干什么的?”
接著,他話鋒一轉:“你藏東西自然不會選在人多的地方,萬一碰上人了,就說肚子餓得慌,出來尋點吃的,不就行了?”
在老杜的想法中,季天路拿的東西一定藏在城外某個地方,絕不可能留在城里。
他心里面下意識的指的是那些城郊,或是他們早年闖蕩過的山溝。
冬季,山區常有狩獵的隊伍進山,也偶爾有人單獨入山打東西,見到人也不足為奇。
季天路聽后,臉上一副糾結的表情。
“這樣做風險還是太大,不如我們還是按原計劃,明早再行動吧。”
老杜聞言,不禁嗤笑一聲:“難不成你想等到明天,找個機會對我下手?”
季天路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哎呀,老杜,你我是兄弟,經歷過風風雨雨,我怎么會對你下手呢。”
老杜聞言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顯然并不完全信。
季天路望著老杜的反應,故作遲疑了一下,然后說:“好吧,你等一下,我進去拿樣東西就來。”
老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輕輕點頭表示同意:“好,我在這兒等你。”
得到回應,季天路頷了頷首,旋即轉身離開。
……
角落里,王小北安靜的站著。
他雖然只聽到了一半,但已經足夠讓他明白什么意思。
幸好啊,今天自己過來了。
要真是等著明天凌晨的時候再來,那時恐怕早就錯過了。
只是,那二人昨晚說的“副局長”究竟是誰?
王小北不知道。
要是能知道此人的身份,直接告訴一聲,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現在該把這件事告訴誰呢?
還是去找任建中?
其實,這種立功的機會,最適合找的人應該是大伯跟胡修文共同的老戰友雷剛毅。
無奈的是,雷剛毅負責的區在什剎海那一邊,處理些溜冰場的小打小鬧找他還行,跨區的事情未免不太方便。
而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要是真去找任建中,又不合適。
正當王小北心中琢磨時,只見季天路雙手揣在袖子里,緩緩從遠處走來。
季天路走到巷口,對著老杜輕輕一點頭:“走。”
正打算轉身離去,卻被老杜猛然叫住:“等等。”
季天路一臉疑惑:“干啥?”
老杜意味深長地反問:“你覺得我要干啥?”
說話間,他的目光上下掃視著季天路。
季天路從老杜的表情中讀懂了一切,不悅地嘟囔道:“至于這樣嗎?”
老杜輕笑兩聲,回答:“或許對別人用不著,可對你,卻是非做不可。”
在老杜那直勾勾的目光注視下,季天路一臉尷尬地走近了他。
老杜開始在他身上仔細搜查起來,上上下下無一遺漏。
最后,在季天路的腰間,老杜摸出了一把小匕首。
他把玩著匕首,笑道:“帶這個有什么打算?”
季天路猛地搶回匕首,辯解道:“去山里轉悠,萬一遇見人了,說是來打獵的,總得有個武器吧?你覺得呢?”
老杜聞言,笑著把匕首遞還給了季天路。
隨后,他又細細搜查了一遍,連褲襠也不放過。
然而,卻一無所獲。
等他搜查完畢,季天路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輪到你了吧?”
接著,他也搜到一把鋒利的剔骨刀。
看著東西,季天路只是冷哼一聲,同樣把刀物歸原主。
二人不再說話,一起走向外面的街道。
來到公交站點,老杜眉頭一皺:“咱們不去洞龍溝嗎?”
季天路漫不經心地答道:“這么久過去了,東西還能留在那兒?早換地兒了。”
“那現在去哪兒?”
“去了你就清楚了。”
季天路一臉鎮定,這讓老杜心中掠過一絲不安,但轉念一想,對方手頭不過一把匕首,料想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畢竟他也不是好惹的。
即便如此,老杜還是追問:“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說我可不陪你去。”
季天路聞言,眉頭微鎖,遲疑片刻才說:“西海那邊的蘆葦叢。”
老杜聽后,眉頭緊鎖,心下更是七上八下,卻沒有說話,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不遠處,王小北偷聽著二人的對話,心下暗自盤算。
二人不經意間透露了兩條關鍵信息。
一是洞龍溝,二是西海,屬于什剎海范疇,那里有片自然濕地,蘆葦密布。
洞龍溝,或許就是當時事情發生的地方。
而什剎海的西海,恐怕便是季天路計劃解決老杜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