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看向武俊山與雷飛揚兩人的手,問道:“你倆的手怎樣了?還能使上勁兒不?你們女生呢?”
武俊山搓了搓手,有些疼,卻毅然點頭道:“我倆還能干。”
錢珊珊等幾位女生也隨聲應和:“我們就負責摔草根,不礙事的。”
王小北看了下,估摸著照這么干下去,今天過后,大伙兒的手上免不了要起泡。
想了想,他提議道:“要不這樣,咱們先來個任務分工?”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怎么分法?”
王小北目光掃過河畔,說道:“開荒種地,有幾個體力活兒,咱們分分工。挖地的活兒我承包大部分,但有兩件關鍵的事,得靠大家。”
錢珊珊望了望蜿蜒的河道:“我們女生現在摔草,之后要是挑水澆地,也交給我們吧,畢竟我們人多。”
說完,又追問一句:“你說有兩件事,另一件是什么呢?”
挑水,自然十分重要。
聞言,王小北強忍笑意,說:“另一件嘛,就交給武俊山和雷飛揚二位了。這可是項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哦。”
“哎?什么活兒?只要不是挖地,其他盡管說,包在我倆身上。”
武俊山信心滿滿地保證道。
一旁的雷飛揚也是連連頷首,表示贊同。
別看那鋤頭上光滑,可挖起土來,摩的手疼的很。
王小北看著他們,笑了笑說:“這地翻好了,得施底肥,從學校廁所挑糞這么榮耀的任務,自然非你們莫屬啦。”
“啥?”
二人聞言,臉色瞬間如吞了苦瓜,滿是無奈。
確實,怎么就把挑糞這事給忽略了呢?
化肥嘛,想也別想,學校哪會掏錢買。
看見二人的苦瓜臉,王小北不以為意地笑了聲:“不想干啊?沒事,我們先干活。這地,我們3個男生,我一人包辦一半,剩下的歸你們倆。”
“真要是受不了了,再去挑糞。”
話音剛落,他便笑著轉身開始干活。
剩下兩人面面相覷,糾結片刻,終究還是干起了活。
錢珊珊幾個嘿嘿一笑,跟在后面清理樹根、草根和碎石。
這會是九月底,已經沒那么熱了。
不過一個鐘頭,武俊山二人便忍不住了。
手掌不僅紅了,水泡都快要冒出來,即便是戴了勞保手套也無濟于事。
錢承福戴著一個帽子,肩扛著鋤頭走來,查看他們的勞動成果。
原本還擔心進度,但見連雜草都清理干凈了,便沒多說,去看下一個隊伍了。
臨近正午,一行人浩浩蕩蕩返回。
途中,不少人都哭了。
除草這活,看起來輕松,干起來卻不容易,手疼不說,至少3成人手上生了水泡,其他也是多多少少磨破皮。
只有王小北一組,情況最好。
袁博達看著自己手上的水泡,抿了抿嘴。
望著王小北那隊人笑得跟朵花兒似的,他思索了一會兒,猛地揚聲喊道:“哎,大伙兒靜一靜,靜一靜哈。”
這一嗓子下去,隊伍還真就漸漸安靜了。
眾人面露詫異,齊刷刷地看向他。
這時,袁博達注意到錢承福投來的目光,干咳了一聲,開口道:
“那個,錢老師,你看王小北他們小組,干得又快又好,還幾乎沒受傷。”
“我猜啊,他們可能以前在鄉下干過農活,要不讓他們說一下經驗,我們互相學習學習?”
錢承福心知肚明,王小北他們效率高的原因。
與袁博達一樣,他也誤會了,以為王小北來自鄉下,自小便干慣了農活。
畢竟,他每次也只是遠遠瞧上幾眼,隨即離開。
眾人一聽,紛紛表示贊同。
原本就那么幾個對王小北不太感冒的,現在這數量更是多了。
人吶,總是矛盾的集合體。
都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心里頭一邊想著要是自己隊伍里的女生能多幾個就好了,轉念又擔憂女生多了反而拖后腿。
反觀王小北那邊,三男六女,在班上還都是好看的那種。
這翻地的速度還奇高無比。
同樣是男人,憑啥他就這么行?
但沒等旁人接茬,文藝委員胡蕙蘭先開了口:“其實啊,我們這邊的地基本都是王小北一個人翻的,我們女生就是跟在后面撿一下草根,搭把手。”
這話一出,其他組的人聽得是一愣一愣的,壓根不知道。
畢竟這種事情多尷尬,誰愿意四處張揚呢?
“真有這事?”
“那么多活兒,他一個人全包了?”
……
大家嘀嘀咕咕,好不熱鬧。
錢珊珊他們幾個,就連一向靦腆的武俊山,此時也跟著應和起來。
“沒錯,小北一個頂倆。”
“要不,你們也學學這法子?”
……
武俊山瞅著袁博達,“袁班長,你可是咱班的班長,得帶個好頭不是?”
“學經驗嘛,固然重要,可也不能讓你組里的女生們累趴下啊。你看看,4個女生,倒有3個快掉金豆子了。”
聽到這話,袁博達臉上掛不住了,一陣尷尬。
心說一起除草,大伙兒都忙得跟陀螺似的,誰還有空照顧旁人?
一瞅見組內女生幽怨的小眼神,袁博達臉都青了。
這家伙,這不是擺明了要累死他們。
他平時壓根沒有干過這些活啊。
其他人見狀,也都不吱聲了,實在太傷自尊了。
看向袁博達的眼神中,滿是幽怨。
這餿主意到底是怎么冒出來的。
眾人默默無言,收拾停當后,如逃荒般回去。
回去簡單拾掇拾掇,一個個跟餓極了的狼似的,直奔水池,胡亂洗了把臉,便回了家。
午飯吃完,下午又聚在一起上課,順道敲定了減量的事。
正如王小北所料,錢承福還真是找人個別談話了。
不過比起隔壁班的“大規模行動”,這邊只算是小打小鬧,也就勸說了幾個報半斤的改成了1斤,剩下的也就隨他們去了。
放學回到家中,只見王梅和冬秀在忙活著做飯,小西和小菊不知溜哪兒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