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做這種事,哪里有正兒八經的工作叫人安心哦。
“行,去吧。對了,要是王志勇問起來,你就說你被工安盯上了,省得他們找你的茬兒。”
想到這里,王小北又補充了一句。
狗娃琢磨了一下,當即明白什么意思。
他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說完,二人便分開了。
錢跟糧票,王小北沒給狗娃。
這家伙手頭還有幾塊錢和幾斤糧票,回到村里,村里人總不至于真讓他餓死。
吃苦頭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萬一實在撐不下去,那也只能隨他了。
有些人,骨子里就不是正經做事的人。
真是這樣,他也只能尊重別人的命運。
等狗娃走遠,王小北尋思片刻,并沒有前往安爺家,而是直接跑向派出所。
他舉報了王志勇負責的2路公交車。
就說那丟失的八張金頁和五柄匕首,是被公交車上的小毛賊偷走的。
他早就看那家伙不順眼了。
之前還差點兒鬧出人命來。
一切辦妥后,王小北這才騎車離開。
……
“任所長,有你的信……”
任建中正埋首于案宗之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抬頭一望。
是傳達室那個小武。
“嗯?我的信嗎?謝謝啊。”
他接過信件,口中道謝,一邊拆信,一邊手不離卷。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信紙上那熟悉的筆跡上時,眉頭不由微微一皺,連忙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字跡,對他來說太熟悉了,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信。
而之前每一封信,都仿佛是迷霧中的明燈,為一度陷入僵局的案件指出了新的破案路徑。
看完信中的內容,更讓他心頭猛然一震。
想了想后,他抓起電話,先是與所長簡短溝通了一番。
掛斷后,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再次撥號。
電話那頭終于傳來應答,任建中連忙開口。
“喂,是火車站派出所嗎?我是西城的任建中。”
“哎,鞠所,你好,是這么回事,我們收到了民眾舉報,關于博物館失竊的八張金箔和五柄匕首。”
“現在有了一些線索,嫌犯可能企圖乘火車潛逃回老家,希望你們能加強一下檢查。”
這事非同小可,早已經震動了全城上下,從各街道派出所到分局,沒人不知。
“行的,太好了……不必客氣,那就這樣,保持聯系。”
通話結束,任建中輕輕擱下電話,目光再度落回那封信上,隨即轉向辦公室內一名年輕的警員。
“小趙。”
小伙子正埋頭填寫表格,聞言抬頭,一臉疑惑:“任所,有事嗎?”
“你現在就帶幾個人,去2路公交車,博物館被盜物品出現了新線索,帶兩名同事過去蹲守觀察,辛苦了。”
小趙聽完,二話不說,點頭立起,“好,我這就去準備。”
說完,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等小趙走后,任建中緩緩拉開抽屜,將之前的那些匿名舉報信一一取出,整齊排列在桌面上。
那幾頁紙上的筆跡,宛如印刷的一般分毫不差。
可任建中心里明白,這手跡背后必定藏有玄機,因為那字里行間流露出的別扭與不協調,分明是左撇子寫的。
究竟是誰?
或許第一次能歸咎于偶然,但第二次、乃至第三次,便絕非偶然所能解釋。
寄信之人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一時間,任建中陷入沉思。
……
王小北將舉報信送到派出所后,也沒有停留,徑直朝安老家騎去。
信中提的坐火車的嫌疑人,還是前世的記憶。
據說,兩個家伙因逃票被查,順帶查獲了他們攜帶的被分割得零零碎碎的金箔。
只是,具體啥時候,他就無從得知了。
逃票是為了躲避被抓的風險,偷偷溜上了火車。
到了安老家,王小北推開門,不客氣地走入了院子。
“師父,哎,秋露侄女,你咋也在這兒呢?”
一進正房,看見柯秋露也在,王小北先是跟安老打了聲招呼,轉而又對著柯秋露擠眉弄眼。
柯秋露瞪圓了眼,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王小北,你真是討人厭。這信我不給你了,枉費我專門來給安爺爺送過來。”
說完,她猛地抓起桌上的信,緊緊摟在懷中。
“哎,好秋露,把信給我唄……”
王小北湊上前去,笑容滿面地輕輕扯了扯信的一角,卻并沒有用力。
“哼……”
僵持片刻,柯秋露終究還是松開了緊握的信件,臉頰隨即染上了一抹紅暈。
好秋露?
真是太羞人啦。
對此渾然不覺的王小北接過信,一眼認出是來自魏妙顏那特有的繁體字,他不以為意地將信收入衣兜。
看到安老正悠哉游哉地吃著餃子,品著酒,他笑道:“這餃子是誰包的?手藝真不錯。”
“除了我還有誰。”柯秋露滿臉得意,響亮地應答。
王小北心知肚明,卻依然一本正經地夸贊:“嗯,你這手藝好得很嘛。”
這話一出,柯秋露樂得合不攏嘴。
“師父,你讓我過來,是有啥子事嗎?”
王小北心里明白安老叫自己來的目的。
安爺聞言,輕輕頷首,“你進屋去,架子上有個盒子,是特意給你收的。”
“嗯……”
一聽這話,王小北心中頓時涌起一陣欣喜,欣喜地進了屋。
屋內的架子上擺滿了各式老物件,王小北大多都已經見過,他拿起一個陌生的小盒。
拿著小盒,他邊走邊端詳,盡管是給自己的禮物,不過沒說打開,他倒也不急在一時。
“師父,這里面裝的究竟是啥?”
一出房門,王小北滿臉好奇地問道。
安爺抿了口小酒,笑道:“你打開看看,考驗一下你的眼力,不懂也沒關系,老頭子再跟你說。”
“哎,那我可要仔細看了。”
王小北也笑,隨即揭開了盒蓋。
東西是黃花梨的,看清是什么之后他更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