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X“王先生,請隨我到會客室,那里會有人負責清點款項。”
賈星洲站起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小北隨即站起,雙手插兜,跟隨著賈星洲進入另一房間。
賈星洲簡單交待幾句后,便告辭離去。
沒過多久,賈星洲帶著兩名助手匆匆趕來,清點著那些錢。
見王小北皺著眉頭,賈星洲連忙湊上前,“王先生,這個是必要的手續。”
“后續我們會開會討論,確保資金到位的每一個環節都清晰無誤,包括最終由誰接收。”
王小北聽后,眉頭皺得更深了:“賈先生,這筆錢本就是私人捐贈,是我先祖對家鄉的一份情意,為什么非得搞得如此繁瑣呢?”
賈星洲一聽,連忙進一步說明:“王先生說得對,這確實是私人的錢款,不過按照規定,相關的流程也不能少,這也是為了讓你們安心嘛。”
王小北聞言,沉默不語。
數額雖大,好在都是大額面值,清點起來很快。
二人仔細核對了兩遍,確認數目沒有問題。
其中一名助手向賈星洲匯報道:“韓組長,點好沒問題可以入庫了,剩余的手續,該如何處理?”
賈星洲頷了頷首,隨即取出一份文件,讓王小北簽。
“王先生,請在這收據上簽字,后續將有專人負責此事。”
王小北二話不說,在文件上簽下了“王凌”的名字,收起鋼筆后說道。
“賈先生,我希望這筆錢能盡早到位,至少先解決鄉親們的糧食問題。我還有其他要事,就不繼續留了,這是地址,你收好。”
說話間,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賈星洲。
賈星洲接過紙條,同時遞給他一張收據作為憑證。
王小北隨即站起身:“好了,其余的事我就不參與了,希望你們能盡快處理好。不久后,我父親也將抵達北平回來探親。”
說完,簡單告別后,他便徑直離開了。
等王小北離開后,賈星洲立刻行動起來。
沒過多久,此事便逐級上報。
……
會議室里,煙霧騰騰。
會議桌首位,一位中年男子抽了一口煙,向下面坐著的人問:“你們隊這個事怎么看?”
其中,一位身著筆挺中山裝的男士,手中把玩著鋼筆,直言不諱。
“主任,依我看,此事問題不大。畢竟,這筆錢給的是所有的鄉親們,而非單獨一個人。我提議即刻上報,并聯絡池州方面,將錢送過來。”
“崔副主任,恕我不能贊同。”
話音剛落,對面另一位中年男子提出了異議。
他接著闡述:“當前正處于特殊時期,這筆錢來的突然,而且對方不愿透露背景,萬一背后隱藏著什么陰謀,后果不堪設想,損失難以計量。”
“到時,這責任該由誰來擔呢?”
此言一出,眾人面露贊同,紛紛頷首。
崔副主任,也就是第一個說話的,看著對方,想了想后緩緩道:
“武副主任,你似乎有些敏感了。這筆錢從我們手中,經過市里層層審核,最終流向生產隊,全程透明,與私人毫不相干。”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再說,這么多錢,全程透明,能有什么負面影響?況且,據下面的人反饋,對方在外面還有報社背景。”
武副主任聽完,更加堅持道:“正是如此,我們更應堅決退還。”
“一旦同意了這個事,豈不是對外說我們的農村已經過不下去?你可知道,這會帶來什么樣的影響,這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沉重。
崔副主任身旁,一位身著列寧裝的中年女士說道:“武副主任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但換個思路,暫且不論對方說的報社虛實。”
“單憑這么多錢,已經足夠吸引各路報社爭先恐后地報道此事。此中影響,武副主任應該心知肚明吧?”
“我……”
老武一時語塞。
見狀,中年女士接著道:“記得嗎?近來內部簡報說過,港島上新冒出一個《明報》,由金庸先生與沈先生合辦,金庸先生出八萬,沈先生兩萬。”
說完,她環視四周,緩緩道:“這五萬港幣,足以讓港島鋪天蓋地地報道。”
室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老武面色微慍,堅持說:“我還是那個意見,這錢不能要,必須退回,絕不能抹黑咱們的名聲。”
會議室一時沉默,旋即又掀起了激烈辯論,有人贊同有人反對。
坐在中間的主任閉目想了想,敲了敲桌子,“好了,不要再爭了,既然大家意見不一致,那就舉手決定。”
眾人都是點頭,紛紛舉手。
不過贊成和反對都是三個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終看向還沒有表態的主任。
主任掃了一眼,琢磨了一下道:“這事我給上面匯報一下,看看上級怎么決定。”
眾人聽完都明白過來,主任這明顯是打算把錢給過去。
事情也告一段落。
……
王小北騎著自行車回到大院,早已經過了飯點,下午上班的都出門了。
“你這一中午跑哪兒去了?這么晚!快來吃飯,馬上就要趕去上課了。”
王梅見王小北回來,連忙從灶上端下飯菜。
王小北接過飯菜,二話不說就吃起來,嘴巴沒閑著,“我剛出門給冬秀寄了信,然后路上碰見個老熟人,就多說了幾句。”
王梅聽完,倒也沒多想別的,只是隨口一問:“你弄到多少糧票呀?”
“就50斤,再多可真沒轍了。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一次搞太多容易引人注目,不是明智之舉。
王梅聞言,也未再多說。
“哥,這已經很多了!”
冬秀在一旁聽了兩人的對話,連忙插嘴道。
王梅見冬秀如此,笑瞇瞇地安撫:“好了,冬秀,你別瞎操心,專心念書就成了。”
轉頭,王梅又沖著王小北眨眨眼,笑著說:“你知道冬秀是怎么和咱媽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