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替代糧食?”
“別是真的吧?”
……
此言一出,人群里立刻像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王小北暗自思忖,這還算好的代食品了,更有甚者,是用稻谷殼、玉米稈,玉米芯那些硬邦邦的玩意制作而成的。
那才是真正叫人難以下咽。
卡喉嚨不說,滋味也是一言難盡。
“好啦,今天會議內容大致就是這樣,具體怎么做還未確定,大家伙別急。再說,這事兒只有在實在沒糧食的時候才會考慮。”
雷大爺盡力安撫著眾人的情緒。
聽到這話,大家心里雖然五味雜陳,但也只能默默接受。
畢竟,已經召開全院大會,恐怕實行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看見眾人臉上的擔憂,雷大爺連忙補上一句:“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散會吧。還沒吃飯的,趕緊回去吧。”
大家聞言,便各自散去,一路上仍免不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回到家中,張美英這才松了口氣,說道:“還好不是魚的事,真是嚇我一跳。”
“你就是愛瞎擔心,咱大院除了王老太太太和杜大爺家,哪家沒簽那個同意書?”
王家和嘟囔著,隨即又陷入沉思:“你說那個增加飯的糧食方法,到底靈不靈啊?”
張美英端起飯碗,夾了一塊魚肉送入口中,邊吃邊說:“哪有不管用的道理,你沒聽見說是大學研發的嗎?”
“里面那些蛋白質,都是科學家精心研究的,聽起來就挺厲害的。還說要全國推廣呢……”
聽了這話,王家和吸了口煙,搖著頭。
“大學問咱不知道,可你想啊,玉米一整個吃,跟磨了吃,有啥兩樣?水加再多,糧食還是那些,不是么?”
“這里面學問深著呢,就像雷大爺剛提的,糯米和小麥能吃出甜味來?可一經過那什么工藝,嘿,麥芽糖弄出來,就甜的很。”
“你說這糖打哪兒來?不還是麥子、糯米變的么?你明白不?反正我是沒聽明白。”
張美英聽了,不在意地搭了兩句,“行不行,明天試一試就知道了,真多出來那么多,那就是真的,又不是變戲法,蒙得了誰?”
王家和琢磨了半晌,也就沒再多說,端起桌上的酒盅,淺酌一口。
這邊,王小北靜靜聽著二人的對話,自顧自地扒拉著碗里的飯菜。
這一下,整院子的人心都被這事給牽動了。
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心里打著鼓,犯著嘀咕。
夜幕降臨,飯吃飯洗完澡,回到屋里,王小東就蹭了過來,湊到王小北跟前,問道。
“小北,那天在老莫餐廳,你是不是做啥了?狄鵬天打那以后回廠就跟魔怔了似的,見我就說我坑他。這幾天我左思右想,難不成是你搞的鬼?”
這話一落,王小北眼皮子一翻。
呃……
這大哥的反應怎么慢得像蝸牛爬樹似的?
當然,王小北絕不會承認,只是愣愣地回了句:“你瞎扯啥呢?我聽不懂。”
說完,轉身背對王小東,裝睡去了。
留下王小東一人,滿心疑惑,如墮云霧中。
第二天,王小北收拾好東西,準備送送冬秀去公交車站。
洗漱時,他眼角余光察覺到小菊也悄悄起來了。
“老五,你這是做什么,陸阿姨不是上班去了嗎?你一大早的起來做什么?”
王小北邊刷牙邊朝著,像只小貓般蹲在地上刷牙的小菊問道。
小菊嘴里含著泡沫,咕嚕咕嚕地回答:“是秋露姐邀我去她家玩哦,她有個音樂盒子,能放歌,她一個人在家怪悶的,就想讓我過去跟她玩。”
王小北聽完,笑了笑,估摸著小菊說的應是留聲機。
那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可算得上是個稀罕寶貝。
他用冷水抹了把臉,叮囑地說:“沒事別老往別人家里跑,除了練舞蹈,其他時候還是少去打擾的好。”
小菊點著頭,“嗯嗯,就今天這一次,之后我就不去了,我會和秋露姐說清楚的。”
王小北想了想,改口道:“算了,你想去就去吧,不要給你秋露姐添麻煩就行。”
柯秋露平時也沒幾個朋友,她倆一起玩也是好事。
就是怕一來二去,柯秋露不好讓小菊不要老往家里去。
“好。”
小菊一臉懵懂,搞不懂王小北的態度怎么一會答應一會不答應。
雖然心里疑惑,但她對王小北的話總是言聽計從。
正當王小北洗漱完,準備回屋時,杜玉泉鬼鬼祟祟地從外頭溜了進來,懷里鼓鼓的,不知藏著什么。
已經很久沒看見他了。
大概是因為作息差異……
王小北一大早就出門練功,白天外出,晚上才回來。
而且鮮少參與院子里的集體活動。
那些丟沙包、滾鐵環的童年游戲,王小北想想還是算了吧。
杜玉泉顯然也注意到了王小北,但僅是瞥了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畢竟,二人的矛盾在院子里也算公開的秘密。
王小北對此也毫不在意,徑直轉身走了。
“小北,我去上班啦。記得看好弟弟妹妹們,早飯擺在桌上了。”
張美英朝他喊了一句,上班的三人已經用完早飯,正準備出門。
“放心去吧,有我在呢。”小北目送他們離去,轉身返回屋內。
早餐清粥小菜,再加上咸鴨蛋。
冬秀早已經隨著張美英起床,正津津有味地吃著呢。
他們匆匆吃完,打包好要帶的糧食與菜,留下小西一個人看家,便出發了。今天,王小北沒送任何人,給了兩姐妹零花錢,讓二人自己坐公交過去。
當然,王小北仍舊默默的跟著,直至親眼見兩人下車,才放心的騎車前去與曹子昂他們說了下情況。
眼下王梅還沒有回來,冬秀中午也不回家,家里的事自然落到了他的肩上。
這樣的日子,恐怕還得持續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