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什么都有用不著,不過糧食之類的往后可以給陸茵。
其余的東西就先收著放進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弄好了之后,他將副票收好,“可以了,何經理有消息的話,就給我發電報?!?/p>
“王先生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何經理滿口應承。
事已經辦好了,王小北也沒有繼續逛,直接離去。
來到外面,王小北騎上自行車,徑直往家的方向騎去。
推開家門,屋子里正播放著廣播,是京劇大戲。
小西等人圍坐在一旁,目不斜視的看著。
至于作業?
呵,除非到開學,否則是沒人會在暑假的時候寫作業的!
王小北并沒有打擾他們,往盆里倒了點水,洗去臉上的汗,走入屋內躺下。
這大熱天的,讓人提不起絲毫勁頭。
弄了一點井水喝下去才感覺到舒爽許多。
隨后,拿起一把老舊的蒲扇,悠悠地搖晃起來。
“小北,可以借點錢給我嗎?”
正當王小北剛抽出一本書準備看時,王梅一臉神秘地從外頭走入屋內。
王小北斜了王梅一眼,心中不禁疑惑:“你借錢做什么?”
他對王梅平日里的零花錢可不吝嗇,每月都貼十幾塊,這在普通家庭的孩子眼中已經是不小的數目。
要知道,大多數孩子幫家里買瓶醬油、跑腿買包煙后,能剩下幾毛錢已經是很好了。
聞言,王梅嘿嘿一笑,趴在炕上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要買把小提琴?結果媽不同意,我正打算去夏婉那兒偷師學藝呢?!?/p>
“誰承想,這水庫修建的事兒來了,我就琢磨著得先把買琴的錢攢齊了。”
說著,王梅嘻嘻地樂著。
王小北聽到這話,想了想,記起了這事。
夏婉新媽稍微懂小提琴,還有一把舊琴。
王梅曾不經意間提起,心心念念想買琴跟在后頭學。
30多塊的小提琴,張美英哪里會輕易答應。
后來王梅也沒再提這事,王小北便沒太上心。
這時,王小北看著王梅笑瞇瞇地問:“差多少呢?”
“十五塊。”
王梅急急比了個數,滿眼期盼地瞅著他。
望著大姐那副模樣,王小北二話不說,從兜里掏出20塊遞過去。
“拿去吧,等將來學會了,做個小學音樂老師也不錯,輕松不費神。”
“嘿嘿,小北,謝啦。”
王小北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別客氣。我提前說好,你和夏婉說好了,我就不多嘴了。但萬一在夏婉她媽那兒學得不順心,立馬告訴我,回家來,咱們去少年宮學?!?/p>
“100多塊學費算啥?咱家不差這點錢,知道不?”
想起與夏婉新媽那次短暫的遇見,王小北總覺得那不是個容易親近的角色。
“放心吧,其實她媽挺好的?!?/p>
王梅聽了,輕輕一笑,毫不介懷。
王小北聞言,肩膀一聳,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你便了,到時候覺得受了委屈,可別抹著眼淚來找我哭哦?!?/p>
“還有,那琴就留在夏婉家吧,聽見沒?等你徹底學會了,再帶回來,就說你是偷偷跟夏婉她媽學習的,免得爸媽知道了又要絮叨個不停?!?/p>
“哈哈,我曉得。學不會我就絕口不提,這總行了吧。”
聽完,王小北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坦些,接著開口道:“行,反正你去了先打聽清楚要不要學費,別到頭來弄得心情不好?!?/p>
“真不成,咱就轉戰少年宮去學?!?/p>
“好嘞,記住了?!?/p>
王梅隨意應了一聲,轉身便走。
王小北目送她的背影離去,隨即收回了目光。
說起來,樂器這玩意兒他也玩得轉。
想當年,院長爺爺親自教過他。
起初因為經費緊張,他只學了些笛子和口琴的基礎。
之后,有人給孤兒院捐贈了一臺二手鋼琴,他也玩了好一陣子。
雖說不上精通,但至少能流暢地彈奏幾曲。
看樣子,是時候重溫舊技了。
往后……還可以用來把妹。
不對,是將來行走四方,身上總得有點才藝傍身。
實際上,在北平懂樂器的人并不少,音樂學院也是去年才剛成立的。
對于尋常百姓而言,依然顯得有些遙不可及。
畢竟,在這個時代,凡是沾上藝術邊兒的,價格都讓尋常人家難以消受。
更關鍵的是,這時候學音樂,并不像后世那樣,報個興趣班,交了錢就能學,老師也不會過多在意你最終學得如何。
這100多塊,沒有固定期限,直到學會才算出師。
在這個時代,拜師學藝,師父首要看看你是不是具備天賦。
假如沒有這個天賦,錢原封不動地退還,別人還不愿意教。
這一切,都是他從陸茵那兒偶爾聽到的。
陸茵幾次想過,想在少年宮教芭蕾之舞,那兒也熱情邀請。
但想到家中還有錢,而芭蕾教學將占據大量時間,連周末也要過去,怕是沒精力照顧柯秋露,便拒絕了。
中午,因為王小北在家里吃飯,吃的自然好,大家碗底都放著兩大塊油亮的五花肉。
張美英與王家和見此光景,也不再多問。
這段時間,王小北帶回家的好吃的實在太多,仿佛都不要錢一樣。
一家子對王小北為什么總能變出這些好東西來,心里頭免不了疑惑。
如今這世道,哪家沒有幾個能耐的親戚朋友,弄些吃的也算不上什么奇事,為什么不能讓別人知道呢?
王小北心知肚明,即便是現在吃東西被撞見,也不至于有問題。
可為了防患未然,他還是選擇低調。
能幫一把的自然會出手,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他也銘記于心。
私下去跳蚤市場的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吃完飯后,王家和跟張美英便急匆匆地出門。
王小東賊兮兮地溜回房間,悄悄地打開衣柜門,在衣物堆里一陣翻騰,掏出20多塊錢,往兜里一揣。
“哎,哥,你這是干啥呢?”
看見這幕,王小北端著茶缸,一臉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