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著。”
聽到這話,小西嘿嘿笑了笑,弄了一些樹枝往下丟,樹下的人連忙撿了起來
王小北也加入進來,彎腰撿起一根樹枝,順著枝條往下一擼,將榆錢全部弄了下來,然后裝進書包。
不遠處,小菊拉著一根柳枝,摘著那剛冒頭的嫩綠柳葉。
“小菊,你怎么摘柳葉子呢?”
小慧在一旁好奇地問。
小菊一邊摘著嫩芽,頭也不抬地道:“吃呀。”
“這能吃?”小慧一臉疑惑,順手揪下一片嫩芽,好奇的放入嘴巴里。
“呸呸呸!”
小慧連忙吐了出來,“這么苦,怎么吃得下去?”
小菊聽到這話笑出了聲:“回去用開水焯一焯,再泡一泡就不苦了,可好吃了,每年開春的時候我們就這么吃。”
“真的假的?”
小慧半信半疑,但很快也被勾起了興趣,跟著摘了起來,“那咱們一起,我也弄點回去吃看看。”
“好。”
小菊笑呵呵的,兩個小家伙合力摘著嫩柳芽。
時不時地,小菊還會喊王小北過來幫忙將高處的柳枝拉下來。
大伙兒都在忙,王小北也是時不時的弄一點。
等到眾人衣服兜里都塞滿了,這才高興的準備回家去。
“喂,你們在做什么,這個地方可是我們先找到的。”
就在這時,五個半大的少年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領頭的那個邊跑邊大聲喊著。
領頭少年一到近前,眼見大家身上裝滿了榆樹錢,立刻沉下臉,厲聲道:“武俊山,把東西交出來,這林子是我們先發現的。”
武俊山自然認得這群人,為首的正是隔壁大院的郭楠。
“郭楠,這樹長你家院子里了?還說什么你先發現的?有本事自己來摘啊。”
郭楠梗著脖子,怒氣沖沖地說道,“我們先前就看到這樹了,不過是來晚了些,你們現在把東西都摘了,我們怎么辦?你必須分給我們些才行。”
王小北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暗自發笑。
這些話雖不合理,但在孩子們的世界里,卻是很正常的。
想當年在鄉下,為了誰先看到的果子被另一個人摘了,甚至能夠打起來。
“你神經病吧,咱們走。”
雷飛揚忍不住罵了一句,說著帶著大家準備離開。
“不行,必須分我們,你把我們的榆樹錢搶走了。”
說著便要上前搶。
見此情景,周圍的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這邊總共六個人,四個大孩子加上兩個小不點,而對面則是五個人。
“滾開,敢動一下試試。”
王小北見狀,厲聲呵道。
“你誰啊,有什么資格……”
郭楠見狀瞪了王小北一眼,只是話說到一半就被旁邊的人拉住衣袖,低聲說了幾句。
聽完,郭楠神色一滯,有些難看。
他沒有再看王小北,轉而對武俊山說:“這樹是我們的,以后你們不準來!走,我們上樹摘榆錢。”
說著,他便帶著自己的人走進了林子。
其他人面面相覷,滿是詫異。
王小北琢磨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大概是因為滑冰場那事兒被人看見了。
除此之外,似乎也沒什么能讓那些人這么忌憚的。
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對身邊的幾人說道:“好了,摘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家吧。”
聽到這話,幾人點點頭,往回家走。
路上,武俊山笑瞇瞇地說:“他們爬不上樹,以后樹頂的榆錢還是咱們的,小西,下次你教大伙兒爬樹。”
小西聞言,得意地咧嘴笑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大院,門口餐館的熱鬧景象已經不如從前。
現在餐館每天定量供應,不再像以往那樣敞開了買到糧食。
走進大院,眾人都是高興的各自回了家。
王小北一眼看見在院子中晾衣裳的季珊,不禁樂了:“哎喲,季珊,你這是唱哪出啊?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自從上次之后,季珊整整一個月沒出現,今天冷不丁地冒了出來。
更讓人驚奇的是,她原本白皙的小臉蛋,如今變得又黑又糙,還隱約透著點兒高原紅。
季珊見到他,臉上閃過一抹羞赧,抿嘴笑道:“那邊風大,給吹的。”
說完,像是想起了啥,連忙補充:“對啦,你等我晾完這些,得把上次買藥的錢還你。”
她手腳麻利地把衣物一件件掛好,王小北則點頭進了屋。
屋子里,幾人圍在桌旁,王梅正挑著榆樹錢,一旁還擱著揉了一半的玉米面。
“我書包里也有。”
王小北笑著從書包里傾倒出一堆榆錢。
王梅眼前一亮,喜上眉梢:“唉呀,這么多,能吃好幾頓了。小西、小菊,你倆別出去玩了,幫我摘榆錢,晚上給你們做榆錢飯吃。”
“好。”
兩個小家伙一聽歡呼起來,忙不迭地挑起榆錢來,把葉子和枝條剔除出去。
王小北聽到這話,便放下書包,出了屋子。
走出院子,卻發現季珊不見了,他便直接往她家去了。
推門走進去,正看見季珊數著錢。
見到他,季珊立刻遞過來,說:“之前忘了給,每瓶藥7毛4,總共是7塊4毛,你看一下,真是太感謝你了。”
王小北沒有推辭,把錢接過來,笑道:“沒事,那邊事情處理得咋樣了?你媽的身體好了嗎?怎么這會兒才回來呀?”
季珊聞言,神情有些激動:“你不知道,這次去可真是好險,我差點兒就要再也看不到我媽。”
“哎,到底發生了啥事兒?”
季珊一聽這話,便徐徐道來。
原來季珊母親不慎受傷,感染嚴重。
季珊帶著藥匆匆趕去,誰料她媽竟對青霉素過敏,壓根不敢用。
最后還是沒辦法,一咬牙試用了,哪知道馬上全身冒出紅斑,差點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