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與食物相關的,幾乎樣樣離不開糧食,沒原料,許多工廠也只能干瞪眼停工。
估摸著,就以海魚為原料的情況能稍微好些。
“錢還多著呢,待會兒我把買東西的單子給你看。”
“不急,先上去再說!”
上次出門時,他特地留了幾千塊給曹子昂應急,生怕自己外出太久。
曹子昂應聲點頭,隨之一塊離開地窖。
剛到上面,曹子新忙著關機關。
曹子昂忽然開口,“對了,小凌叔,開學后我們可能就不能再這樣幫忙了。”
此言一出,王小北滿臉疑惑。
“咋回事?”
曹子昂和曹子新面面相覷,有些難為情地解釋道:“是這么個情況,我爸和子新爸這個月跑了好幾趟服務社,那邊說近期內怕是不好安排工作。”
“況且我爸他們現在火車站拉貨的活也少了,以前整天腳不沾地,現在一天就跑個幾趟,掙個30多塊勉強夠糊口。所以他們打算讓我們回去繼續念書。”
王小北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盤算著。
沉吟半晌,他說:“好,你們該上學就上學去吧。”
畢竟,等開學后,也沒啥事需要他們幫的,彼此上學放假時間幾乎都湊一塊了,想找他們幫忙,只需招呼一聲。
離那關鍵的年月還有段時日呢!
足夠他一步步把事情鋪展開來。
曹子昂聞言,心頭一寬,連忙補充道:“小凌叔,以后萬一有啥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說。”
王小北打量著二人,沉吟片刻后說:“上學可以,但不能去混日子,你們倆得去讀中專。”
聽了這話,曹子新咧嘴一笑:“小凌叔,你就別拿咱倆開涮了,就憑我們這學習成績,還想上中專?人家中專出來都是當干部的哩!”
他們心里跟明鏡似的,自己的學業成績啥水平。
王小北見狀,笑問:“咋了?不愿意去啊?”
“哪能不愿意,做夢都想,可咱們沒那本事呀!”
曹子昂在一旁也跟著笑了。
王小北看著兩人神情,輕笑道:“這事兒你們就別操心了,又不是所有學校都非得尖子生才收。”
他打算讓這哥倆上中專,自然有他的打算。
曹子昂聞言,想了想,恍然大悟:“小凌叔,你指的該不會是交通學校吧?”
王小北頷了頷首:“嗯,算是吧,不過更確切地說,是北平汽駕學校。”
對于未來的安排,他早有盤算,要么跳級,要么走中專路線。
北平交通學院,是為市里各單位輸送駕駛員的培訓重地,學員多為單位或部隊推薦。
但其中有個汽車駕駛分校,專門從初中生中選拔,旨在培養機關單位需要的有一定文化基礎的駕駛員,不能是睜眼瞎,至少得認識字。
以前那些沒什么文化的司機,也是時代使然,大多是從部隊轉業的,文化水平參差不齊。
曹子昂搖頭道:“恐怕懸,那學校門檻雖然不高,可進去不容易。”
“這你不用擔心!接下來半年你們好好學,其余的我來想辦法。”
半年時間要讓他們達到中專錄取線,雖非不可能,卻也需要集訓突擊,他分身乏術,畢竟自家還有王梅要輔導呢!
說完,王小北邁步往外走。
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閃爍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激動。
要知道,能進駕駛學校,出來后可就是頭頂光環的駕駛員了!
這可是當下人人眼紅的身份呢。
偏偏這事兒,王小北居然有門路!
兩人心中納悶,他是怎么辦到的?
走進院子,王小北目光落在莫琦身上,不知不覺間,她來這兒快一個月了。
此時的莫琦,已經不復當初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樣。
雖說依舊瘦瘦的,但那雙大眼睛里沒了早前透出的無助與驚恐。
“莫琦,你還有錢用嗎?”
自打上次的事后,莫琦把對門的鑰匙還給了他,一毛錢也不要,一晃也有些日子了。
莫琦握著鐵鍬,輕輕頷首:“嗯,還行,夠花。”
“那好,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你們繼續忙。”
王小北聽完點點頭,環視一圈院子,便打算離開。
曹子昂忽地想起了什么,喊住他:“誒,小凌叔,劉童前幾天找過你!”
“劉童?誰啊?”王小北一時想不起。
“哦,就是童哥嘛!”
一語點醒夢中人,王小北記起這個外號,卻忘了人家的大名。
他疑惑地追問:“他找過我?找我干啥呀?”
之前在溜冰場,對方只是順手幫了個小忙,在他看來不算什么,但到底是挺身而出幫了他。
曹子昂擺擺頭:“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是嘉子傳的話。”
“他叫我去找他?”
“沒有,就是說找個雙方都有空的時候,見個面聊聊。”
王小北心里泛起了嘀咕,這家伙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們倆又不認識!
童哥找他的事兒,王小北心里頭雖然跟蒙了層霧似的,不明不白,但還是痛快地應承下來。
不過,兩人倒也沒敲定具體見面的日子。
“莫琦,家里吃的還有嗎?”
想到眼下這年月,糧食金貴得跟啥似的,王小北隨口一問。
莫琦頓了頓,抿了抿嘴,才道:“還剩些,能撐好一陣子。這幾天我天天往糧店跑。”
王小北微微一點頭,這不是明擺著還沒買著嘛!
王小北沒再多說,走出門外。
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往地上一擱:“這袋子里有白面和苞米面,你先應應急。我還有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莫琦先是愣了愣,隨后輕輕點頭,“謝謝你!”
“嗨,別客氣!子昂,我先撤了。”
王小北擺擺手,瀟灑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騎上車,他直奔安爺的住處而去。
“喲呵,老爺子換新鎖啦?”
一到地方,王小北停下車,瞅著那新裝的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原本老舊的掛鎖搖身一變,成了內嵌式的,連帶著大門都煥然一新。
“咚咚咚!”
他用力拍打著門。
然而,任憑他怎么敲,半天也不見有人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