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北,這是剛到家呢?”
就在這時,板兒爺趙興德拉著板車從院子里走出來,看到王小北,頓時打著招呼。
“是啊,叔,我剛回來,你這是要出去干活了吧?”王小北說道。
“嗯,這不干活不行啊,不說了,我得走了!”
趙師傅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板車走了。
這下子王小北也只好推著自行車進(jìn)了院子。
院子里,每家的人都出來了,站在自己門口,看著杜家的事。
此刻,雷大媽正在苦口婆心地規(guī)勸著杜紹輝。
“紹輝啊,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錯,你也不能這么打他啊!”
杜紹輝面色鐵青,“雷大媽,這件事我丟人啊……”
一聽這話,王小北就知道。
大院的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呢。
做為一個善良的好孩子,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事發(fā)生呢?
眼瞅著杜紹輝就要再打,他急忙喊了一聲:“叔,你別打了,這件事里面有誤會?!?/p>
杜紹輝聞聽王小北的話,楞了一下,剛剛兒子可是已經(jīng)親口承認(rèn)了啊。
“你說什么?”杜紹輝皺眉問。
杜玉泉見狀,連忙大喊起來,“爸,小北說的沒錯,這是誤會,我……”
不等杜玉泉說完,王小北立刻說:“玉泉雖然拿了季珊丟的定糧本去換糧票,不過上面的定量是被其他人冒領(lǐng)的,玉泉是無辜的,你別打他。”
此言一出,杜紹輝的臉色頓時綠了。
原本準(zhǔn)備晚些時候向季珊道歉的,在聽到王小北說是一場誤會之后,還真以為不關(guān)杜玉泉的事。
結(jié)果就只是這?
他的臉色瞬間由紅轉(zhuǎn)青,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
杜紹輝猛地轉(zhuǎn)身,目光看著在躲在雷大媽背后的杜玉泉身上,就要繼續(xù)動手。
杜玉泉的手背上赫然印著幾道醒目的印子,盡管臉上沒傷,但看得出來打的挺狠,雙手都在顫抖。
估計剛才是脫了褲子抽的。
杜玉泉看著老爹的臉色,就知道又要挨打,于是像兔子一樣,飛快的往外面拋出,一會兒就不見了。
見狀,杜大媽焦慮的道:“哎,玉泉你跑哪兒去?。 ?/p>
看到孫子跑不見了,杜大媽轉(zhuǎn)向杜紹輝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把孩子打得這么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么是好呀?”
杜紹輝臉色依舊鐵青,強(qiáng)硬地回答:“媽,你這是慣他,若任他胡鬧,以后再出什么事情,就是后悔也晚了。”
杜大媽聽著,雖然依舊心疼,但也無法反駁。
王小北看著他們,故意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叔,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俊?/p>
杜紹輝笑了笑,擺擺手說:“小北,和你沒關(guān)系,你做得對?!?/p>
“這樣啊!”
王小北如釋重負(fù)地頷了頷首,略顯猶豫地繼續(xù)道:“那我……我先回家了?!?/p>
話語一落,王小北就迅疾轉(zhuǎn)身離開。
院子里的人看著這一幕,紛紛點頭,覺得王小北是個好孩子。
回到家里,王梅正拿著一個絲瓜瓤洗著碗。
見王小北進(jìn)屋,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好奇地追問:“杜玉泉到底做了什么事啊,怎么會被他爹揍得那樣狠?”
王小北隨手拉過一把椅子,隨意的坐下,不緊不慢地道出原因:“那小子缺德唄?!?/p>
“季珊的糧本被他撿到后,不但沒有還,反而自己偷偷摸摸的跑到糧站去兌換糧票,結(jié)果被人當(dāng)場發(fā)現(xiàn)?!?/p>
王梅一邊繼續(xù)洗碗,一邊驚訝地說:“哎呀,不會吧?咱們一個大院住著,他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么說,季珊的糧本找到啦?”
王小北點點頭,肯定道:“當(dāng)然,糧本在我這里。”
隨之,他想到了什么,囑咐說:“姐,我和季珊找糧本的事情,你可千萬別讓其他人知道?!?/p>
“為什么?”王梅一臉困惑。
“你就按我說的做就好?!蓖跣”辈幌脒^多解釋。
王梅狐疑的看著王小北,感覺到杜玉泉被打很可能與自家弟弟有關(guān)。
否則,糧本怎么會在他手中呢?
于是,王梅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說的?!?/p>
王小北見小菊跟小西不在,好奇地問:“他倆去哪兒了?”
王梅回答:“小西跟武俊山他們出去玩了,小菊估摸著是去雷大爺家找敏敏,也可能去找清瑩了。”
王小北哦了一聲,雷大媽在家里帶三個孩子,除了雷飛昂與雷飛揚(yáng)兩兄弟之外,還有他們的小妹雷敏敏,今年九歲。
板兒爺趙興德和王家和年紀(jì)差不多,家里頭有兩個孩子。
其中一個是先前與他一同玩過的趙高歌,另一位叫趙清瑩,今年十歲。
看也沒什么事,王小北起身打算外出。
王梅見狀,連忙說,“小北,你又打算出去嗎?”
“是啊,待在家里也沒有事,還不如出去逛逛呢?!?/p>
“咋沒事啊,咱們糧食還沒換回來呢,爸媽和大哥都上班去了,只有你力氣大,你不去換難道讓我去啊,我先讓小西去糧店排隊?!?/p>
聽到這話,王小北擺了擺手,“不用了,糧票在我這里,還是我自己去吧,回來的時候我就把糧食帶回來?!?/p>
聽到這話,王梅也就不再多說,目送王小北出門。
出來之后,王小北騎著自行車,悠悠的向外面的主干道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