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英又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們主任今天開會后回來,就讓我們把很多店里的東西都收起來了,說是暫時不讓賣了,還有一些東西也要調整定量。”
王小北聽到這話后想了想,“有哪些東西啊?”
“瓜子花生,還有粉絲、茶葉這些,其他的記不清了,挺多的。”
王小北心中頓時明白。
只是收起來暫時不賣,而不是都不賣了。
估計這些東西,只有春節、元旦和國慶的時候才有。
現在是冬天,除了南方還有一些地方能種,各地的農作物都種不了。
哪怕人們不知道明年會出現旱情,也清楚這些東西估計要等五六月份才能上市。
看來自己要買的特產又要多一些種類了,瓜子,芝麻醬以及粉條這些。
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這些消息太多了,他已經麻木了。
王家和一邊吃著豬頭肉,一邊說,“這豬頭肉味道真好,現在肉票不是少了嗎,今后我們家的肉票就專門買這些鹵煮吧。”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然而王小北卻保持著沉默,這個想法很好,現實卻很骨干。
現在豬肉早上就會被搶購一空,內臟大多供給了餐館,或者醫院作為營養補給,在市場上幾乎買不到。
張美英就了點菜吃完手中的窩窩頭,準備出門去上課,她提議道:“家和,跟我一起去吧,你剛好識一下路。”
王家和把窩窩頭一口塞進嘴里,“可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啊。”
張美英輕松地笑著安慰:“沒事的,今天只是去報名領課本,明天才正式開課呢,到時候咱們一塊回來。”
聽到這里,王家和微微頜首答應下來:“好吧,那我跟你去。”
王家和說著,夾起一塊豬頭肉放入口中,隨后起身與張美英一同離開。
父母走后,王小東也迅速把最后一口玉米窩窩頭塞進嘴里,從碗中夾起一塊豬頭肉慢慢吃著。
一斤的鹵煮看似分量不小,但分攤到六個人,每人僅能吃幾塊而已。
其中吃得最多的是小西,還專挑豬頭肉下筷子。
王小北沒怎么動筷子,他坐在那里陷入沉思,王家和的臨時工身份問題,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現在都不招工,他不得不另想辦法。
與劉主任的關系還沒有到那個地步,況且還沒到最艱難的時候,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購買一套房子。
只要有了房,就有了戶口,再也不用擔心被趕回去。
四合院自然是不用想的。
沒這個財力不說,現在的四合院都沒有進行私有化改造,都是公家的。
不過北平除了四合院,也有洋樓,還有私人自己搭建的土房子。
或許可以買一套這樣的,來解決王家和的戶口問題。
他決定有機會去試試看。
接著,王小北便開始給小菊跟小西補課。
沒過多久,王家和跟張美英便帶著兩本教材回家了。
教材是特別準備的,上面沒有拼音,只求認識會寫,內容相當于一二年級水平,數學部分也只是基礎的加減乘除。
于是,王小北便承擔起了家庭教師的角色,教小菊、小西,張美英以及被強烈要求加進來的王家和讀書寫字,并結合小菊的拼音教材一起學習。
大院里的事,他們都沒有摻和。
周寡婦和程老太那件事,最終因為沒發現煤球是怎么丟的而不了了之。
第二天,王小北早早就起來了,然后騎著自行車前往安爺家。
院門半開著,看來安爺是特意給他留的。
推車進院,只見安爺正坐在堂屋中央,顯然是在等他。
“師傅,今天我們練什么?”王小北問道。
安爺背著手走出堂屋,平靜地說:“先從扎馬步開始。”
王小北一聽這話,心里清楚接下來要面臨的挑戰是什么。
扎馬步雖是武術的基礎,但他在空間練習時曾練過一個與扎馬步極其相似的動作,難度極高,若非有井水的幫助,恐怕都堅持不下去。
因此,王小北嘴角一揚,笑呵呵地道:“師傅,這馬步我早就學會了,你教我點別的功夫吧!”
安爺聽后,眉頭微蹙:“好高騖遠,你能連續扎一個小時馬步,再考慮其他功夫吧。”
話音剛落,安爺便轉身回到堂屋,搬來一把圈椅,穩穩地坐在了正門的位置上。
王小北見狀,無奈聳肩,心中暗想:看來不展示一下,老頭子是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啊!
他分開雙腿,流暢地彎曲下來,雙手如抱圓環般自然放在腰間,腰挺拔如松,姿態穩固地開始了扎起了馬步。
這一連串動作引起了安爺的關注,原本他還打算一會兒糾正王小北的姿勢,此刻卻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走到王小北身邊仔細觀察。
老頭仔仔細細地圍著王小北轉了幾圈,那標準至極的馬步架勢,對關節損傷極小,對腰部和大腿力量要求極高,令他感到驚訝不已。
審視一番后,他疑惑地問:“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教過你?”
王小北目視前方,目光堅定地回答:“哪有的事!你說的真有意思,我要是有師傅,豈不是早就一身好功夫,何必來找你呢?”
“扎馬步不就是基本功嗎?我以前健身的時候稍微練過。”
老頭聽完,略作思考。
從王小北之前的神態來看,確實沒有任何基本功,應該是自學成才。
他微微點頭,重新坐回座位,準備看看王小北能夠堅持扎馬步多久。
扎馬步雖為基礎,但能堅持半小時以上已屬不易,若能達到一小時則堪稱精通。
隨著時間流逝,王小北竟然穩穩地扎了一個小時的馬步。
這令安老無法再保持沉默,要知道,王小北年齡可不大,如此扎實的基礎實屬難得一見。
瞥了一眼表,安老起身說:“好了,起來活動一下,跟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