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旺角燒烤攤依舊人聲鼎沸,
霓虹招牌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倒影。
蒸騰的煙火氣里,食客們的笑鬧聲此起彼伏,
唯獨角落那個卡座像是被隔離開來。
花姐獨自坐在那里,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
面前的小桌上散落著七八個空酒瓶,一碟幾乎沒動過的花生米。
夜風吹亂了她精心打理的卷發,
在霓虹燈的映照下,
那張總是妝容精致的臉此刻顯得格外蒼白。
李湛穿過嘈雜的人群,徑直在她對面坐下。
花姐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
頭也不抬地給自已又倒了杯酒。
\"怎么了?\"
李湛伸手按住她的酒杯,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花姐這才抬起頭。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來了啊...\"
聲音里帶著醉意,\"沒事,就是想到些不開心的事...\"
話音未落,她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
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趴在了桌上,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李湛立刻起身坐到她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花姐突然轉身撲進他懷里,壓抑已久的抽泣聲終于爆發出來。
溫熱的淚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襯衫,
李湛能感覺到懷里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任由她在喧囂的夜市里宣泄情緒。
周圍食客的歡笑聲、碰杯聲、劃拳聲依舊熱鬧,
卻仿佛與他們無關。
花姐的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
李湛低頭看去,
懷里的女人早已哭花了妝,
哪里還有平日那個八面玲瓏的花姐模樣。
——
李湛半摟半抱著花姐離開燒烤攤時,
夜雨已經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花姐整個人軟在他懷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濺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裙擺。
她醉得厲害,卻又像是清醒的,
手指緊緊攥著李湛的衣領,像是怕他跑掉。
\"我送你回去。\"李湛低聲說。
花姐沒回答,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呼吸灼熱。
門一關上,
花姐就拽住了李湛的領口,將他狠狠按在墻上。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
像是壓抑了十幾年的火終于找到了出口。
李湛還沒反應過來,
她的唇已經貼了上來,
帶著酒氣和眼淚的味道,又急又兇,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下去。
他本能地回應著,
手掌滑進她的長發,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已身上壓。
花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已經解開了他的皮帶扣。
李湛低笑一聲,順勢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兩人跌進柔軟的床鋪,開始瘋狂的撕扯。
當那一瞬間到來時——
李湛整個人僵住了。
\"怎么會……\"
他聲音沙啞,不可置信地看著身下的女人。
花姐沒說話,只是仰起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她的指甲深深陷進他的后背,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
像是要把這十幾年的壓抑全部發泄出來。
她的動作生澀卻瘋狂,像是要把自已和他一起燒成灰燼。
李湛沒再問,
只是低頭吻住她的唇,任由她在自已身上留下抓痕和咬痕。
窗外,雨越下越大,
玻璃上的水痕模糊了整座城市的燈光。
......
——
兩小時后,
臥室里喘息漸平,余溫漫過床單
床上一片狼藉。
被單皺得不成樣子,一半垂落在地,另一半勉強搭在床沿。
枕頭歪斜著,其中一個還沾著口紅印。
李湛的襯衫和花姐的裙子胡亂丟在床尾,
高跟鞋一只在床頭,一只在門口。
李湛靠在床頭,指間夾著煙,煙霧在昏暗的房間里緩緩升騰。
花姐趴在他胸口,
濕漉漉的長發貼在她光潔的背上,
薄被只蓋到腰間,勾勒出夸張的曲線——
纖細的腰肢往下,是驟然隆起的飽滿弧度,
再往下,又收束成修長的腿,在夜色中泛著瑩潤的光。
她的手指輕輕在李湛胸口畫著圈,
指甲偶爾刮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李湛低頭看了眼床單上那抹刺眼的殷紅,苦笑,
\"花姐,你這是......\"
花姐翻了個身,慵懶地撐起上半身,
從他指間奪過煙,紅唇含住濾嘴,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她鼻間溢出,襯得她眼角哭花的眼線愈發妖冶。
\"沒想到吧?\"
她輕笑,指尖點了點李湛的鼻尖,\"被你撿到了。\"
李湛皺眉,\"可你以前不是......\"
\"那個王八蛋。\"
花姐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煙灰缸里狠狠摁滅了煙頭,
\"十八歲那年,我從農村來打工,后來進了夜場。\"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恨意,
\"他看中我,裝得人模狗樣,出手又大方...\"
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李湛的手臂,
\"結果呢?
他其實是個GAY,養著我只是為了在其他人面前證明自已是個正常人。\"
李湛一怔,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
這下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怪不得白天在辦公室,她能一眼看破張局的秘密;
怪不得她當時的表情那么復雜——
原來是想起了自已這荒唐的十幾年。
\"...我就這樣守了十幾年活寡,\"
花姐冷笑,\"直到他調走。\"
李湛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調去了成...\"
花姐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你...你怎么知道?\"
李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瞎猜的。\"
花姐沒有追問,
只是仰起頭,閉上眼,
看著花姐欲求未滿嬌滴滴的可人樣,
李湛低笑一聲,吻了下去——
......
窗外,
雨后才跑出來的月光又害羞得悄悄隱入云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