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四十多歲,頭發(fā)黑亮,兩鬢微白。
同樣打量著江白,他眼底升起一抹異樣。
凌晨五點,這家伙卻穿著整齊,還及時開門。
像是在等待我們似的。
“你是江白吧?”
男人冷冷問道。
“是。”
江白點頭。
“你好江白,我是市紀委監(jiān)察一室林磊,這兩位是省紀委的領(lǐng)導,現(xiàn)在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況,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林磊說著讓開了一個身位,示意江白出去。
“好的。”
江白平靜地走出屋子,關(guān)上房門,隨著三人走向電梯。
整個過程,平靜如水,沒有波瀾。
這讓林磊愈發(fā)驚奇。
正常情況,只要是紀委請喝茶,當事人無不驚慌失措,或六神無主。
唯獨眼前這個家伙,從容的有點可怕。
林磊望著江白的背影,陷入沉思。
房間內(nèi)。
被門鈴驚醒的周珂一絲不掛地藏在臥室,腦袋向外探去。
當她目睹江白被省市紀委工作人員帶走的時候。
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隨著司機一腳絲滑地剎車。
當他們到達市迎賓館的時候,天際線泛起粉橙色的朝霞。
此時迎賓館已經(jīng)被調(diào)查組臨時征用。
303房間內(nèi)。
刺目的審訊燈照得江白睜不開眼。
坐在江白對面的,是調(diào)查組的兩名工作人員,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氣息。
女的四十歲上下,短發(fā)瘦臉,神色嚴肅,給人一種咄咄逼人之感。
男的小一些,大概三十多歲。
“你好江白。”
劉玲玲一邊攤開筆記本,一邊問道。
“你是冷俊山的秘書,我們接群眾實名舉報,他收受商人現(xiàn)金賄賂,這件事情你知道么?”
“不知道。”
江白如實搖頭。
而看到如此平靜的江白。
劉玲玲眼底升起一絲不悅。
用手中的筆頭點了點桌子。
“江白,這里是省委調(diào)查組,希望你能坦白從寬,不要妄想隱瞞包庇,最后落得一個對抗組織調(diào)查的罪名。”
“我知道。”
江白點頭。
“領(lǐng)導放心,知道的我肯定說,不知道的我肯定也不能瞎說。”
接著,江白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
但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問題,比如吃吃喝喝之類的。
劉玲玲的神色也愈發(fā)冰冷。
“行了!”
劉玲玲粗暴地打斷江白,臉上泛著寒意。
“我問了,六月三日,你和冷俊山有沒有參加牛金三在云逸酒店的宴請?”
“有。”
江白不假思索地點頭。
這個時間,就在前天晚上。
也就是說,牛金三剛請他們吃完飯,隔天就去實名舉報冷俊山了。
“那冷俊山有沒有飲酒?”
“喝了,而且喝得不少,冷書記酒量不行。”
江白如實答道。
肉眼可見,劉玲玲眼底掠過一抹失望。
“那飯后你是否看到牛金三將一箱土特產(chǎn)放進了冷俊山車里的后備箱?”
“這個真沒看到。”
“砰!!!”
猛地一聲重響,劉玲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江白,你最好擺正態(tài)度,你現(xiàn)在是在對抗組織!!!”
劉玲玲望著江白厲聲吼道。
“我沒有對抗,知道的我全部都說了,沒有任何隱瞞。”
江白聲音堅定,面色不變。
接著,他們便陷入長達三個小時的拉鋸戰(zhàn)中。
劉玲玲等人依舊毫無所獲。
“怎么樣了?”
就在審問陷入僵持的時候,三組組長候暗凸推門而入。
他四十出頭,長唇紅齒白,俊逸非凡。
據(jù)說漢東政法大學畢業(yè)的高才生,畢業(yè)后娶了北京通天的鐘家千金鐘大艾之后一路通天,也是成為了漢東政法大學的傳說人物。
“他死活不開口,侯組長。”
劉玲玲憤懣地說道。
\"還不開口?\"候暗凸看向江白的眼底掠過一絲輕蔑,\"一個小小的基層干部而已,就把你倆折騰得沒有頭緒了?\"
“可笑。”
說著,候暗凸冷笑著搖了搖頭。
“玲玲,有必要就上些強硬手段,對付這種基層來的干部無需手軟。”
紀委的調(diào)查手段江白不是沒有聽說過。
這次算是體驗了一番。
一般人頂不住。
江白也頂不住。
但他總不能憑空捏造吧?
自己和冷俊山?jīng)]有問題是事實。
讓自己去憑空誣陷絕不可能。
……
江山縣縣委辦,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吳小年的辦公室內(nèi)。
五十多歲的吳小年依然頭發(fā)濃密。
整個人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目光像被磁石般吸附在會客沙發(fā)上的一道窈窕倩影。
她鵝蛋臉,皮膚白皙,眉黛如畫,妝容精致。
緊致的白襯衣包臀裙OL套裝包裹著女人的凹凸有致的身體。
黑絲包裹的筆直美腿交疊在一起。
“吳主任,現(xiàn)在午休時間,沒外人兒,我就直接問了呀。”
云山金鉛副總林夕眉目含笑,聲音酥麻。
“你說。”
吳小年沖林夕笑了笑。
林夕坐得筆挺,白色的胸圍隱約露出蕾絲邊,聲音壓低。
“那個,冷的事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吳小年沒有說話。
他調(diào)整了下坐姿,臉上笑意漸收,微微搖頭。
“遇到了些麻煩。”
“冷俊山現(xiàn)在死咬著自己根本不知道那箱錢,流程卡在這里了,沒有證據(jù)能證明他存在故意受賄情節(jié)。”
“那……”
林夕輕咬紅唇,眼底涌現(xiàn)一抹擔憂。
“那上面的意思是?”
吳小年向林夕投去一個嚴厲的眼神。
“什么上面?根本就沒有上面。”
“呃……不好意思吳主任。”
林夕訕訕笑道。
“那您的意思是……”
“無論如何,不管什么辦法,必須坐實冷俊山這個罪名,這個江白必須拿下!”
吳小年臉上劃過一抹冷峻。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打開抽屜,掏出一根天葉細支,“啪嗒”一聲燃了起來。
“牛金三宴請冷俊山那天,他的秘書江白也在。”
“結(jié)束后也是江白開的車送牛金山回去的。”
“如果要坐實冷俊山的問題,只有這個江白有條件。”
“只要他愿意開口。”
“那……”
林夕身體前傾。
“那他愿意幫這個忙么?”
“不好說。”
吳小年搖了搖頭。
“他是冷俊山一把手帶出來的,兩人感情很深。”
“而且這個江白腦子管用得很,并不好對付。”
“不過人都是有價格的。”
深深地吸了口煙,吳小年眼底掠過一抹不屑。
“權(quán)、錢、色,總有一個他想要的。”
“現(xiàn)在調(diào)查組那邊應該還在試探他。”
“有把握么?”
林夕猶豫了下,追問道。
“應該……問題不大。”
吳小年瞇起眼睛。
“他不過一個小小的一級科員罷了。”
“等出來后我問問情況,大不了許他一個副科。”
“又不是多大的問題。”
“當然。”
說著,吳小年話鋒一轉(zhuǎn),目光落在林夕身上。
“這件事情,我們在努力,你們也要配合。”
“一旦這家伙不滿足于我的條件,那剩下的兩個條件,還要你林夕副總出馬才行。”
說著,吳小年意味深長地望著林夕。
“林總,以你的條件,親自出馬,拿下這個年輕人,應該問題不大吧?”
林夕聞言,曖昧一笑。
“您放心,我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
說著,林夕交疊雙腿放平的瞬間,旖旎風光若隱若現(xiàn)。
兩人又是一番閑聊后。
林夕看了眼時間。
起身來到吳小年身邊。
從包包里掏出一張購物卡。
“吳主任,讓您操勞了。”
吳小年望著林夕遞過來的購物卡,也不伸手去接。
只是望著購物卡背面貼著的金額挑了挑眉,看向林夕,嘴角勾起一絲不屑。
“林總,您就拿這個考驗干部?”
說著,吳小年輕輕推開購物卡,佯怒道。
“哪個干部經(jīng)不起這樣的考驗?”
林夕看到吳小年的反應,也是會心一笑。
俯身彎腰,溫香軟玉的身子散發(fā)著迷人香氣。
一抹黑色腰絲迷人眼,她吐氣如蘭。
“那吳主任,您想要人家怎么考驗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