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
李副鎮長之前還真聽說過這個夏風,那可是市長劉明宣身邊的大紅人。
哪怕他們鎮子上,和江寧市之間,沒有太多聯系,但是對于這個人,李副鎮長還真關注過一段時間。
但幾個月前,夏風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并且,他的名字再也沒在任何會議名單里出現過。
李副鎮長也不可能專門去打聽人家江寧市府的高層,就是他想打聽,也根本打聽不到。
但是以他的經驗來看,夏風極有可能是得罪什么人了,被人家從改革發展小組里除名了。
想到這,李副鎮長才若有所思的道:“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聽過夏風的名字了,十有八九,是得罪了人,被雙開了吧?”
他這話,還真不是亂說的,畢竟像夏風那種風云人物,只要還在江寧的某個部門,就一定會弄出點動靜來的。
如果徹底沒了音訊,那只能是被雙開,他實在想不出還有第二種解釋了。
聽李副鎮長說夏風被雙開了,李香蘭一臉好奇的問道:“雙開?什么是雙開啊?”
李副鎮長笑呵呵的抓了一把,捋著所剩無幾的幾根頭發道:“反正不是雙飛就是了!”
“哎呀,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
李香蘭說著,拍開了李副鎮長的手。
李副鎮長一伸手,就把李香蘭摟進了懷里,先狠狠的親了一口之后,才沖李香蘭道:“雙開的意思就是,開除公職,開除黨籍!”
“別看他之前是個副處級干部,在我們這都跟副縣長一個級別了,但是,放在江寧,那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得罪了人,說被收拾,就被收拾!”
一邊說,李副鎮長一邊站起身來,又要往里屋走。
李香蘭急忙推開李副鎮長的手道:“之前,我們家被害得那么慘,都是因為這個姓夏的,現在既然他被雙開了,李哥可得幫我報仇啊!”
李副鎮長現在急得不行,根本來不及多想,便連連點頭道:“放心吧,我一定幫你出氣!快走吧……”
說完,便拉著李香蘭快步走進了里面的臥室。
三分鐘之后,李副鎮長才心滿意足的從里面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沖李香蘭道:“就是收拾他,也得你們家里占理才行啊!”
“畢竟他也曾經是副處級的干部,對規則十分了解,不能像收拾普通老百姓那樣,不然,會惹上大麻煩的。”
李香蘭重重的點了下頭,把李副鎮長的話,記在了心里。
隨后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和李副鎮長打了聲招呼,便急急忙忙的趕回上河村,去給唐鳳娟和張月梅報信去了。
聽說夏風可能是被雙開了,唐鳳娟和張月梅的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下一步,就是得想辦法,收拾夏風他們家了。
“夏建軍他們家不是養了不少雞嗎?”
唐鳳娟瞇著老眼,冷笑著說道:“今天晚上,把咱家的那只大盧花,悄悄的扔到他們家院子里去,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找雞!”
李香蘭和張月梅聞言,有些擔心的道:“咱家那只大盧花辨識度太高了,怕是不太好辦吶!”
那是他們家養了四年的大公雞,而且身上的羽毛,五彩繽紛的,夏風家里的雞雖然多,但都是一兩年的小雞,單是個頭上,也不匹配啊!
唐鳳娟冷笑著開口道:“所以說得晚上去啊,直接把雞關進他們家的雞籠子里,然后,明天一早就在村里挨家挨戶的找!”
“找到他們家的時候,看他還能說什么?偷別人家的雞,算不算偷?”
“然后就打電話報警,你不是和李副鎮長挺熟的嗎?”
說到這,唐鳳娟抬頭看向了李香蘭。
一提起李副鎮長,李香蘭的臉不由得紅了一下,但還是連連點頭道:“李副鎮長也說了,一定會幫忙的!”
唐鳳娟冷笑著開口道:“嗯,那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月梅的身子板,翻墻進去,還不得把墻壓塌了?”
“今天晚上后半夜,你再過去!”
李香蘭雖然心里還是有些發慌,可是唐鳳娟說得也對,讓二百多斤的張月梅翻墻進院,確實有點難為人了。
無奈之下,李香蘭也只好答應了下來。
當年晚上,直到半夜一兩點,李香蘭被鬧鐘叫醒之后,就急忙穿好衣服,跑進自家的雞籠子里,把那只大公雞給抓了出來。
隨后拿出一個麻袋,把雞裝進袋子里,躡手躡腳的溜出了自家的院子。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翻進了夏風家的院里,可就在這時,隔壁的張二小,突然咳嗽了一聲,直接推門從屋里走了出來。
隨著一道手電光朝李香蘭這邊掃過來,李香蘭差點嚇尿了,急忙就地一躺,幸好今天晚上的月光不夠亮,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張二小又是出來上廁所的,才沒注意到異常。
一直按著麻袋,生怕大公雞發出聲音的李香蘭,直到張二小上完廁所之后,才從地上滾起來,等他去翻麻袋的時候,那只大盧花已經沒氣了……
眼看著自家的雞給悶死了,李香蘭這個心疼啊。
“這個遭天殺的張二小,你給我等著,以后總有機會收拾你!”
李香蘭咬牙切齒的在心里暗罵了一聲,便抓出死雞,直接打開夏風家的雞籠,把死雞扔了進去。
隨后關好雞籠之后,李香蘭又費了半天勁,才從夏風家的院墻里翻出去,撒腿如飛的跑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張月梅就扯著嗓子,滿村子的找她們家的大盧花,還挨家挨戶的闖進院子,開人家雞籠子。
李香蘭和唐鳳娟也跟著大呼小叫。
天還沒亮,全村人就都被吵起來了。
“哪個遭天殺的,把我們家的大盧花給偷走了!趕緊給老娘交出來!”
一邊喊,張月梅一邊快步來到了夏風家的院門口,瘋狂的砸著院門。
夏風也被門口傳來的砸門聲給吵醒了,跟著夏建軍一起走進了院子,沖門口的張月梅道:“你們干什么?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開門!”
張月梅雙手叉腰的道:“我們家的大盧花丟了,把門打開,讓我進去看看!”
什么?
夏風不禁一愣,夏建軍也皺了下眉頭,現在上河村的生活已經不錯了,早就沒有偷雞摸狗的事了。
張月梅家的雞,丟的也太巧了吧?
怎么夏風剛回來,他們家的雞就丟了?
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夏建軍還是打開了院門,沖張月梅道:“月梅啊,我們家夏風這兩天剛回來,全家都……”
“起開!”
沒等夏建軍說完,張月梅便一把推開了夏建軍,作勢就要往院子里闖。
因為之前的一通鬧騰,大半個村子的人,都被吵醒了,因此,不少好事的,也都圍上來看熱鬧。
都想看看,究竟是誰偷了張月梅家的雞。
眼看著張月梅闖進了夏風家里,不少人都小聲議論了起來。
“夏風不是在江寧市里當大官嗎?張月梅怎么敢上人家家里去翻找的?”
“哎呀,你們沒聽說嘛,夏風讓人家雙開了,這雙開啊,就是開除……”
“開除黨籍,開除公職!”
這時,站在人群里的李香蘭,急忙補充了一句。
“對對對,就是開除了,已經不是什么官了,這要是被發現,他們家偷了雞,哎呀,那就有好戲看咯……”
不少人都抱著看戲的態度,趴著墻頭,往里面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