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把手里的供果,全都折到老東西的破銅盆里。
“記住了,以后每隔半月了,本仙尊……老漢都會來一次,把貢品給我準(zhǔn)備好,不要等著我催。”
說完,也不等驢大寶搭話,竟然轉(zhuǎn)身走了。
一步百十米,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驢大寶看著老東西離去的背影,皺眉沉思了會,才嘆了口氣。
或許,廢墟里的東西,也不是天生就壞,只是,實在不甘消散在這片天地里面吧。
畢竟像人族大將綏燧那般,看得開,生性又灑脫,能把生死看淡的,是極少數(shù)。
仙又如何,神又怎樣,誰就敢說神仙無情,又無私心呢。
驢大寶始終覺得,所謂仙,不過是能力提升上去的人而已,也會百般算計。
“他怎么半天沒有動靜?”
高臺下,莘玉錦見驢大寶拿著木劍,站在那里,保持一個動作,沒有動過,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郝望舒皺眉,想了想說道:“莘道友,可曾聽說過陽神出鞘?”
“陽神出鞘?”
莘玉錦稍微一愣,皺眉說道:“你是說,這小子的元神已經(jīng)離體?”
郝望舒點頭:“應(yīng)該是!”
莘玉錦臉色難看地說道:“元神離體是一條野路子,只有凡人境的時候,才會蠢到有人干這種事情,他怎么會如此?”
所謂陽神出鞘,就是元神離體,遨游身外,而元神這種東西,是很脆弱的,簡單描述就是一種純能量體,沒有肉身裹挾,極容易受重創(chuàng)不說,如果迷失在外界,回不來,很有可能造成元神活著,肉身消亡。
這跟死后,做陰神鬼修還不一樣。
人死后是會把體內(nèi)的魂全都帶走的,但是元神出竅,卻不會,元神出竅是有東西守在‘家里’的。
反正修仙界里的人,很少會搞‘元神出竅’這一套,是公認(rèn)的危險。
郝望舒搖頭:“他這套,本身就是世俗界的東西,或許跟仙陰煞溝通,也需要走這條路子才行。”
莘玉錦猶豫下,放下抱著的胳膊,面無表情的朝著高臺走了過去。
對此,郝望舒并沒有阻攔。
依她的眼力,早就瞧出這兩人,不正常來了,莘玉錦雖然掩飾得不錯,但她眼神里對驢大寶那個小子的情愫,是無法騙人的。
來到高臺上,莘玉錦并沒有去打擾驢大寶,只是安靜站著,目光冷淡凌厲,她,在護(hù)法。
陽神出鞘,不但元神在外面危險,肉身也很容易遭受重創(chuàng)。
但好在,沒用多久,這小子的元神就回來了。
驢大寶抬頭看著天上恐怖異象,以及裂開的天,灑下來的金光,抬起手來,隨手一揮,天上的異象隨之消散下去。
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莘玉錦,笑著道:“莘仙子,小的不負(fù)使命,幫著你們把營地里的詛咒給破了。”
莘玉錦聽后,臉上卻沒露出喜悅之色,而是皺眉問道:“剛才你陽神出鞘,去了哪里?”
驢大寶稍微一愣,疑惑問道:“剛才我元神離體了?”
莘玉錦皺眉:“你自已不知道?”
驢大寶想了想,隨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著道:“大概知道,沒事,去跟那位仙陰煞談判了,結(jié)果還不錯!”
莘玉錦盯著他,好半晌才收回目光來,嗯了一聲。
驢大寶感受到了這位‘老姐姐’的關(guān)心,走過去,張開胳膊想要抱抱她,隨即想到下面還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瞅著呢,不合適,干笑兩聲,停了住。
“放心,我沒事!”
陽神出鞘,元神離體對修仙者來說,確實是大忌,但是在供臺上,驢大寶的身體也沒想象中那么脆弱。
“這些供果,怎么都腐爛掉了?”
科研組的工作人員,從下面上來,本來是檢測儀器的,但是見到漆黑腐爛的靈果,愣住了。
靈果很難腐爛的!
之所以叫靈果,是因為它內(nèi)部充斥著靈氣,想要靈果腐爛,最少要先等靈氣逸散后才行。
驢大寶聽到聲音,扭頭看過去,思索了下,笑著說道:“靈果的精華都被吸收走了,自然會腐爛掉。”
消息傳遞下去,不多時,一名三十歲出頭,身穿白大褂的高大男人走了過來。
“你好,我是七局科研組的姜鋸”
驢大寶跟對方握了握手,笑著道:“姜博士好!”
姜鋸點頭,問道:“能把剛才的情況,跟我講一下嗎,最好是你見到仙陰煞之前和之后的經(jīng)過!”
除了姜鋸以外,又走過來了一位,面色冷漠的年輕女人,顯然對這事情,也比較好奇。
“這位是營地四局科研組的負(fù)責(zé)人丁青竹女士!”
姜鋸見驢大寶目光看向?qū)Ψ剑α讼拢鲃咏榻B道。
“哦,丁博士好!”
驢大寶嘿嘿一笑,主動伸手過去,要跟對方握,可丁青竹冷著臉,手插在白大褂兜里,一點要拿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面色平淡的點了點頭:“你好,不用客套,可以說你的遭遇了。”
驢大寶有點尷尬的抬手,撓了撓頭,身后的莘玉錦,卻冷著臉哼了聲,這小王八蛋,到哪里都不忘招蜂引蝶,板著臉轉(zhuǎn)身走了。
驢大寶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整個過程,都沒什么隱瞞的,因為有些事情,他自已也搞不明白。
說不定,還要靠這些科研人員,幫著推敲是怎么回事。
七局和四局背后,都有龐大的分析團(tuán)隊,以及海量的資料庫,這方面,根本就不是哪個人,或者是世家宗門能比的。
連關(guān)于‘獻(xiàn)祭品’的事情,驢大寶都沒隱瞞。
“能具體描述一下,你嘴里說的‘老東西’的相貌嗎?”
丁青竹等驢大寶敘述完以后,才冷著臉皺眉問道。
驢大寶要說話,丁青竹卻道:“等一下。”
從須彌鐲里,拿出一套素描紙筆來,才點頭說道:“可以講了!”
驢大寶描述完,對方也在紙上描繪出了老東西的模樣,皺著眉頭拿給驢大寶問道:“像嗎?”
驢大寶掃了一眼,點頭:“不能說像,簡直一毛一樣啊,丁小姐真厲害。”
面對驢大寶的拍馬屁,丁青竹卻沒當(dāng)回事,而是皺眉,看向旁邊姜鋸:“你怎么看?”
姜鋸搖頭:“還要再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