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剛才哭墳的那條老狗?”驢大寶看著孫行人身邊,站著的鐵狗,疑惑問道。
“正是老奴!”
鐵狗口吐人言,恭敬回道。
驢大寶詫異的問道:“既然鐵棺是你幻化出來的,那頭媼鬼是怎么回事?它怎么進去的?”
鐵狗連忙說道:“回主公的話,是老奴好不容易才把它誘騙過來的,您是不知道,在這墳土下面,有多寂寞無聊,三百年前,老奴發(fā)現(xiàn)了這只媼鬼,千方百計引誘,它才挖洞過來。”
停頓了下,好像是在回憶,聲音里有了絲笑容:“那時候,這只媼鬼還挺壯碩的,好幾百斤重,沒想到區(qū)區(qū)三兩百年,就餓得只剩下了具皮包骨,唉,也就是老奴太過無聊,才把它困起來的,不過再過段時日,也要把它給放走了,否則,它就要在老奴肚子里,餓死了。”
得兒,閉環(huán)了。
為什么有媼鬼的洞穴,媼鬼怎么會在鐵棺材里,剛才那頭哭墳的老狗,都有了答案。
二狗將的墳頭,第一次被人挖開,驢大寶這伙人,算是開荒者。
墳土內已經(jīng)沒有東西了,現(xiàn)在只剩下了坑,和化為骨頭渣的二狗將。
驢大寶沒再多說什么,擺手道:“你們動手,把墳土都填回去吧!”
自已雖然挖了二狗將的墳頭,卻也給二狗將找了個衣缽傳人,功過相抵,因果不存,算是互不相欠。
把墳土都填回去以后,驢大寶目光四周看著,好奇問道:“這地方,是古荒墳場嗎?”
鐵狗搖頭:“老奴不知,反正當時好多死掉的,將死的人,都會埋在這里。”
驢大寶皺眉:“那你們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鐵狗搖頭:“老奴不知,以前老奴只是具傀儡,是埋在墳土下面,才逐漸有了意識的。”
停頓了下,又繼續(xù)說道:“以前很多事情,都已經(jīng)記不得了,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也不知道我家前主是何人。”
驢大寶差點氣笑了,想罵句狗日的,這聽著,怎么都像是找借口,不樂意講述實情。
“那咱們怎么出去啊?這總能說了吧?”
鐵狗恭敬道:“往里面走,要走很久很久,好像是有個谷口,可以通向幽暗之地。”
轉身又朝著驢大寶身后,指了指說:“您來的方向,那邊好像也有條小路,那邊經(jīng)常會有人過來,但都找不見我家前主的墳頭,好像也能出去。”
驢大寶轉頭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那些高大的墳頭,好像又變得平庸起來,并不會變的高大無比,阻隔直線。
四五百米外面,他甚至能聽到有動靜,是亂葬崗那條通往外面的古道,以及九局的隊伍。
古荒墳場的磁場,解除了?
驢大寶目光收回來,轉頭又看向亂墳崗里面,若有所思起來。
這亂葬崗,不,應該說是古墳廢墟里面,竟然有通往陰界的通道,這就有點怪異了。
不過,他也只是記住了這點,并沒有想過去。
就算找到了通往陰界的入口,對驢大寶而言,也沒什么用處,他可不想再進去一趟,那邊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走吧!”
驢大寶轉身,領著人朝亂葬崗古道那邊走去,九局的隊伍在那邊,他也不能離隊時間太久了。
裝裝刺頭還行,總不能真成個刺頭啊,九局里都是大佬不說,有些人他還得依仗著,總不能都給得罪了不是。
距離幾十米,眼瞅著要走出去以后,驢大寶就把幾個祟奴,都收了回去。
只留下小黑不點,在自已身邊,她懂得隱身之術,尋常修士,根本就看不到她。
韓幼怡看著從亂墳崗里走出來的驢大寶,皺眉瞪著他,冷冷問道:“你跑哪里去了?哼,不許說謊,我去前面找過你,人家說你早就回來了!”
驢大寶干笑兩聲,眼珠子一轉,嬉笑道:“這不是肚子難受,去里面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解決了一下嗎。”
韓幼怡一聽就知道,這是糊弄人的鬼話,偏偏她又說不出什么來。
“我的仙緣呢?沒被人給坐了吧?”驢大寶朝自已的位置走過去,還跟孫見果,黃莽等附近的人打了聲招呼。
可還沒等驢大寶把屁股坐熱,前面就傳來一陣騷動,數(shù)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其中有幾個還是驢大寶面熟的。
比如說,方蘊寧的秘書劉芳劉姨,就在隊伍前列。
還有九局內務科的人員,比如說耿成云!
“就是他,我們老大就是跟這小子,一起失蹤的,但是他回來了,我們老大卻沒有回來!”
其中一人,指著驢大寶大聲說道。
驢大寶稍微愣了下,這小子,應該就是那個多管閑事的狗腿子小弟。
耿成云走過來,陰沉著臉,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驢大寶,問道:“潘亮呢?”
驢大寶歪頭,然后咧嘴一笑,眼神卻極為不善的反問:“潘亮是誰?你又是誰啊?”
劉芳走過來,說道:“大寶,這位是耿成云耿隊長,負責此次雇傭民間散修的紀律秩序工作,潘亮就是那個阻攔你外出的修士。”
停頓了下,道:“有人看到他跟你,一同進了亂葬崗里面,但現(xiàn)在你回來了,他卻沒回來。”
驢大寶皺眉,遲疑了下,還是從石碑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說道:“不應該啊,剛才我轉頭進亂墳崗的時候,他明明就站在隊伍旁邊,他并沒有跟我一起進去啊!”
劉芳望著驢大寶:“真沒有跟你一起進去?”
驢大寶無奈攤手道:“劉姨,就這么點事情,我至于撒謊嗎?真沒有,他在我后面,根本就沒跟我一起走進去。”
耿成云沉聲道:“那你能不能領著我們過去,看看潘亮最后停留的位置?就是你最后看見他的位置!”
驢大寶點頭:“成啊,這有什么不成的!”
一邊起身朝前走著,又一邊說道:“剛才我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觸及到了什么,有可能是磁場,有可能是結界,咱們所在的這條路,一陣崎嶇扭動,最后還從中間裂開了,嚇得我們都跳到旁邊亂墳崗的墳頭上,大概隔著幾十米,看著路邊,后來發(fā)現(xiàn)興許是幻覺,我也就沒太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