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樓。
三人在里面坐了下來。
陳玲現在終于明白什么叫做兒大忘娘了。
齊閑和羅惠坐在了一塊,陳玲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對面。
讓陳玲唯一安慰的是,齊閑點菜的時候點的都是陳玲愛吃的。
雖然但是……
“唉!”陳玲嘆了口氣。
……
這頓飯陳玲吃的很不開心。
與其說是吃飯,倒不如說是吃狗糧。
羅惠和齊閑很快就吃好了,兩人手拉手站了起來,到前臺拿飲料去了。
他們的手抓的很緊。
陳玲看在眼前,手上撕著衛(wèi)生紙。
她將手里的衛(wèi)生紙撕了粉碎,盯著這兩個人,而后將撕碎揉成一團的衛(wèi)生紙狠狠丟在桌子上。
陳玲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扒拉著米飯,她嘴巴里全被米飯塞滿了,兩個腮幫子鼓鼓的。
陳玲看羅惠的眼神好像能刀人。
“媽,你吃好沒?慢點吃,今天下午縣城里有演出,一會兒咱們去看看?”
齊閑拉著羅惠的手走了過來。
兩人重新在陳玲面前坐下。
羅惠遞給了陳玲一瓶飲料,“給,你兒子孝順你的,特地給你買的,趕緊喝吧。”
“下藥了嗎?”陳玲皮笑肉不笑。
“給你下了百草枯。”羅惠同樣咬牙切齒。
陳玲狠狠地瞪了羅惠一眼,“敢欺負我,等我老公回來,把你吊起來打……就好像誰沒男人疼一樣。”
她伸手將飲料拿了過來,擰開瓶蓋,仰頭咕嚕嚕的喝了個底朝天。
“走了。”陳玲站了起來,沒好氣的去前臺結賬去了。
看著陳玲的樣子,齊閑攤了攤手。
……
從獅子樓出來,陳玲又陪著兩人去縣城看了演出,一直到晚上才結束。
從演出地點出來天已經黑了,又在縣城里吃了個晚飯。
之后,三人就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玲、羅惠每天都陪齊閑去參加高考。
考試考了幾天。
這幾天里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雖然陳玲很討厭羅惠,但是又沒辦法。
兩女只要一見面就是斗嘴、吵架。
吵歸吵罵歸罵,但還是要接受現實。
高考結束了。
這天下午,齊閑從考場出來。
這是高考的最后一場。
這一場結束之后,就意味著三年的高中生涯徹底結束。
接下來要等待的就是成績出來,然后準備一下前往大學。
“兒子,怎么樣?今天發(fā)揮的好不好?”
齊閑一出來,陳玲就迎了過來,笑著問了一聲。
齊閑沖陳玲做了個OK的手勢。
“南山大學還是沒問題的,輕松拿捏。”齊閑笑道。
“那從今天開始,好好的放松一下,然后準備前往南山大學。明天媽媽帶你出去旅游,到外面好好的玩幾天。”
陳玲滿臉都是笑。
其實陳玲不是一個溫柔的女人。
她對齊楓只有一種情況下才會溫柔,那就是想要的時候。
除此之外,想都別想。
但是,她把所有的溫柔給了齊閑。
從生下齊閑開始,這個兒子就在逐漸的改變她。
陳玲都計劃好了,帶齊閑出去玩幾天。
她怕到了南山大學之后,就再也沒有機會好好放松了。
陳玲知道,南山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
“媽,出去玩呀?去哪玩?”齊閑問。
“我們不走遠,就去附近的避暑山莊,到那露營,好好的放松一下。”陳玲說道。
齊閑聳聳肩。
……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在縣城里吃了晚飯,所以回去后陳玲就去收拾行李。
她真的打算帶齊閑出去轉轉,把她和兒子的衣服都收拾了一下。
房間里,齊閑靠在床頭上,手上拿著一個本子一支筆,正在寫著什么。
他一個人在房間里發(fā)了會兒呆。
陳玲穿著居家服從外面走了進來,“小閑,你把你要帶的東西收拾一下,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fā)了。”
齊閑聞言點了點頭。
“寫什么呢?”陳玲一陣疑惑,她湊了過去。
齊閑也沒有躲避,將日記本給陳玲看。
上面空空如也,一個字也沒有。
“怎么了?”看著兒子的樣子,陳玲開口問道。
齊閑搖搖頭。
他說道,“沒什么,馬上就去南山大學了,媽,我覺得壓力有點大。你說,我能在南山大學見到姐姐嗎?”
齊閑在幻想未來。
齊沐雨!
能見到她嗎?
她長什么樣子?
她能夠接受自已嗎?
齊閑是有些緊張的,同時也是激動的。
陳玲在床邊坐了下來,捏了捏齊閑的臉,“別想這些了,等到了南山大學你就能見到她了,你現在要清空雜念,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了。”
“我去南山了,你怎么辦?”齊閑問。
“媽媽在家等你,等你來接我回齊家,我不想在這了,我想回齊家,齊家才是我的家。”陳玲抿了抿嘴唇。
齊閑低下頭,有些不舍。
他說,“你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我怕你不適應,我要是走了,萬一你再遇到危險,又沒有人能夠保護你。”
陳玲看著齊閑,抿嘴道,“你爸爸說過一句話。是雄鷹,總要振翅高飛。是猛虎,總要盤踞山林。”
“你就是雄鷹,是猛虎,是媽媽的猛虎,媽媽會在這里等你,一直等,一直等!”
陳玲很溫柔。
齊閑的眼圈有些濕潤。
他伸出手,右手捧住了陳玲的臉,給陳玲擦了擦眼淚。
齊閑說道,“我知道了媽,我會回來接你的,接你回齊家,你在這里好好的,乖乖的等我回來。”
“嗯!”陳玲開心的嗯了一聲,用手擦了擦自已的眼角。
“你是媽媽的驕傲,媽媽永遠愛你。”陳玲道。
“是,我也是,這段時間我好好陪陪你。”齊閑微微笑了笑。
“那還不快收拾東西,快點……”陳玲將齊閑拉了起來。
齊閑去收拾了一下東西。
陳玲在一旁看著他。
此時陳玲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幸福。
兒子長大了,不再是十幾年那個孩子了。
她有些感慨時間過得很快。
但是,又期待著他在南山大學開始的新生活。
陳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也把她所有的愛,都給了齊閑。
“對了,你要羅惠一塊去嗎?”陳玲開口問了一聲。
“我是陪你的,不帶她,她有自已的事。”齊閑回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