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男靚女，很登對。
羅書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上下打量著她，眼神一下子變得心疼起來，“素素，你怎么在這里啊？”
羅素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她，頭忙起了自己手上的工作。
傅一塵也看著她，跟印象中的她差別很大，沒有漂亮的衣服，也沒有好看的首飾，她素面朝天，隨意扎著個丸子頭，系著圍裙站在那里，卻出奇地好看，讓他微微有些晃神。
很快兩杯咖啡就做好了，她抬頭看著他們，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請慢用。”
不卑不亢，語氣也沒有絲毫起伏，就仿佛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客人一樣。
傅一塵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他冷冷盯著羅素，“你在這里工作，是想故意丟羅家的人嗎？”
羅素手指一頓，抬眸看向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語氣很淡：“第一，我靠自己的努力掙錢，做什么工作都不丟人。”
“第二，我已經和羅家沒有關系了，就算是丟人，也跟羅家沒有關系。”
聽到這話，傅一塵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和羅家沒關系了？你以為你離開羅家靠你自己能活？”
“這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羅素的表情已經很淡，幾乎已經能稱得上是冷漠了。
她想過在遇到他會是什么心情，現在知道了，很平靜。
甚至有點煩。
耽誤她上班了。
羅素的眼神里已然多了些不耐煩，懶得搭理他們，自顧自忙著剩下的咖啡。
店長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了過來，“兩位請坐吧，咖啡會有專人給您送過去的。”
傅一塵盯著羅素看了好一會兒，見她絲毫沒有看他的意思，不由微微抿唇，冷著臉坐在了離羅素最近的座位上。
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去。
出乎意料的是，羅素全程沒看他一眼。
咖啡已經喝完了，羅書見他還不走，不由暗暗捏緊拳頭。
她就知道，羅素說是要離開羅家，其實根本就是想要欲擒故縱罷了。
而這一招，看上去還真挺有用。
可惡！
她咬了咬牙，忽然開口道：“一塵，你已經被保送到A大了，真羨慕你啊。”
她的聲音把傅一塵的注意力吸引了回來，意識到自己今天有些冷落她了，傅一塵說：“你也可以的。”
“我就算了。”羅書苦笑一聲，“我成績怕是不夠，本來想靠比賽加分……”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傅一塵一下子想到了之前的事，要不是羅素給她下藥，她本來是很有機會的。
思及此，他忍不住瞪了眼羅素。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羅素和同事在交接了，到她下班的時間了。
她看也沒看他一眼，急匆匆沖了出去。
羅書也眼睛瞪大，她本以為羅素會抓住機會和傅一塵說幾句話的，誰能想到，她居然就這么走了？
走了！
傅一塵的火氣也被卡在了胸口，不上不下。
看他這樣子，羅書的手握得更緊了。
她倒是小看羅素了，以前她只會橫沖直撞地貼著傅一塵，現在心眼子倒是變多了。
她這么一弄，反倒讓傅一塵的心里更惦記她了。
該死！
她眼神一暗，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寒意。
羅素根本不知道她腦補的，哪有什么欲擒故縱，她不過就是真的有事而已。
今天有一節舞蹈課，她得去上。
只是到了之后，她卻沒能進得去。
舞蹈老師有些尷尬地看著她，說：“羅夫人說，你已經不是羅家人了，剩下的課時全都作廢，所以……”
她后面的話沒說完，但羅素已經明白了。
她把這事給忘了，之前她上課，花的是羅家的錢，現在她已經和羅家沒有關系了，自然也不能來上課了。
她問道：“那我自己交錢，可以嗎？”
老師卻還是搖頭，“不好意思，我們不能收你。”
不是不收，是不能收。
羅素看著她，知道這肯定是羅夫人的要求。
她問道：“現在南城所有的舞蹈班，是不是都不會收我了？”
老師沒說話，只看她的眼神更同情了。
羅素沒忍住笑了，眼神卻有些苦澀。
她們不愧是親母女。
上輩子，羅書全城封殺她，讓她找不到工作。
這輩子，羅母讓她找不到舞蹈班。
她明明很清楚，她有多喜歡跳舞。
“謝謝，我知道了，打擾了，謝謝您這些年的指導。”羅素沒有糾纏，朝老師鞠了一躬，就轉身離開了。
老師看著她的身影，不由嘆了口氣。
羅素是她見過天賦最好的學生，只是，可惜了。
羅家做事，太狠了。
又下雪了。
羅素仰頭看著天空，有些茫然。
這輩子，她依舊不能去她想去的學校嗎？
不，她要去！
羅素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堅定了起來。
她找到一片無人的空地，掏出手機，打開視頻一遍遍練了起來。
她沒注意到，角落里，有個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等她離開后，林琦才走了出來，給助理打了個電話過去。
“幫我查一下這小姑娘是誰。”
上班、練舞、學習，羅素的生活一下子變得忙碌了起來。
忙碌到她幾乎已經要忘了羅家人和傅一塵了。
哪怕傅一塵和羅書這段時間經常來，她也完全把他們當成空氣。
這天，他們還多帶了很多人。
羅書仿佛看不到羅素的冷臉一樣，笑瞇瞇道：“素素，我帶了同學來給你捧場呀。”
羅素抬頭，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他們一個個表情古怪地看著她，竊竊私語。
她聽到了什么“假千金”“趕出羅家”之類的字眼，目光又落在了羅書身上。
她笑得很無辜。
但她們彼此都很清楚，她是故意的。
想讓她丟臉。
只可惜，她想錯了。
羅素從來沒覺得在這里工作有什么可丟臉的。
上輩子在夜色，她所有的尊嚴全都留在了那里。
如今，她只想活著，上她想去的舞蹈學院。
她臉上也掛著笑，落落大方道：“大家請坐，桌子上可以掃碼點單。”
說完，她就又開始忙了。
想象中尷尬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
羅書臉一僵，緊緊盯著羅素。
她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