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靈一身名牌,也打量著歲歲,見她一身地攤貨,看上去就很寒酸,頓時冷嗤一聲。
“羅歲歲,我回來了。”
“你,怕了嗎?”
歲歲看著她,又看了眼站在她旁邊,同樣一身高定的羅書,忽然笑了。
“怕啊。”
怕她們不回來,那她媽媽的仇,可怎么報啊。
傅靈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還以為她是在怕她們母女,頓時面露得意,看著歲歲的眼神也更加不屑。
她冷哼一聲,瞥了眼歲歲身上的白大褂,笑道:“我是A國醫學院的學生,用了五年就完成了本碩連讀,offer拿到手軟。”
說完,她抬著下巴,等著聽歲歲的恭維。
結果,歲歲頭都沒抬一下,正在給一個老人家把脈。
見她居然敢這么忽視她,傅靈氣得不行,“羅歲歲!”
她吼道,“你算是個什么東西,就是個才剛剛大學畢業而已,也敢出來給人治病,該不會是騙錢的吧?”
聽到這話,周圍杏林門的人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被白老攔住。
他面色從容,一點兒也不著急。
這母女倆,還是留給小徒弟自己處理吧。
歲歲依舊沒搭理她。
傅靈眼里都快噴出火來了。
羅書拉住她,溫聲道:“靈靈,別這么說話,羅歲歲同學也很優秀,她能考上A大,也很厲害了,就算只是剛大學畢業,也一定醫術很好。”
說完,她一臉真摯地看著歲歲。
歲歲忍不住笑了,“這么多年了,你的手段怎么還一點兒都沒變?”
總是這樣,明夸暗貶,總是這么一副假惺惺的樣子。
就是嘛,這資料怎么都不查清楚,她現在,拿的可是博士的畢業證。
大抵是她們覺得她就算是考上A大,也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她們怎么可能希望她真的好呢。
羅書臉上的笑容一僵,沒想到歲歲說話這么直白,不由有些委屈。
唐寧看不下去了,湊過來問道:“小姑奶奶,這老白蓮是誰啊。”
一把年紀了,還裝什么白蓮花,怪惡心人的。
“老白蓮”三個字,氣得羅書臉色鐵青,原本的表情也控制不住地有些扭曲。
誰老了!
自從傅靈被送出國后,她就也跟著去了,在國外待了十幾年,起初她還經常和傅一塵打視頻,但自從四年前,傅一塵給她發視頻的次數就少了。
就算是她打給他,他也經常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懷疑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但找人查了,并沒有。
那是怎么回事?
她強忍著,等傅靈一畢業就立馬回來了。
她覺得,只要有她在,傅一塵就絕不可能變心。
唐寧這一句“老白蓮”,深深刺中了她內心最痛的地方。
色衰而愛馳,哪個女人不怕。
歲歲看著她,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你們感情有多好,原來,不過如此啊。”
她費盡心思,害死她媽媽得到的婚姻,竟然也有這么多的不安。
歲歲盯著她,慢悠悠問道:“你在怕什么,怕你老了,傅一塵就不喜歡你了,還是怕,他知道了什么。”
聽到這話,羅書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閃過幾分慌張,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虛張聲勢地大聲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們是夫妻,我也沒什么怕他知道的。”
歲歲輕笑一聲,“原來你真的是怕他知道你的秘密啊。”
羅書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咬牙切齒地問道。
歲歲看著她,直白道:“為我媽媽報仇啊。”
這么簡單的事,還需要問嗎?
果然!
羅書瞪著她,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歲歲早就被她凌遲了。
但歲歲不怕。
媽媽不在了,她沒有軟肋,只有滿身的利刃,讓仇人一個個全都去地府給她媽媽賠罪。
該怕的人,也從來都不是她。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樣的歲歲,羅書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一種恐懼來。
傅靈冷哼一聲,道:“我將進入傅氏,繼續研究新一代醫學機器人。”
她看著歲歲,又掃過周圍的老弱病殘,頓時眼里流露出幾分嫌棄,一臉不屑,“而你,也就只怕給這些人看病了。”
這話讓歲歲瞬間冷了臉,“醫生眼里,不分高低貴賤,生命是平等的,這個你都不知道嗎?”
傅靈冷哼一聲,“知道啊,但你還真信?”
她捂著嘴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
白老走了過來,說:“什么臟東西,歲歲,你和她廢什么話,也不嫌臟。”
聞言,傅靈面露憤怒,剛想說話,羅書扯了她一下。
認出了他,傅靈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狠狠瞪了眼歲歲,她壓低聲音說:“告訴你,我已經研究出了最厲害的醫學機器人,到時候第一個取代的,就是你這種只有本科學歷的低級醫生。”
見歲歲聽到這話,臉上沒什么表情,傅靈只當她是裝的。
一想到將來歲歲要沒工作了,她就覺得神清氣爽,扭頭離開了,抬著下巴,一臉張狂。
唐寧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問歲歲:“小姑奶奶,她是不是這里有毛病。”
她指著頭說。
歲歲笑了出來,“她腦子確實不怎么好使。”
小時候就不好用,大了比小時候更蠢了。
果然三歲看老。
“歲歲。”白老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你要對付的,就這?”
他眼神里難掩嫌棄。
對付這種蠢貨,他都嫌拉低了小徒弟的檔次。
歲歲笑了下,說:“她們就是順手的。”
羅家和傅家才是她真正要對付的。
至于傅靈和羅書,不過就是靠著羅家傅家存活的蠹蟲罷了。
只要傅氏和羅氏倒閉了,她們也就撐不了多久了。
哦,不對,羅書還是一條毒蛇。
在害死她媽媽這件事里,她可是出了很多力的。
很好,那就先從她下手好了。
先送她下去,給她媽媽解解悶兒。
二十年了。
她媽媽已經等了很久了。
媽媽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估計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媽媽,我很快就會送他們全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