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也知道季杭被騙了的事。
騙錢都好說，她就是怕父子倆又吵起來，到時候鬧得更僵，季杭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出了事可怎么辦才好。
家里已經承受不住再多個孩子出事了。
她正擔憂著，就見父子倆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看氣氛，有些尷尬，但沒有她想象中的劍拔弩張。
而且，他們臉還有些紅。
奇怪，臉紅什么？
季昀笑著走了過來，把剛才的事和她說了一遍。
季老夫人通過他的描述，在腦海中腦補著歲歲的小表情，忍不住被逗笑了。
還是小孫女可愛啊。
她朝父子倆擺了擺手，“去吧，既然歲歲讓你們多說說話，那就去說吧?！?/p>
“都是一家人，親父子，互相體諒一下?！?/p>
“去吧，我們不打擾你們?！?/p>
她目送著他們去了書房，見季昀要跟過去，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去？”
季昀說：“我聽一下，明天講給歲歲。”
季老夫人白了他一眼，“讓他們明天自已說給歲歲聽，你別找借口和歲歲套近乎。”
他倆本來就關系好，哪里用得著套近乎嘛。
對上季老夫人看穿一切的眼神，他輕哼一聲。
不聽就不聽，他也不愛聽。
歲歲愛聽呀。
她趴在窗邊，耳邊是墨蘭的轉述，聽得咯咯直笑。
真好呀。
第二天，季杭一大早就來了，門口還放了一堆東西。
他說：“這是送給歲歲的禮物?！?/p>
“歲歲，我要回京市了?！?/p>
聞言，歲歲驚訝道：“表哥，你要去上學了嗎？”
季杭點頭，“嗯，我休學一年，正好也快開學了，我也要去上學了?！?/p>
歲歲“哇”了聲，“表哥加油哦，好好學習考上A大，以后我們就能當校友啦?！?/p>
季杭囧了下，輕咳一聲，說：“A大就算了，我考上大學就行。”
聞言，歲歲疑惑道：“為什么不上A大，是不喜歡嗎？”
這話一出，周圍靜了下。
季杭只覺心口被狠狠扎了一刀。
要不是看到她不解的眼神，他還真以為她是在陰陽他呢。
賀老夫人笑著轉移開話題：“今天就走？”
“對，一會兒就去機場，走之前來看看歲歲，也跟她說聲謝謝?！?/p>
要不是她，他和他爸還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呢。
雖然現在他們依舊還是有很多觀念都不和，但他們已經在嘗試去體諒對方了。
這也是個不錯的開始。
嗯，主要也是沒辦法了。
再不說開，他怕歲歲要按頭讓他倆互相握手說對不起了。
他們說了什么，歲歲昨晚就全都知道了。
她朝他擺了擺手，“不客氣呀，以后你要是不知道怎么當乖寶寶，問我呀?！?/p>
然后她看著走過來的季宴說：“大舅舅，你不會當爸爸也可以問我呀，我有經驗！”
說著，小姑娘驕傲地拍著小胸膛。
季宴一腦門子問號，她一個四歲半的小朋友，還是個小姑娘，哪里來的當爸爸的經驗啊。
賀淮川扶額，他就知道。
歲歲是不很放過任何一個能當“爸爸”的機會的。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
賀淮川瞥了眼季昀，臉黑了，“你不走？”
季昀像是沒看到他的嫌棄一樣，笑瞇瞇道：“我工作自由，有電腦就可以完成，不用回去?！?/p>
“我已經在辦理遷戶口了。”
聞言，賀淮川扯了扯嘴角，他遷戶口也不過就是從京市遷到南城而已，又不是遷到歲歲的戶口本上，有什么可得意的。
那又怎么樣，也是離歲歲近了一步。
懶得搭理他們，賀老夫人牽著歲歲去洗手吃飯。
至于他倆，不用吃飯，吃醋就吃飽了。
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今年有個大變化，賀昭賀野要上小學了。
以后幼兒園就只剩下歲歲一個人了。
賀野拉著歲歲的手，一臉的不放心：“我們不在，要是有人欺負妹妹怎么辦呀。”
賀昭也點頭，“就是就是，要不我們再上兩年幼兒園，以后和妹妹一起上小學吧?！?/p>
話音剛落，他們就收到了賀老夫人的白眼。
“趕緊上學，乖寶用不著你們保護?！?/p>
自從歲歲跟著齊鋒學武功后，歲歲很快就能自已動手了，反而他倆成了拖后腿的。
還保護她？別當拖油瓶就算好的了。
他倆就是不想上學。
幼兒園放學早，上課有一半時間都在玩，小學生可沒這種待遇了。
一想到以后一整天都要坐在教室里上課，賀昭賀野就覺得眼前一黑。
人為什么非要上學啊。
他們現在也理解季杭了。
歲歲捂著嘴偷笑，拉著他們的手哄道：“等放學了，我去接你們呀?！?/p>
聽到這話，賀昭賀野才總算是沒有那么抗拒了。
“那你一定要來啊?！?/p>
歲歲重重點著小腦袋，“一定來！還給你們帶好吃的?！?/p>
那更棒了。
今天是報到，還沒開始正式上課，歲歲還有兩天才開學，索性就跟著一起去送他們了，還翻看了下一年級的課本，發現她都已經會了。
之前賀言在家的時候，教她認字，順手就把這些知識點也都和她講了。
歲歲說：“以后二哥三哥有不會的可以問我哦?！?/p>
她會！
一旁的老師正好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歲歲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眨巴著眼睛看著她，笑什么呀。
見被發現了，老師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朝她點了點頭。
她就是覺得小姑娘說要給這兩個大的講課，覺得很好玩而已。
歲歲長得實在可愛，她忍不住想逗她，隨手拿著手上的卷子問她：“小姑娘，那這個卷子你敢不敢做呀？”
歲歲小腦袋一點，“敢呀。”
這有什么不敢的呀。
大哥都讓她做過啦。
老師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哪想到歲歲真的敢，話已經說到這兒了，就干脆遞給了她，讓她做。
還是一套數學卷子。
難度倒是不大，但看她的年紀，也就上幼兒園而已，估計都還沒學過。
結果歲歲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做完了。
老師看得很清楚，她幾乎掃一眼就寫出了答案。
而且答案完全正確。
她驚了下，忍不住又多看了歲歲幾眼，試探著問道：“小朋友，二年級的題你會做嗎？”
歲歲點頭，“會呀，大哥已經教到我六年級啦?！?/p>
六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