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目光像刀子一樣快速刮過全場,邊找劉三奎的影子,邊在心里默記安保的位置和可能藏家伙的點。
至少四個監控探頭明晃晃地掛著,七八個黑西裝、眼神帶鉤子的安保在人群里晃悠,手都習慣性地攏在身前。
周雯則盡職地演著她的“好奇女伴”,拽了拽羅澤凱袖子,聲音黏糊糊的:“哎呀,先去換籌碼嘛~”
羅澤凱用帶來的現金換了一摞籌碼,沉甸甸的。他拉著周雯在一個輪盤賭臺邊坐下,這兒稍微安靜點。
一坐下,周雯就軟綿綿地半倚進他懷里,裙擺往上縮了一截,裹著黑絲的大腿直接貼在他褲腿上。
她能感覺到好幾道黏糊糊的目光扒在自已身上,像沾了糖的鉤子,讓她后背發僵,可臉上笑容卻更甜了。
甚至故意朝一個盯她看的胖子拋了個媚眼,又馬上收回來,撒嬌似的用肩膀蹭了蹭羅澤凱。
時間在烏煙瘴氣的喧鬧里一點點熬過去。
劉三奎還是沒影。
正琢磨著,那個管事又冒出來了,笑嘻嘻湊近:“老板,手氣咋樣啊?”
羅澤凱聳聳肩,隨手彈了一枚籌碼到周雯鎖骨窩里。
周雯“呀”地輕呼一聲。
“隨便玩玩,還沒找著感覺。”羅澤凱語氣懶洋洋的。
管事的目光在周雯微微發顫的胸口停了一瞬,馬上又挪到那堆籌碼上,壓低嗓子,帶著誘餌似的口氣:
“一樓都是散客局,熱鬧罷了。”
“老板要是想玩點真刺激的,或者……談點‘大生意’,二樓有貴賓房,清靜,花樣也多。”
“不過嘛,得先驗驗資。”
他說完眼神在羅澤凱和周雯之間繞了繞,意思明擺著。
羅澤凱心里一動,臉上卻擺出興致被勾起來的模樣,掂了掂手里的籌碼:
“更刺激?怎么個刺激法?驗資——這些夠看嗎?”
“夠!當然夠!”管事笑得更開了,“老板這邊請,包您和這位……小姐,滿意。”
羅澤凱點點頭,一把摟緊周雯的腰,帶著點痞氣說:
“寶貝,帶你去樓上開開眼,聽說有好東西。”
手自然地滑到她臀側,輕輕捏了一把。
周雯會意,順勢把軟綿綿的身子全陷進他懷里。
仰起臉,紅唇微嘟,眼波水汪汪的,聲音又嗲又嬌:“這還差不多嘛~樓下烏煙瘴氣的,悶死人了。”
她故意扭了扭腰,裙擺跟著晃,吸走不少目光。
倆人跟著管事離開賭桌,往樓梯口走。
樓梯口的守衛看見管事領著,沒攔,側身讓了過去。
上了二樓,環境果然不一樣。
兩邊是一個個關緊的門,里頭隱約傳出洗牌聲、低語,還有壓著的興奮叫喊。
管事把他們領到走廊盡頭一扇厚實的兩開門前,門上光禿禿的,啥標志也沒有。
他抬手敲門,節奏是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
管事側過去低聲說了幾句,里頭的人打量了一遍羅澤凱和周雯,目光尤其在羅澤凱臉上多停了兩秒——
那眼神帶著疤,跟刀子似的刮過來,羅澤凱心頭一緊,臉上卻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甚至有點不耐煩的表情。
門總算全打開了。
里頭比想象中還大,像個豪華私人俱樂部包廂。
裝修挺講究,真皮沙發,吧臺酒柜齊全。
中間一張大橢圓賭臺,圍了五六個人。
賭臺邊站著倆穿黑襯衣的彪形大漢,面無表情,腰間鼓出一塊,明顯是揣了家伙。
角落還坐著兩個同樣氣勢不善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門口。
主位上,那個背對門口、正專心看牌的光頭,讓羅澤凱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只看背影,但那寬肩膀、后脖子上隱約露出的蝎子紋身,跟照片和通緝令上的劉三奎對上了!
劉三奎好像根本不在意進來新人,頭都沒回。
倒是賭臺上其他幾個賭客抬頭看了看羅澤凱和周雯,目光在周雯身上多停了一會兒,露出些曖昧或掂量的神色。
帶他們進來的管事對羅澤凱說:“老板,您先坐,玩兩把熟悉熟悉。奎爺這局馬上完。”
他指了指賭臺邊一個空位。
羅澤凱摟著周雯坐下。
周雯緊挨著他,高開叉的裙擺因為坐姿滑到一邊,幾乎整條黑絲腿都露在昏暖燈光下。
她能感覺到好幾道滾燙的視線烙在腿上,脊背一陣發涼,臉上卻揚起甜膩的笑。
伸手從果盤里摘了顆葡萄,慢慢剝了皮,用指尖捻著,嬌滴滴送到羅澤凱嘴邊:“老公~嘗嘗嘛。”
羅澤凱張口含住,順勢舔了下她指尖。
周雯“咯咯”笑著縮回手,身子卻貼得更緊。
她心跳得像打鼓,可角色得演下去——
她甚至故意把一條腿輕輕翹起來,腳尖勾著細高跟,一晃一晃的,眼神懶洋洋掃過賭臺邊的男人們,帶著種天真又世故的挑逗。
這畫面夠扎眼,果然讓幾個賭客走了神,護衛的注意力也散了些。
羅澤凱趁機把房間情況摸了一遍。
屋里至少四個帶武器的,劉三奎自已八成也有家伙。
硬來太險,得等外圍突擊隊,或者創造機會。
他借著一聲極輕的咳嗽,觸發了耳麥里的緊急信號——
這是約好的,意思是“目標已確認,環境危險,先別動,等我消息”。
幾乎同時,耳麥傳來三下微弱但清晰的震動——
楊麗的回復:“收到,盯著,突擊隊已到外圍,等你信號。”
羅澤凱心里稍微定了點,開始專心演他的角色。
他加入牌局,玩的是德州撲克。
他時而跟注,時而棄牌,注意力卻始終分了一大半,掛在劉三奎和整個房間的動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