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聲原本因為喬知栩答應(yīng)來參加周年慶心里正高興著。
偏偏簡諾非要跳出來挑事。
嘴角的笑容驟然斂下,冷銳的視線,朝簡諾投去。
剛要開口,卻見喬知栩突然側(cè)目看向他,面帶微笑地問道:
“怎么?這傅氏的晚宴是由簡小姐安排嗎?沒有給我安排個位子?”
傅令聲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簡諾沒想到喬知栩會這般說話,愣了愣,表情也跟著僵硬起來。
“你是傅氏的女主人,少了誰也不能少你的位子?!?/p>
傅令聲看著喬知栩,笑著回答道。
視線投向簡諾時,眼中的笑容已經(jīng)收起,眼底帶著幾分警告。
“我們進(jìn)去吧,爺爺他們都在等我們?!?/p>
他牽起喬知栩的手,踩著紅毯朝大禮堂走去,直接把簡諾晾在外面。
別說簡諾自已,就連那些記者都忍不住替她摳出一棟城堡來。
真的……太尷尬了。
看著傅令聲牽著喬知栩走遠(yuǎn),簡諾眼中的陰翳越來越濃。
周圍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一般看著她。
她也沒想到令聲哥哥在這么重要的場合會帶喬知栩那個賤人出席。
明明往年的年會,喬知栩從來沒有出場過。
她以為今晚也會是這樣。
所以,哪怕令聲哥哥一直不回她消息,不接她電話,她也想趁著今晚的晚宴找他問清楚狀況。
問問他,是不是因為喬知栩那個賤人跟他鬧了,他才會這么狠心不理她。
只要她等到令聲哥哥,跟他一起進(jìn)場,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約好的呢。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喬知栩會出現(xiàn)。
令聲哥哥帶著她下車時,看到她那張臉,簡諾幾乎連牙根都差點咬碎了。
那種一直以來因為喬知栩而產(chǎn)生的危機(jī)感,在看到她今天這張臉時,達(dá)到了頂峰。
等夫妻倆進(jìn)了晚會現(xiàn)場,傅令聲才小心翼翼地湊到她耳邊,低聲解釋道:
“不是我讓她來的?!?/p>
解釋的時候,他的眼神帶著幾分緊張地打量著喬知栩的神色。
卻見喬知栩只是“嗯”了一聲,表情不變。
甚至,臉上還十分配合地維持著得體的微笑,面對著周圍的鏡頭,沒有讓媒體拍到她因為簡諾的存在而流露出的半點不悅。
“但麻煩你管好她,別讓她來煩我。”
看著她雖然面帶微笑,說出來的話卻冷漠疏離,傅令聲的心里直發(fā)苦。
卻還是開口保證道:
“我這就讓人把她帶出去。”
“不用。”
喬知栩拒絕了,“這種場合,她來都來了,專門把她請走,反而會讓人想太多?!?/p>
別到時候又寫出什么傅太太周年慶典上吃醋胡鬧,逼得傅總將青梅竹馬趕走balabala的新聞又掛上熱搜。
她只想當(dāng)個普普通通的醫(yī)生,不想再一次成為網(wǎng)絡(luò)紅人了。
傅令聲還想說什么,對面一對中年夫妻端著香檳朝他們走來。
“傅總?!?/p>
傅令聲朝對方微微頷首,“陳書記,陳夫人?!?/p>
打完招呼后,又向?qū)Ψ浇榻B喬知栩:
“這是我太太,喬知栩。”
陳書記夫婦倆朝喬知栩點頭示意。
跟著,又聽陳夫人道:
“我跟傅太太兩年前還有一面之緣呢?!?/p>
“哦?你認(rèn)識傅太太?”
一旁的陳書記問道。
“兩年前,我父親在京大附醫(yī)做的那次心臟病手術(shù),當(dāng)時喬醫(yī)生就是給梁院長當(dāng)醫(yī)助的?!?/p>
陳夫人對著一旁的丈夫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陳夫人點點頭,看喬知栩的眼神很是贊賞:
“那場手術(shù)很難,也是喬醫(yī)生配合得好,手術(shù)很順利,我父親還一直夸喬醫(yī)生。”
這一次,陳太太換了個稱呼。
她沒有喚“傅太太”,可是稱她“喬醫(yī)生”,
說話時,還意味不明地看了傅令聲一眼,像是帶著故意一般,對自已丈夫繼續(xù)道:
“當(dāng)時我父親還想著把何年介紹給喬醫(yī)生認(rèn)識呢?!?/p>
陳太太娘家姓何,何年是陳太太的侄子。
“倒是沒想到喬醫(yī)生是傅總的夫人,傅總藏得可真深,我們都以為喬醫(yī)生單身呢?!?/p>
也不知道陳太太這話是有心還是無意。
可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傅令聲只覺得臉上被陳太太這話扇了好重一巴掌,火辣辣的。
又疼又臊。
倒是喬知栩開口打了圓場,笑道:
“是我不太習(xí)慣這種場合?!?/p>
不管是不是真的,喬知栩自認(rèn)為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做到了傅太太的義務(wù)了。
他們跟陳書記夫婦倆又聊了一會兒,見還有別的人過來打招呼,陳書記夫婦倆便走開了。
之后,傅令聲帶著喬知栩,將她一一介紹給今晚受邀的客人。
整場下來,喬知栩也都從容應(yīng)對過去了。
但她的腳卻酸得厲害。
往常在醫(yī)院,她習(xí)慣穿平底鞋,今晚穿這高跟鞋走了這么久,她的小腿和腳后跟都有些撐不住了。
傅令聲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帶著她走到宴會廳的沙發(fā)旁坐了下來。
“你在這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p>
喬知栩點點頭,也跟著松了口氣。
傅令聲走出宴會廳,不多時,手里多了一雙拖鞋,走回到喬知栩身邊,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把高跟鞋換下來吧,穿這個舒服一些?!?/p>
他手上,是一雙米白色的軟皮拖鞋。
盡管是拖鞋,但和喬知栩身上這條禮服卻也很搭,并不顯得有多違和。
他單膝跪下,俯身伸手輕輕握住喬知栩的腳踝,要幫她脫鞋。
喬知栩的腳,卻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我自已來吧。”
可傅令聲卻固執(zhí)地跪著,一手握著她的腳踝,一手小心翼翼地將高跟鞋脫下,替她換上。
喬知栩剛想掙脫,眼角閃了一下,有人在拍照。
她看向面前紆尊降貴,神色溫柔的傅令聲,瞬間了然。
這也是公關(guān)的一步。
于是,她很配合地讓傅令聲為她換下鞋子。
不遠(yuǎn)處,簡諾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
她眼睜睜地看著她眼中尊貴的國王,彎下他高貴的身軀,半跪在喬知栩那個賤人面前,為她換鞋。
令聲哥哥什么時候委屈成這樣了。
就連她都從來沒有想過讓令聲哥哥為她穿鞋。
喬知栩那個賤人,怎么可以這么得寸進(jìn)尺。
眼前的一幕,刺得簡諾嫉妒得雙眼發(fā)紅,身上那繁重的禮服,也被她抓出褶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