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援朝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趙蒙生坐在沙發上,自已拿起茶幾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泡著茶,一句話也不說。趙援朝則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筆直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心里一直在打鼓,老指導員剛才那番話,明顯是對“龍牙”的訓練方式,有所保留。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坐吧,站著干什么?我又不是來審你的。”良久,趙蒙生才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淡淡地說道。
“是,指導員。”趙援朝這才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但只坐了半個屁股,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你那兩個兵,不錯。”趙蒙生喝了口茶,突然開口說道。
“啊?”趙援朝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說,那個叫冷鋒的,和那個叫何晨光的,都是好苗子。”趙蒙生放下茶杯,看著趙援朝,“一個像狼,野性難馴,但只要用對了地方,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尖刀。另一個像鷹,冷靜沉穩,只要給足了空間,就能看得更高,更遠。”
“你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讓他們互相競爭,互相打磨,這步棋,走得不錯。”
聽到老指導員的夸獎,趙援朝心里頓時松了口氣,腰桿也坐直了一些。
“指導員,您過獎了。他們還年輕,毛病還多著呢。”
“年輕才好,有毛病才好。要是都跟你我一樣,成了老油條,那這支部隊,也就沒什么希望了。”趙蒙生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那個女政委,下手可是真夠狠的。我看她那教鞭,抽在那些小子身上,啪啪作響,可一點都沒留情面啊。”
“報告指導員,慈不掌兵。”趙援朝立刻站了起來,“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把他們身上的驕嬌二氣,都給打掉!讓他們知道,戰場上,敵人可不會因為你長得漂亮,就對你手下留情!”
“行了行了,坐下,跟我還來這套官話。”趙蒙生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援朝啊,”趙蒙生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你還記得,我們七連,犧牲的那些弟兄嗎?”
趙援朝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些塵封的,血色的記憶,瞬間涌上了心頭。
他怎么會忘?那些年輕的,鮮活的,曾經和他一起在貓耳洞里啃干糧,一起在陣地上扛著炸藥包沖鋒的戰友。
排長張大谷,為了掩護他們,拉響了最后一顆手榴彈,和敵人同歸于盡。
班長李鐵牛,身中數槍,還在死死地抱著機槍,向敵人掃射。
還有那個只有十七歲,家里人為了讓他當上兵,虛報了兩歲年齡的小戰士劉亮,臨死前,還在喊著“媽媽”……
趙援朝的眼眶,又紅了。
“指導員,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忘不了,就對了。”趙蒙生嘆了口氣,“我們當年,為什么打得那么苦,那么慘?裝備不如人,訓練不如人,很多時候,我們就是靠著一股子不怕死的精神,用命,去跟人家換。”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當年,沒能把你們,教得更好一點,練得更強一點。如果當年,我們也有‘龍牙’這樣的部隊,有冷鋒、何晨光這樣的兵,或許……或許七連,就不會犧牲那么多人了。”
趙蒙生的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兩個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老兵,那沉重的呼吸聲。
“所以,”趙蒙生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你組建‘龍牙’,這條路,走對了。我們國家,我們軍隊,就需要這樣一把,能夠讓所有敵人,都感到害怕的,尖刀!”
“我們不能總是等著敵人打上門來,我們才去被動防御。我們要有能力,在敵人還沒動手之前,就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這,就是‘龍牙’的使命!”
趙援朝的心,被老指導員的這番話,徹底點燃了。
他感覺自已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原來,老指導員不是來問責的。他是來,給自已撐腰的!
“指導員,我明白了!”趙援朝猛地站了起來,“您放心,我一定把‘龍牙’,打造成全世界最強的特種部隊!誰敢惹我們,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有你這個瘋子司令帶隊,我對他們,有信心。”趙蒙生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松起來。
他看著趙援朝,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你小子,在五角大樓和東瀛防衛省,現在可是掛了號的。他們給你起了個外號,叫‘魔鬼’,你知道嗎?”
“知道。”趙援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還嫌這個外號,不夠響亮呢。我倒是覺得,他們叫我‘閻王’,更貼切一點。”
“哈哈哈哈……”趙蒙生被他逗得,放聲大笑起來,“你小子,還是跟當年一樣,一點虧都不肯吃。”
他笑了一會兒,才收斂了笑容,表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私事談完了,該談談正事了。”
趙援朝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就知道,老指導員這次來,絕不只是為了看一看“龍牙”這么簡單。
“援朝,‘龍牙’這個項目,上面最高層,已經正式批準了。你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打報告上來,我給你批。”
“但是,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
趙蒙生站起身,走到趙援朝的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關于五角大樓對他進行專項研究的情報簡報。
“他們,在研究你。在害怕你。”趙蒙生指著簡報說道,“但他們,也只是把你,當成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個人。”
“他們覺得,你只是一個特例。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你所代表的,是我們整個軍隊,作戰思想的,轉變。”
“所以,”趙蒙生的目光,看向趙援朝,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向全世界,展示我們這種,新的力量,新的決心的,機會。”
趙援朝靜靜地聽著,他知道,老指導員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這次談話的,真正核心。
“一個向全世界展示新力量、新決心的機會?”他重復了一遍,心里快速地思索著。難道是要搞一次大規模的,針對性極強的軍事演習?就像之前的“紅刃”和“鎖鏈”一樣?
“沒錯。”趙蒙生點了點頭,他緩緩踱步到窗前,看著外面訓練場上,那些正在揮灑汗水的士兵,聲音變得深沉而有力。
“今年,是建國七十周年。”
趙援朝心里一動,隱隱猜到了什么。
“按照慣例,我們將在首都,舉行一場,規模空前的,閱兵式。”趙蒙生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趙援朝。
閱兵式?
趙援朝愣住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個。
讓他這個以“瘋”和“不講道理”著稱的實戰派將領,去搞閱兵?那不是讓張飛去繡花,讓李逵去彈琴嗎?
“指導員,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趙援朝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讓我們二十集團軍,去參加閱兵?我們這幫兵,都是泥地里打滾的粗胚,哪會走什么正步啊?這不是我們的強項。”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抗拒。
在他看來,閱兵這種事,純粹是花架子,是浪費時間。有那個功夫,讓他的兵在訓練場上多打幾發子彈,多跑幾十公里武裝越野,都比去練那個什么“排面”和“踢腿”要有用得多。
他的兵,是用來打仗的,是用來殺敵的,不是用來當儀仗隊的!
趙蒙生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有這種反應,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小子會這么想。”他走到趙援朝面前,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援朝,你是不是覺得,閱兵,就是走個過場,就是為了好看?”
趙援朝沒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默認了。
“糊涂!”趙蒙生低喝一聲,“你當了一輩子兵,打了半輩子仗,怎么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閱兵,從來就不是為了好看!”趙蒙生的聲音,陡然拔高,“閱兵,也是一場戰爭!是一場,不流血的,心理戰!是一次,國家級別的,戰略威懾!”
“你以為,那些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我們閱兵的,都只是普通老百姓嗎?我告訴你,五角大樓的參謀,中情局的分析師,櫻花防衛省的情報官,他們會比我們任何一個人,看得都更仔細!”
“他們會分析我們每一個方陣的組成,會分析我們每一件新裝備的性能,甚至會分析我們每一個士兵,臉上-的表情!”
趙援朝被老指導員這番話,說得有些發懵。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閱兵的意義。
“指導員,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次閱兵,就是你觀音海行動的,延續!”趙蒙生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在觀音海,用一場強硬的對峙,讓鷹醬和全世界,看到了我們敢于亮劍的決心。這是一個點。”
“但是,光有一個點,還不夠。他們會認為,那只是你趙援朝的個人行為,只是一個偶然事件。他們會心存僥幸,覺得我們整個軍隊,還是那個他們印象中,克制、忍讓的軍隊。”
“所以,我們需要,把這個點,擴展成一個面!我們需要,通過這次閱兵,向全世界,清清楚楚地,宣告一件事!”
趙蒙生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讓趙援朝都感到心悸的光芒。
“那就是,像你趙援朝這樣的‘瘋子’,像二十集團軍這樣,隨時準備打仗,也敢于打仗的部隊,在我們軍隊里,不是特例!而是常態!”
“我們要讓他們看到,我們不僅有鋒利的‘龍牙’,我們還有,成千上萬,整裝待發,隨時可以踏平一切敵人的,鋼鐵洪流!”
“這,才是這次閱兵,真正的意義!”
趙援朝徹底被震撼了。
他感覺自已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開了一樣。
他終于明白了。
老指導員讓他去參加閱兵,不是為了讓他去“表演”,而是為了讓他,把他身上那股子,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瘋勁兒”和“殺氣”,通過閱兵這個舞臺,放大一千倍,一萬倍!
讓全世界都看到,龍國的軍隊,已經不再是那頭,溫順的,沉睡的獅子。
它已經徹底醒了!
而且,它的每一顆牙齒,都已經磨得,鋒利無比!
“我明白了!”趙援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戰意,“指導員,我明白了!這不是閱兵,這是向全世界的,一次示威!一次宣戰!”
“是宣言,不是宣戰。”趙蒙生糾正道,但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是向朋友展示我們保衛和平的強大能力,向敵人宣告我們不畏懼任何挑戰的堅定決心。”
“上面已經決定了。”趙蒙生拍了拍趙援朝的肩膀,“這次國慶閱兵,地面徒步方隊中,將首次出現,以集團軍為單位,組成的作戰部隊方陣。”
“而你們,二十集團軍,就是這第一支,接受全國人民,和全世界檢閱的,王牌!”
“援朝,這個任務,你敢不敢接?!”
趙援朝猛地挺直了胸膛,雙腳用力一并,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他看著趙蒙生,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三個字。
“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心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抵觸和不情愿。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狂熱!
閱兵?
好!就讓全世界都看看,他趙援朝帶出來的兵,到底是什么樣子!
就讓他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百戰雄師!
趙蒙生看著趙援朝那瞬間被點燃的眼神,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就知道,只要把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講清楚,這個骨子里就流淌著好戰血液的家伙,絕對會比任何人都更上心。
“你明白就好。”趙蒙生的語氣緩和了下來,“閱兵場,也是戰場。只不過,這個戰場的敵人,是看不見的。你們的對手,是全世界那些,對我們心懷叵測的眼睛。你們要用你們的步伐,你們的氣勢,你們的眼神,去擊垮他們的幻想,去震懾他們的野心。”
“指導員,您放心。”趙援朝的臉上,已經露出了那種,他每次在制定作戰計劃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絲瘋狂和自信的笑容,“我保證,等到閱兵那天,我們二十集團軍的方隊,一出場,就能讓五角大樓的空調,再降上幾度!”
“我不要他們降幾度。”趙蒙生搖了搖頭,看著趙援朝,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他們的心,都結成冰!”
趙援朝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他看著自已的老指導員,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說話慢條斯理的老人,心里第一次,對他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原來,真正的“瘋子”,不是自已。
而是眼前這位,能把一場閱兵,都當成一場,決定國運的,戰略決戰來布局的,老指導員!
他的“瘋”,是藏在骨子里的,是潤物細無聲的,卻比自已這種,張牙舞爪的“瘋”,要高明得多,也恐怖得多。
“指導員,我……我以前,確實是把閱兵,想得太簡單了。”趙援朝由衷地說道,語氣里,充滿了敬佩。
“你不是想得簡單,你是沒站到那個高度去看問題。”趙蒙生擺了擺手,“你在戰術層面,是天才。但在戰略層面,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這次讓你負責閱兵方隊,也是上面對你的一次,全面的考驗。”趙蒙生的表情,再次變得嚴肅,“我們不僅要看,你能不能帶兵打仗。我們還要看,你能不能帶出一支,紀律嚴明,作風過硬,能代表我們國家形象的,威武之師,文明之師。”
“打仗,是硬實力。閱兵,是軟實力。軟硬結合,才能算是,真正的王牌。”
“是!我明白了!”趙援朝大聲回答。
他感覺自已的任督二脈,仿佛在這一瞬間,被老指導員,徹底打通了。
他以前,只想著怎么打贏。
現在,他開始思考,怎么才能,贏得更漂亮,贏得讓敵人,從心底里,感到恐懼和絕望。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趙蒙生看了一眼手表,“我的飛機,一個小時后起飛。剩下的事情,就是你這個集團軍司令的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趙蒙生走到門口,回過頭,看著趙援朝。
“等到閱兵那天,我要在長安街上,看到一支,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百戰雄師!我要讓全國人民都看到,有你們在,他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過自已的好日子!”
“我更要讓全世界都看到,膽敢挑釁我們底線的,會是什么下場!”
說完,趙蒙生不再停留,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援朝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老指導員的每一句話,都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緩緩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片廣闊的,充滿了陽剛之氣的訓練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條,即將萬眾矚目的,長安街。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也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通過衛星轉播,死死盯著屏幕的,鷹醬將軍們,那一張張,鐵青的,不敢置信的臉。
他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殺氣的弧度。
“閱兵……”
“有意思。”
他猛地轉過身,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按鈕。
“給我接,集團軍作戰指揮中心!”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常的,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冷酷。
“命令!集團軍所有常委,以及各旅、團級主官,一個小時后,到集團軍一號會議室,召開,緊急作戰會議!”
電話那頭的參謀,愣了一下。
“司令,是……作戰會議?”
“沒錯!”趙援朝的聲音,斬釘截鐵,“就是作戰會議!代號——‘鐵流’!”
一個小時后,二十集團軍一號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將星閃爍的將軍和校官。他們是二十集團軍的最高指揮層,每一個都是從基層一步步打拼上來的,實戰經驗豐富的老兵。
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疑惑和凝重。
“緊急作戰會議?代號‘鐵流’?這是要出什么大事了?”一個合成旅的旅長,低聲問著身邊的政委。
“不知道啊。最近邊境上,沒什么動靜啊。難道是……觀音海那邊,又有新情況了?”政委也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
“我看不像。要是真有緊急戰備任務,司令不會只叫我們主官來開會,整個司令部,早就該雞飛狗跳了。”裝甲旅的旅長,是個性格沉穩的漢子,他分析道。
“那到底是什么事?搞得這么神秘。你們看司令,從剛才進來,就一句話沒說,一直在那看地圖,臉上的表情,怪嚇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會議桌的主位。
趙援朝背對著他們,正站在一幅巨大的,電子沙盤地圖前。地圖上,顯示的不是任何邊境地區,也不是什么敏感海域。
而是一片,他們再熟悉不過的,紅色的,雄雞版圖。
版圖的中心,首都的位置,一個紅色的五角星,正在不停地閃爍。
這下,所有人都更糊涂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猜測不已的時候。
趙援朝,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一個人的臉上,刮過。
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同志們,”趙援朝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今天,把大家緊急召集過來,是要宣布一項,由上面直接下達的,最高級別的,作戰任務。”
作戰任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剛才,趙副領導,親自到了我們集團軍。”
趙援朝的這句話,更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炸響。
全軍主管風紀的最高首長,親自來他們這個以“無法無天”著稱的集團軍?這……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不少人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趙副領導,給我們二十集團軍,下達了一項,光榮而又艱巨的,政治任務。”趙援朝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經過上面研究決定,在今年的建國七十周年國慶閱兵式上,我們,二十集團軍,將作為全軍第一支,以集團軍名義組建的,徒步作戰方隊,代表全軍的陸軍作戰部隊,走過天安門,接受黨和國家,以及全國人民的,檢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