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剛給最后一名傷員包扎完畢,二十個學員或坐或靠在墻根,每個人都像是從泥坑里撈出來的——臉上、身上全是血污和沙土混合成的泥垢,衣服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擦傷和凍瘡。
但沒有人抱怨,甚至沒有人說話。
他們只是安靜地坐著,看著遠處那個正在跟李排長說話的身影。
蘇寒已經換上了干凈的作訓服,臉上和手上的血跡也擦干凈了,只有手臂上那道狼爪留下的傷痕還露在外面。
李排長:“那我們接下來……”
“按照原計劃,今天上午就帶他們回去。”蘇寒看向那群學員,“這次邊防體驗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們知道了什么是苦,什么是責任,也知道了這身軍裝的分量。”
“可他們都受傷了……”
“傷不重,都是皮外傷。”蘇寒說,“軍醫處理過了,回基地再休養兩天就好。”
李排長還想說什么,蘇寒已經轉身走向學員那邊。
學員們看到他走過來,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盡管這個動作讓他們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講一下。”蘇寒站在眾人面前,所有人下意識的全部立正站好。
“昨晚的遭遇,不在計劃之內。但我想告訴你們,這就是邊防——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意外隨時可能發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你們做得很好,沒有人掉隊,沒有人放棄。這說明,這一個朵月的訓練,沒有白費。”
這話說得眾人心里一暖。
陸辰低下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昨晚握匕首握得太緊,虎口都裂開了。
但此刻,他覺得這些傷,值得。
“今天上午十點,我們就要離開這里,返回訓練基地。”蘇寒繼續說,“在此之前,你們還有一個任務——”
他指向營區外,那片他們昨晚艱難跋涉過的戈壁:“去向界碑告別。”
十點整,哨所門口。
二十個學員已經換上了相對干凈的衣服——都是從邊防兵那里借的,雖然不合身,但至少能穿。
他們站成一排,對面是全體哨所官兵,也站得筆直。
李排長走到隊列前,清了清嗓子:“同志們,今天我們的客人就要離開了。這三天,他們跟著我們站崗、巡邏,經歷了沙塵暴,也經歷了……昨晚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我想說,你們雖然是藝人、網紅、運動員,雖然只是來體驗的,但你們的表現,配得上‘兵’這個字。戈壁灘會記住你們的腳印,界碑會記住你們的敬禮。”
“現在,我代表358哨所全體官兵,向你們——敬禮!”
“刷——”所有邊防兵齊刷刷舉起右手。
學員們愣了一下,隨即也鄭重還禮。
雖然動作依然不夠標準,但這一次,每個動作都發自內心。
禮畢后,李排長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疊得整整齊的布片——是那種老式的白毛巾,上面用紅墨水寫著一行行字。
“這是哨所的老規矩。”他走到第一個學員面前,把一條毛巾遞給他,“每個來哨所體驗的人,離開時都會收到這個——上面寫著你在哨所的經歷,還有我們的祝福。”
陸辰接過毛巾,展開。
毛巾已經洗得發白,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陸辰,2024年2月18日至20日,于358哨所體驗邊防生活。站崗四小時,巡邏四十公里,遭遇沙塵暴,直面狼群。愿你記住這片戈壁,記住這群守在這里的人。——358哨所全體官兵”
陸辰的手在抖。
他抬頭看向李排長,想說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李排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往下發。
孫大偉收到的毛巾上寫著:“孫大偉,相聲演員,體重超標但意志不減。爬懸崖路時扇自己巴掌,沙塵暴中沒掉隊。希望你以后說相聲時,能把這段經歷編成段子,讓更多人知道邊防。”
孫大偉看著這段話,又看了看自己腫得像豬蹄的腳,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秦雨薇的毛巾上寫:“秦雨薇,舞蹈家,定力驚人。站崗四小時紋絲不動,狼群面前一腳踹飛餓狼。愿你的舞蹈像戈壁的風一樣自由,像界碑一樣堅固。”
林笑笑的毛巾最簡單,但也最戳心:“林笑笑,愛哭但沒慫。腳踝感染依然走完全程,懸崖路上沒松手。哭不丟人,放棄才丟人。你做到了。”
林笑笑看著這段話,抱著毛巾,哭得像個孩子。
每個學員都收到了自己的毛巾。
每一條毛巾上的字都不一樣,但都記錄著他們這三天的經歷,記錄著他們在戈壁灘上留下的每一個腳印。
“現在,去跟界碑告別吧。”李排長說,“這次不用走二十公里,車送你們到附近,走過去就行。”
車隊在戈壁灘上顛簸了半個小時,停在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
“從這兒走過去,大概五百米。”王強跳下車,指了指前方,“界碑就在那兒。”
二十個學員下車,朝著界碑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他們的腳步不再踉蹌,不再猶豫。
五百米的距離,很快就到了。
362號界碑依然矗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學員們圍在界碑周圍,沒有人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晨光灑在碑身上,國徽反射著金色的光。
陸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碑身。
石頭冰涼,粗糙,但此刻,他感覺這石頭是有溫度的——那是無數邊防兵用手、用體溫、用生命捂熱的溫度。
“再敬個禮吧。”蘇寒站在他們身后,輕聲說。
二十個人同時舉起右手。
這一次,動作整齊劃一。
盡管有的人手臂還纏著繃帶,有的人手指還腫著,但這一禮,比任何一次都標準,都莊重。
禮畢后,蘇寒走到界碑前,從背囊里掏出一塊紅布——是那種老式的綢緞,上面繡著五角星。
他把紅布輕輕蓋在界碑上,然后退后一步,也敬了個禮。
“這是哨所的傳統。”王強在旁邊小聲解釋,“每次有重要客人來,離開時都會在界碑上蓋一塊紅布,寓意‘紅旗永不倒,國土永不丟’。”
學員們看著那塊在戈壁風中微微飄動的紅布,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傳承”。
那不是一句空話,而是一塊塊界碑,是一條條巡邏路,是一代代守在這里的人。
“好了,該走了。”蘇寒放下手,“跟界碑說再見吧。”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心里默默地說了一句:再見。
再見,界碑。
再見,這片戈壁。
再見,那些守在這里的人。
我們會記住的。
一定。
回程的車里,異常安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玩手機,所有人都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戈壁,看著那片他們用雙腳丈量過的土地。
孫大偉抱著自己的毛巾,一遍遍地看著上面的字,突然開口:“你們說……等咱們節目結束,會不會有更多人想來當兵?”
“會吧。”陳昊說,“反正我回去要跟我經紀人說,以后少接點綜藝,多接點正劇。要是能演個邊防兵,那就更好了。”
“我想捐點東西給哨所。”陸辰說,“不是作秀,是真捐。棉衣,棉鞋,取暖設備……他們太苦了。”
“帶我一個。”秦雨薇說,“我認識幾個做戶外裝備的品牌,可以聯系他們給哨所定制一批防風防寒的裝備。”
林笑笑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腫得像饅頭的腳踝,突然笑了:“我以前總覺得,跳舞是世界上最苦的事。現在想想……真幼稚。”
蘇寒坐在副駕駛,聽著后面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回到訓練基地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全體都有——”蘇寒下令,“帶回宿舍,休整兩天。兩天后,正常訓練。”
“是!”
回答聲響徹基地上空。
直播間里,觀眾們看著這一幕,彈幕刷得飛快:
“他們回來了!雖然滿身傷,但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那個眼神……真的像兵了。”
“蘇教官手臂上那是狼爪的傷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別問了,有些事不能播,但我們可以想象。”
“向所有邊防軍人致敬!向這些學員致敬!”
“這才是真正的成長!”
兩天休整期,基地里異常安靜。
沒有緊急集合哨,沒有訓練口號,只有軍醫每天按時來給學員們換藥,食堂準備了營養餐,宿舍樓里暖氣開得很足。
但奇怪的是,沒有人睡懶覺。
早上六點,陸辰準時醒來——盡管蘇寒說了這兩天不用出操。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開始疊被子。
雖然還是疊不成豆腐塊,但他疊得很認真,每一個角都壓得整整齊齊。
陳昊也醒了,坐在床邊揉小腿肌肉——經過兩天的休息,肌肉的酸痛緩解了一些,但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
“還疼?”陸辰問。
“疼。”陳昊老實說,“但疼也得練,不然肌肉就萎縮了。”
他說著,站起來開始做深蹲——動作很慢,每一個都做得咬牙切齒。
孫大偉倒是想睡懶覺,但躺了一會兒就躺不住了。
他爬起來,看著自己腫得像豬蹄的腳,嘆了口氣,然后開始做上肢力量訓練——俯臥撐做不了,就做仰臥起坐,仰臥起坐做不了,就舉啞鈴。
用他的話說:“咱雖然腿廢了,但手不能廢。等腿好了,還得靠這雙手說相聲呢。”
女兵那邊也一樣。
林笑笑的腳踝感染已經控制住了,但還不能下地走路。
她就坐在床上,練手臂力量,練核心力量,還跟著秦雨薇學一些簡單的舞蹈動作——當然,是上半身的。
“雨薇姐,等我的腳好了,你能教我跳舞嗎?”林笑笑問。
“能。”秦雨薇說,“但我的舞很苦,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苦。”林笑笑認真地說,“戈壁灘都走過了,還有什么苦不能吃?”
蘇夏看著她們,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她知道,這一個多月的訓練,特別是這次邊防體驗,真的改變了這些人。
他們不再是那些嬌氣的明星,不再是那些遇到困難就想放棄的“花瓶”。
他們現在,有了兵的骨氣。
兩天后,訓練恢復正常。
匍匐前進,戰術隊形,掩護射擊,小組協同、格斗……
每一天的訓練都累得要死,但每一天,學員們都在進步。
他們學會了怎么在戰場上生存,怎么與戰友配合,怎么完成任務。
他們曬黑了,瘦了,身上多了很多傷疤,但眼神里的光,越來越亮。
第二個月的最后一天,蘇寒宣布:“明天開始,休整三天。三天后,進入第三個月——也是最后一個月的訓練。”
“這三個月,你們從一群嬌生慣養的名人,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我很欣慰,也很驕傲。”
他頓了頓,看向遠方:“但最后一個月的訓練,會是最苦的,也是最危險的。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教官,最后一個月練什么?”陸辰問。
蘇寒看了他一眼,“明天你們就直到了。”
幾分鐘后,會議室。
“西南雨林?”
會議室里,導演老張騰地站起來:“蘇教官,這……這不在計劃內啊!”
節目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都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蘇寒坐在會議桌另一端,表情平靜:“計劃是死的,人是活的。原定三個月的西北訓練,現在已經完成了兩個月,效果你們都看到了——這些學員從一群嬌生慣養的明星,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翻開手里的訓練日志:“但西北只是華夏眾多邊防環境中的一種。要真正展現部隊的真實情況,展現軍人的真實狀態,就必須讓他們體驗不同的環境——寒冷、干燥的戈壁他們經歷過了,接下來,該體驗濕熱、危險的雨林了。”
“可是……”老張急得額頭冒汗,“西南邊境那地方……太危險了!毒蟲、瘴氣、暴雨、山洪,還有……還有那些偷渡的、販毒的!萬一出點什么事,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責任我擔。”蘇寒打斷他,“我是總教官,訓練內容和安全都由我負責。”
“你擔?你怎么擔?”老張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這些都是名人!萬一哪個傷著了、殘著了,甚至……甚至沒了!那是要出大事的!節目組要負責,部隊要負責,你個人更要負責!”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工作人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蘇寒看著老張,看了很久,突然問:“張導,你做這個節目的初衷是什么?”
老張一愣:“初衷?”
“對。”蘇寒說,“是為了拍個綜藝賺收視率,還是為了真實展現部隊生活,展現軍人的不易?”
“當然是……”老張張了張嘴,但沒說完。
“是什么?”蘇寒追問。
老張沉默了。
他想起節目立項時的場景——臺里領導拍著桌子說:“要做就做真實的!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要讓老百姓看看,我們的兵是怎么練的,是怎么守國門的!”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來西北基地,看到那些在零下十度還堅持訓練的戰士時,那種發自內心的震撼。
他想起這兩個月,看著那些明星一點點蛻變,從嬌氣到堅韌,從抱怨到咬牙堅持……
“是為了真實。”老張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真實不等于玩命啊蘇教官!雨林那地方……真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蘇寒點頭,“我在那兒待過。”
“正因為我知道那地方的危險,我才敢帶他們去。”
蘇寒繼續說,“而且,不是去玩命,是去體驗——體驗邊防戰士在不同環境下的堅守,體驗華夏軍人的多面性。”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訓練場上那些正在休息的學員:“這兩個月,他們變了,但還不夠。他們還需要知道,在華夏,不止有戈壁灘上的邊防兵,還有雨林里的、雪山上的、海島上的……不同的環境,同樣的堅守。”
老張不說話了。
他看著蘇寒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有些狹隘了。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那些學員會同意嗎?他們剛經歷了戈壁灘的苦,現在又要去雨林……”
“所以我說,選擇權交給他們。”蘇寒轉過身,“愿意去的,跟我走。不愿意的,留在基地完成最后一個月的基礎訓練,然后正常結業。”
“這……”老張猶豫了,“會不會……不太好?都是學員,搞區別對待……”
“這不是區別對待,是尊重選擇。”蘇寒說,“他們已經不是兩個月前的他們了,他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訓練方向。”
會議室里再次沉默。
半晌,老張深吸一口氣:“行,聽你的。但安全措施必須做到位——醫療隊、救援隊、通訊設備,一樣都不能少!”
“放心。”蘇寒點頭,“我已經聯系了西南軍區的一個邊防基地,他們會全力配合。”
消息傳到學員耳朵里,是在第二天早上的集合時。
“講一下。”蘇寒站在隊列前,聲音平靜,“第三個月的訓練,原計劃是在西北基地完成綜合考核,然后結業。但現在,我有一個新的提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前往西南邊境,體驗雨林環境下的邊防生活。”
這話一出,隊列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雨林?”陳昊瞪大了眼睛,“是那種……有蟒蛇、有毒蟲、天天下雨的雨林?”
“對。”蘇寒點頭,“濕熱、多雨、毒蟲遍地、瘴氣彌漫——和西北的干燥寒冷完全相反。”
“為什么?”陸辰問,“我們不是已經在西北體驗過了嗎?”
“因為華夏的邊防,不止有西北一種環境。”蘇寒說,“西南的雨林,東北的雪原,東南的海島,西藏的高原……不同的環境,同樣的堅守。如果你們想真正理解‘邊防’這兩個字,就應該去看看不同的地方。”
“可是……”林笑笑聲音發顫,“雨林……很危險吧?我聽說有螞蟥,會鉆進皮膚里吸血……”
“有。”蘇寒實話實說,“還有毒蛇、毒蜘蛛、蚊蟲叮咬可能引發瘧疾,暴雨可能引發山洪,迷路可能再也走不出來。”
這話說得眾人心里發毛。
“但是——”蘇寒話鋒一轉,“正因為危險,才更值得去。因為在那里,有一群和西北邊防兵一樣的人,在守著我們的國門。他們面對的是不同的困難,但肩負的是同樣的責任。”
隊列里一片沉默。
每個人都在思考。
兩個月的訓練,讓他們脫胎換骨,但雨林……那聽起來比戈壁灘還要可怕。
“我不強迫你們。”蘇寒繼續說,“愿意去的,舉手。不愿意的,留在基地完成最后一個月的基礎訓練,考核合格后一樣結業,一樣能拿到‘鐵血戰士’的結業證書。”
“但是——”他加重語氣,“去雨林的人,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經歷不一樣的磨練,也會對‘軍人’這兩個字,有更深的理解。”
“現在,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考慮。五分鐘后,做出選擇。”
蘇寒說完,轉過身,看著遠處的雪山。
五分鐘。
三百秒。
但對學員們來說,這三百秒,比他們這輩子經歷的任何時刻都要漫長。
陸辰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這兩個月訓練留下的老繭和傷疤。
他想起了戈壁灘上的二十公里巡邏,想起了沙塵暴中的掙扎,想起了狼群綠油油的眼睛,也想起了界碑前的那一禮。
雨林……
那會是什么樣的地方?
“我去。”陳昊第一個開口,“戈壁灘都過來了,還怕雨林?大不了再被咬幾口。”
“我也去。”吳剛說,“我是練武術的,這種挑戰,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
“我……”孫大偉猶豫了,他看了看自己還沒完全消腫的腳踝,又想了想雨林里的毒蟲,“我……我有點怕……”
“怕就留下。”
“不丟人。”
“可是……”孫大偉咬了咬牙,“可是我想去。我想看看,那些在雨林里守著的兵,是怎么過的。我想……我想把我的相聲,說給他們聽。”
這話說得眾人都愣住了。
孫大偉,這個平時嘻嘻哈哈、怕苦怕累的相聲演員,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我也去。”陸辰抬起頭,“我是演員,體驗不同的生活,本來就是我的工作。而且……我想看看,不同的邊防,有什么不同。”
“我去。”秦雨薇的聲音清冷但堅定,“舞蹈需要感受不同的環境,雨林……應該很有生命力。”
“我……”林笑笑的聲音在抖,“我害怕……但我……我想去。蘇班長說過,害怕不可恥,放棄才可恥。我……我不想放棄。”
一個接一個,聲音響起。
五分鐘后,二十個學員,全部舉手。
“都想好了?”蘇寒轉過身,看著他們,“雨林不比戈壁,那里沒有暖氣,沒有干燥的沙地,只有濕透的衣服、吸血的螞蟥、可能致命的毒蟲。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想好了!”二十個人齊聲回答。
“不后悔?”
“不后悔!”
蘇寒看著這些年輕但堅定的面孔,點了點頭:“好。那三天后,出發。”
消息傳到網上,瞬間引爆輿論。
“什么?要去西南雨林?玩這么大?”
“西北還不夠,還要去雨林?這是要把這些明星練成超級兵王嗎?”
“太危險了吧?雨林那地方,專業的探險家都可能出事!”
“但說實話,這才是真正的邊防體驗啊!華夏這么大,邊防環境多種多樣,只體驗一種確實不夠全面。”
“我支持!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兵在不同的環境下是怎么堅守的!主要是我也想看看!”
“我也支持!但安全一定要保障啊!”
“有蘇教官在,安全應該沒問題吧?”
“蘇教官再厲害也是一個人啊,雨林那種地方……唉,擔心。”
支持與反對的聲音各占一半,但無論如何,節目的熱度再次沖上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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