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隊長!政委!”
林虎和周海濤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想要站起來敬禮,結果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行了行了!坐著吧!都什么時候了還搞這些虛禮!”
王鐵軍不耐煩地擺擺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眼神復雜地看著這兩個倒霉蛋。
龍戰則是一言不發,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似乎是不忍心看接下來殘忍的一幕。
“大隊長……您二位這是……”林虎心里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王鐵軍嘆了口氣,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還沒來得及蓋章、但已經簽了字的命令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這是趙副司令臨走前,特意交代的命令。關于蘇寒同志在接下來半個月的工作安排?!?/p>
林虎顫顫巍巍地拿起文件,周海濤也湊了過來。
兩人只看了開頭幾行字,瞳孔就瞬間放大了十倍,臉色從蠟黃瞬間變成了慘白。
“……授予蘇寒同志新兵七連‘特別戰術教官’及‘全權訓練指揮官’職權……”
“……在未來半個月內,七連所有訓練科目、作息時間、考核標準,均由蘇寒同志制定并執行……”
“……全連所有人員,包括連長、指導員在內,必須無條件服從蘇寒同志的命令!違令者,按戰場抗命論處!……”
“這……這……”
林虎的手劇烈顫抖,那張薄薄的紙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大隊長!這……這不是真的吧?讓我們聽他的?還要無條件服從?這……這不合規矩??!”
周海濤也急了,帶著哭腔喊道:“是啊大隊長!他是新兵,我們是主官!哪有主官聽新兵指揮的?這以后隊伍還怎么帶?我們的威信往哪擱?”
王鐵軍看著兩人那副天塌了的樣子,心里也是一陣同情。
但他臉上還得繃著,冷冷地說道:“規矩?在部隊,強者就是規矩!首長的命令就是規矩!”
“你們還好意思談威信?一顆土豆就把你們全連放倒了,你們還有什么威信?”
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林虎和周海濤的死穴。
兩人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啞口無言。
龍戰轉過身,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林,小周,你們也別覺得委屈。趙副司令這是為了你們好。蘇寒是什么人?那是全軍數得著的兵王!讓他給你們當教官,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們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月亮我們不想要??!誰愛要誰要!”林虎在心里哀嚎。
“行了!命令已經下達,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王鐵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容,“從現在開始,你們倆要把心態擺正!在這半個月里,你們既是連隊主官,也是蘇寒手底下的‘兵’!要帶頭參訓!帶頭吃苦!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敢給他使絆子,或者偷懶?;瑒e怪我不念舊情!”
說完,王鐵軍和龍戰也不想再多待,畢竟這里的氣氛太壓抑了。
兩人轉身就走,像是逃離案發現場一樣。
林虎和周海濤呆若木雞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文件飄落在地。
完了。
徹底完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身體上的折磨,那接下來的半個月,將是肉體和靈魂的雙重毀滅。
蘇寒有了這個“全權指揮官”的名頭,那還不把他們往死里整?
“老林……我想轉業……我想回家種地……”周海濤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
“種地?種土豆嗎?”林虎絕望地回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快的口哨聲。
那調子,正是昨天晚上唱哭全連的《軍中綠花》,但此刻聽起來卻異常歡快,甚至帶著一絲……殺氣。
兩人渾身一顫,機械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操場上,蘇寒正背著手,像個老干部一樣在溜達。
似乎是感應到了兩人的目光,蘇寒停下腳步,轉過身,隔著玻璃,對著他們露出了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那是魔鬼的微笑。
陽光下,蘇寒抬起右手,并沒有敬禮,而是對著他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然后,他又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已的眼睛,又指了指他們。
意思是: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會死死盯著你們。
林虎和周海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腦門,連頭發根都豎起來了。
那笑容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準備好了嗎?小老虎,妻管嚴?!?/p>
“咱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p>
“之前的那些,只不過是開胃小菜。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獄?!?/p>
“哐當!”
周海濤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林虎捂著胸口,感覺剛打進去的護心針都失效了。
“快……快扶我一把……”林虎聲音顫抖,“我覺得我又中毒了……這次是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