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豆大的雨點砸在訓練場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迷蒙的水霧。
狂風卷著雨絲,抽打在每個人的臉上,生疼。
302班的學生們在蘇寒面前迅速列隊站好,雨水瞬間浸透了他們的迷彩短袖,緊緊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水珠不斷順著臉頰滑落,視線都變得模糊。
然而,沒有一個人伸手去擦,沒有一個人抱怨。
他們只是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地看著前方那道比他們淋得更久、站得更穩的身影,等待著他的命令。
蘇寒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年輕而緊繃的臉龐,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他的聲音穿透嘩嘩的雨聲,清晰而冷峻,不帶一絲情感:
“很好,都到了。”
“看來,沒有人選擇‘忘記’今天的訓練。”
“那么,現在開始清算。”
“昨晚,你們總共欠下31分鐘的加練時間。”
學生們的心猛地一緊。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但是——”蘇寒的聲音陡然提高,壓過了風雨聲,“考慮到惡劣天氣對你們這群‘新兵’的影響,我給你們一個‘優惠’。”
“全體都有!立正!”
“軍姿準備!時間——一小時!”
一小時?!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這個數字還是讓所有學生的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
在如此狂風暴雨中站軍姿一小時?
這簡直是地獄級的難度!
昨晚在干燥的平地站都暈倒了八個,今天……
還有,不是只欠了半個小時嗎?怎么變成一個小時了?
你管這個叫優惠?
“記住你們昨晚的姿勢!”蘇寒的低吼打斷了他們的思緒,“挺胸、收腹、抬頭、目視前方!雙手緊貼褲縫,中指微壓!想象你們的身后,依舊夾著那張撲克牌!”
“掉牌,加時!動作變形,加時!堅持不住打報告,經我允許方可調整,但時間不停!”
“現在開始!”
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沒有猶豫的時間。
命令就是命令。
幾乎是本能地,302班全體成員猛地挺直了脊梁,雙腳并攏,腳尖分開約60度,雙臂自然下垂,中指緊貼褲縫線,抬頭,目視前方。
一瞬間,整個隊伍的氣勢變了。
如果說剛才跑過來集合時還帶著慌亂和熱血,那么此刻,一種沉靜而堅韌的氣息從這支濕透的隊伍中彌漫開來。
他們像是一排剛剛栽種下的白楊樹,努力地在狂風暴雨中扎根,穩住身形。
時間,開始以秒為單位緩慢爬行。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他們。迷彩帽很快飽和,雨水匯成細流,從帽檐滴落,流進眼睛,流進脖子,又癢又冷,卻沒人敢動。
迷彩服吸飽了水,變得沉重無比,像是套上了一層冰冷的枷鎖。
腳下的積水慢慢漫過鞋面,襪子濕透,每一點重量和不適都在挑戰著他們的神經。
教學樓里,圍觀的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
“瘋了吧……站軍姿?這雨這么大!”
“會死人的吧?這已經不是訓練了,是虐待!”
“快看!有人好像已經在晃了!”
“蘇教官自已也站著呢……他就那么陪著,一動沒動過。”
媒體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特寫:一張張年輕而倔強的臉龐,雨水劃過緊閉的嘴唇和顫抖的睫毛。
特寫:緊貼褲縫、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指。
全景:暴雨中如同雕塑般靜止的方陣,以及方陣前方,那道更加挺拔、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墨綠色身影。
網絡上,通過記者們實時傳回的畫面和照片,輿論早已爆炸。
【臥槽!現場直播!蘇寒這是要逆天啊!帶著學生暴雨站軍姿!】
【這是真正的軍人作風!言傳身教!比一萬句口號都有用!】
【樓上圣母吧?這明明是不科學訓練!學生身體垮了誰負責?】
【負責?沒看見校醫就在不遠處等著嗎?蘇教官明顯心里有數!】
【看著好心疼……但是又好佩服……換成我,三十秒就癱了。】
【這才是軍訓的意義!磨礪意志!不是過家家!】
【熱搜預定了!#蘇寒暴雨軍訓# #最強軍訓教官#】
【@粵州大學 校方不管管嗎?就這么看著?】
【@粵州大學 這才是真正的育人!支持蘇教官!】
其他班級的學生,雖然在室內訓練,但心思早已飛到了窗外。
他們的訓練動作不自覺地更加用力,口號聲也更加響亮,仿佛在和雨中的302班較勁,又仿佛是想用自已的努力,來呼應那份他們無法親身體驗卻深受震撼的堅持。
他們的教官們也看到了這種變化,沒有阻止,只是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更加嚴厲地要求自已的學生:“都把精神打起來!看看302班!你們在走廊里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有什么理由偷懶?!”
時間過去了十五分鐘。
隊伍里開始出現細微的搖晃。
一個女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小腿肚不受控制地顫抖。
三十分鐘。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風雨似乎更大了。
又有幾個學生身體開始明顯晃動,但都在即將失衡的邊緣,猛地一咬牙,又強行穩住了。
沒有人打報告,沒有人放棄。
四十五分鐘。
極限時刻。
幾乎每個人的身體都在發出哀鳴。
肌肉酸痛到極致,寒冷深入骨髓。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只剩下風雨聲和自已沉重的心跳。
一個男生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他猛地一跺腳,濺起一片水花,硬是重新站直了,盡管臉色蒼白得像紙。
就在這時,蘇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洪鐘,震散了些許疲憊:
“還有最后十五分鐘!”
“你們已經堅持了四十五分鐘!!”
“告訴我,你們能不能堅持到底?!”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鼓舞力量。
“能!!!”
一聲嘶啞卻匯聚了全部力量的回答,從三十多張喉嚨中爆發出來,竟然短暫地壓過了風雨聲!
蘇寒爆喝:“蚊子是你們家親戚嗎?大點聲!”
“能!”這一次,全班學生,幾乎用盡全身力氣,齊聲怒吼。
聲音穿透層層雨幕,蓋過大風,傳遍整個訓練場!
這一聲“能”,也讓所有圍觀者為之動容。
最后十五分鐘,成了意志力的純粹比拼。
每一秒都是煎熬,但每一秒也都向著終點靠近。
終于——
蘇寒抬腕,看著秒針走完最后一圈。
“時間到!全體稍息!”
命令下達的瞬間,隊伍里傳來一片如釋重負的喘息聲,甚至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哽咽。
許多人幾乎無法自主移動雙腳,只能勉強稍微分開,身體卻依然保持著僵直的姿態,仿佛已經定型。
蘇寒看著眼前這群幾乎達到生理極限的學生,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贊許,但語氣依舊平穩:
“活動一下手腳,休息五分鐘,五分鐘后,進行隊列訓練!”
“記住,每天,我只會給你們兩個小時來訓練隊列,而其它班級,每天至少六個小時隊列訓練,但的要求是,兩個小時練出的效果,必須要比他們的六個小時要好!”
“如果達不到,以后每天四點起床加練!”
學生們一驚。
縮短三倍時間,成效還要比他們好?
還四點就起床?
這不是要人命嗎?
蘇寒看著他們的表情,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認為這做不到。”
“可我始終相信,當你全力以赴竭盡全力的時候,是沒有什么做不到的!”
“就像昨晚的三公里,就像剛才的一個小時軍姿!”
“只要你們足夠專注,足夠認真,兩個小時的訓練,足夠。”
“報告!”
這時,一個女生舉手問道:“蘇教官,每天軍訓那么長時間,只練兩個小時隊列,那剩下時間練什么?總不能全練被子吧?”
蘇寒哼道:“你們想得到美,全練被子,你認為,我會讓你們這么輕松的度過一個月的軍訓嗎?”
眾學生:“……”
蘇寒繼續道:“體能、意志力磨煉、戰術、軍體拳、據槍戰術射擊!”
“軍體拳?射擊?”
學生們聽到這兩個詞語,雙眼頓時冒出精光!
沒有任何一個華夏人,能拒絕得了功夫和打槍的誘惑!
“是那種‘砰’一聲,后坐力很強的真槍實彈?”另一個女生也忘了疲憊,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
“軍體拳!是電視里那種可以打倒壞人的功夫嗎?”
剛才還死氣沉沉、全靠意志力硬撐的隊伍,瞬間“活”了過來,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興奮和期待。
冰冷的雨水似乎也不再那么難以忍受,仿佛變成了激動心情的伴奏。
林浩宇感覺自已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后腰的酸痛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熱血沖淡了不少。
哪個男孩沒有一個拿槍沖鋒射擊的夢想?
即便只是摸一摸真槍,聽一聽槍響,也足以讓人心潮澎湃。
張萌激動地抓住了旁邊林薇的胳膊,小聲尖叫:“薇薇!打槍!我們可以打槍!”
林薇白了她一眼,“我長耳朵啦!”
就連一向冷靜的陳雪,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早已被雨水模糊),眼中也閃爍著濃厚的興趣。
這對她來說,是全然未知且極具吸引力的領域。
“槍,不是玩具!”蘇寒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它是武器,是責任,是只有經過嚴格訓練、證明了自已意志和紀律的人,才有資格觸碰的伙伴!”
“就你們現在這副樣子?”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濕透、狼狽卻興奮難耐的臉龐,語氣帶著一絲毫不留情的敲打。
“站軍姿都能暈倒八個,體能差得連三公里都跑不完,注意力連一張撲克牌都維持不住——你們覺得,憑什么讓你們碰槍?”
幾句話像冰水,稍稍澆熄了些許過熱的氣氛,讓學生們冷靜下來,臉上露出了思索和些許不服氣的神情。
“但是——”蘇寒話鋒一轉,“機會,是留給肯拼命的人的!”
“每個學校,軍訓成績綜合排名前十的班級,可以進行實彈射擊!”
“我說過,只要你們足夠專注,足夠認真,兩個小時的隊列訓練,足以超越別人六個小時的效果!”
“只要你們能證明自已的意志配得上那身軍裝,接下來的體能、戰術、軍體拳……”
“以及你們最期待的——射擊訓練!”
“我,一定幫你爭取來!”
“轟!”
剛剛被壓下去的熱情再次被點燃,并且更加熾烈!
一瞬間,學生們感覺體內又涌出了新的力量。
雨水不再是折磨,而是淬煉;疲憊不再是障礙,而是通往靶場的階梯!
“告訴我,能不能做到?!”蘇寒怒吼道,聲音甚至壓過了風雨聲。
“能!!!”
這一次的回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整齊、堅定!
三十多人的吼聲匯聚在一起,帶著破開雨幕的銳氣和無比的決心!
“很好!”蘇寒點頭,“記住你們現在的回答!五分鐘后,開始隊列訓練!我要看到你們的極限專注!”
“是!教官!”
五分鐘的休息時間變得格外寶貴。
學生們抓緊時間活動僵硬的手腳,努力讓冰冷的身體恢復一些暖意和靈活。
彼此交換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眼前的決心。
“為了打槍,拼了!”一個男生咬著牙,用力跺著發麻的腳。
“還有軍體拳!太帥了!”另一個女生小聲附和。
“兩個小時的隊列……我們必須比誰都認真!”
五分鐘后。
“全體都有!集合!”
蘇寒的命令如同槍響,302班全體成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專注力迅速列隊。
雨水依舊滂沱,訓練場依舊冰冷。
但此刻,這支隊伍的精神面貌已然不同。
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著一團火,一團名為“期待”和“目標”的火。
他們挺直脊梁,目光銳利地看向他們的教官,等待命令。
接下來的隊列訓練,強度絲毫未減。
齊步走、正步走、跑步走、停止間轉法……
每一個動作,蘇寒都要求得極其嚴苛,細節摳到了極致。
手臂的高度、腳步的間距、轉體的速度、排面的整齊……
然而,302班的學生們卻展現出了讓遠處圍觀者都感到驚訝的專注力和韌性。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偷懶。
即使雙腿如同灌鉛,即使寒冷讓手指僵硬,他們依舊努力地執行著每一個指令,盡力達到蘇寒那近乎變態的標準。
因為他們知道,現在流下的每一滴汗水,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是在為不久后那聲清脆的槍響,積蓄資格!
雨勢漸歇,從瓢潑大雨轉為綿密的雨絲,天空不再是沉重的鉛灰色,透出些許微光。
訓練場上,302班的隊列訓練仍在繼續。
“齊步——走!”
蘇寒的口令短促有力,穿透雨幕。
“一!二!一!”學生們嘶啞卻整齊地喊著口令,踩著泥濘的地面,手臂擺動,腳步起落。
盡管渾身濕透,盡管疲憊深入骨髓,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專注,緊緊盯著前方,努力控制著排面的整齊、步伐的一致、擺臂的高度。
那種專注,近乎虔誠。
因為他們心中有一個無比清晰且熾熱的目標——實彈射擊!軍體拳!證明自已,贏得資格!
這種由內而外迸發出來的精氣神,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場,讓這支在雨中訓練的隊伍,顯得格外不同。
遠處教學樓走廊里,其他班級的軍訓仍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但越來越多的學生,注意力已經完全無法集中在自已的訓練上。
他們的目光,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飄向窗外那片空曠訓練場上的墨綠色方陣。
“我的天……他們還在練?不累嗎?”301班一個男生看著302班整齊劃一的步伐,忍不住低聲驚嘆。
他的同伴咂咂嘴:“你看他們的正步,腿踢得好像一樣高啊?這雨里怎么練出來的?”
他們的教官王磊,也早已停止了口令,雙手抱胸,面色復雜地望著窗外。
他帶過好幾屆軍訓,從未見過哪個班級能在這種天氣、這種身體狀態下,還能保持如此高度的專注和紀律性。
那不僅僅是在完成動作,那更像是一種……沉浸式的錘煉。
尤其是那個踢正步的定格動作——蘇寒一聲“定!”的口令,整個302班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保持金雞獨立的姿勢,一條腿繃直抬起,定格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雨水順著他們抬起的褲腿流下,每個人的身體都在細微地顫抖,顯然維持得極其辛苦,卻沒有一個人放下!
王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已班里的學生。
他們也在練習原地擺臂,動作標準,但也僅僅是標準,缺少了那股子“狠勁”和“魂”。
差距,高下立判。
他嘆了口氣,心里五味雜陳。既有對302班的佩服,也有一絲對自已班級的……不甘?
“都看夠了沒有?!”王磊突然吼了一聲,把301班的學生嚇了一跳。
“看看人家!淋著雨練得比你們在走廊里還認真!你們還好意思偷懶?胳膊甩高點!沒吃飯嗎?!”
學生們一個激靈,趕緊收回目光,努力加大動作幅度,走廊里的訓練氣氛瞬間緊繃了不少。
類似的情景也在體育館側廳上演。
其他班級的教官們,心情同樣復雜。
他們原本以為雨天室內訓練是照顧學生,是理所當然的。
但現在看著302班在暴雨中的表現,他們忽然覺得,自已所謂的“照顧”,或許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放松”,甚至是一種“縱容”。
那種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的堅韌和拼搏,像一面無形的鏡子,照出了他們自已班級訓練的……平淡。
“這302班,吃了什么藥了?這么猛?”
“還能是什么藥?蘇寒帶的兵,能一樣嗎?”
“這下壓力大了,到時候匯報表演,咱們帶的班要是被302班比下去太多,臉上無光啊……”
“不行,下午得加練!不能真被比沒了!”
一種無聲的較量,在所有教官心中蔓延開來。
他們不再覺得302班的訓練與自已無關,反而感受到了一種緊迫感和競爭感。
而引發這一切的302班,對周圍的變化渾然不覺。
他們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蘇寒的口令上,凝聚在每一個動作的細節上,凝聚在那兩個小時后可能到來的、充滿誘惑的未來上。
蘇寒銳利的目光掃過隊伍,精準地指出每一個微小的瑕疵。
“第三排中間,手臂低了兩公分!”
“林浩宇!晃什么?核心收緊!”
“擺臂要有風聲!軟綿綿的像什么樣子!”
他的嚴格要求,在此刻非但沒有引起學生的抵觸,反而被一絲不茍地執行著。
就在這時,幾道人影,忽然沖了過來。
“不要練了!停下!都給我停下!”
302班的學生和蘇寒都是一怔,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便是看到兩對中年男女穿著便裝跑了過來。
蘇寒還沒來記得詢問,班級隊伍中,林浩宇和張萌幾乎同時震驚的喊道:“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林浩宇的母親看著兒子林浩宇那渾身濕透的疲憊樣,滿臉的心疼和著急:“我要是不來還了得!”
那兩對中年男女不顧一切地沖進訓練場,泥水濺濕了他們的褲腳也毫不在意。
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自已孩子身上,臉上寫滿了心疼、憤怒與不解。
“浩宇!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渾身濕透,臉白得跟紙一樣!這哪是軍訓,這是受罪!”
林浩宇的母親沖到林浩宇面前,伸手就想摸他的臉,卻被林浩宇下意識地微微躲開。
“媽,我沒事!我們在訓練!”林浩宇急聲道,臉上帶著窘迫和焦急。
另一邊,張萌的母親也拉住了女兒的手,觸手一片冰涼,讓她心疼得直掉眼淚:“萌萌!聽話,跟媽媽回去!這雨這么大,再練下去會生大病的!咱們不練了!”
“媽!你別這樣!大家都在練!”張萌又羞又急,想掙脫母親的手,卻又不敢太用力。
兩位父親雖然相對克制,但臉色也極其難看,他們將矛頭直接對準了場中唯一穿著教官服飾的蘇寒。
林浩宇的父親,一位看起來頗為儒雅的中年男子,此刻卻面帶慍怒,他走到蘇寒面前,強壓著火氣質問道:
“蘇教官是吧?我是林浩宇的父親。我想請問一下,為什么別的班級都在室內訓練,唯獨我的孩子,還有這個班的所有學生,要在大雨里站著?”
“甚至還要做這么高強度的訓練?這符合學校軍訓的規定嗎?孩子的身體健康出了問題,誰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