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龍聽到安娜的話，感覺這個計劃簡直就像是喝多了之后一拍腦袋想到的方法。
“等等，你是說，后半夜有人打急救電話？醫生和護士都不愿意去，韓偉才一個人去？這難道不違反規定嗎？
還有，后半夜值班醫生和值班護士瞇一會兒？這也是被允許的？”
安娜看著李海龍：“你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個死板的人，為什么會這么想問題？
你要知道在絕大部分日常生活的職業中，大家都是在‘違規操作’，前提是只要不出事就行。
考試不讓學生作弊，學生就不作弊了嗎？
政府不讓官員貪污，官員就不貪污了嗎？
同樣如此，醫院的確規定不能這么做，但是……只要沒有人站出來公然反對，或者舉報這種制度持續下去，其實對于每一名值夜班的醫生和護士都是好事。
一個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
安娜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當中。
“韓偉才的計劃看上去漏洞百出，其實卻是容錯率最高的計劃。
只有韓偉才才知道打來的是虛假的急救電話。
其他值班醫生和值班護士，這個時間也不愿意出急救。
韓偉才便自已帶著醫院的設備，坐上救護車‘出急救’！
對了，根據我的調查，那輛救護車的司機也是韓偉才的人，這件事才能做成？”
李海龍思量著安娜話中可能性！
成為警察的第一課，便是分辨犯罪嫌疑人的話是真話還是假話！
就像是陸江影所說的，要是犯罪嫌疑人說的話都是真話，讓他們直接自首好了，還有什么好調查的呢？
安娜雖然表面上答應只要給錢，她能交代一切。
可是，這個承諾是不是真的還是兩可！
警察這份工作，就是要懷疑一切！
李海龍疑惑的看向安娜：“如果是進行器官移植手術，應該需要不少時間？難道就沒有值班醫生和護士詢問韓偉才為什么去這么長時間？病人為什么沒有被接回來嗎？”
安娜笑了笑：“現實生活不是智斗游戲，不會存在像是榫卯結構一樣一環套一環的完美計劃才能通關！
現實生活的中的計劃，只需要完成兩點，那么它就會成功！
第一，我所執行的計劃會不會讓多數人獲益！
第二，如果我的計劃敗露，舉報我的人會不會受到損失！
只要能夠確定以上兩點，你的計劃再離譜都能成功！”
李海龍沒有反駁安娜的話。
像是，安娜這種高級間諜，如同她真的想要在真話里摻雜假話，很難用邏輯去推翻，因為他們的假話本身也符合邏輯。
人會說謊！
記憶會錯亂！
真話中會包含著假話！
視角中下意識的利已！
證人證詞是在案件當中最沒用的東西！
一切歸于原點，依舊是——物證！
李海龍只是默默的將安娜的話記下來。
“那接下來呢？你知道那輛救護車去哪了嗎？”
安娜點點頭：“給我一份島城地圖，我給你們圈出來！”
警員將平板交給安娜，安娜在在地圖上做了個標記。
安娜伸展了一下身體：“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李海龍回憶了一下《方青嵐謀殺案》卷宗中所有人內容。
然后，從自已筆記本當中，將方青嵐和奈奈溫兩人照片找出來。
“這兩人你見過嗎？”
安娜認真看了一眼：“沒有！”
還不等李海龍有些失望，就聽安娜說道：“背景上的那輛白色GL8，我倒是見過！”
李海龍的精神一震。
當然，李海龍并沒有抱太大希望，安娜所說的白色GL8就是奈奈溫所乘坐的那輛白色GL8。
因為，這輛車在國內的保有量太大。
尤其是在高速公路上，GL8的司機只負責開車，剩下的交給財務。
“你說說看。”
安娜回憶道：“那是在我所知道韓偉才在進行器官買賣后，他第二次夜晚獨自乘坐救護車去急救。
我當時，偷偷的跟了上去，想要了解韓偉才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
一旦出事，會不會牽連到我。
我便開車在后面跟蹤那輛救護車！
就這樣，我跟蹤到了老舊工業區的一棟幾乎廢棄的筒子樓！
那棟樓我后來調查過，是上世紀70年代為了工業區蓋得。
后來工業區搬遷，住在筒子樓里的人也陸陸續續都搬走了。
由于，哪里距離城市也比較遠，沒有人居住，實際上那棟樓已經處于廢棄當中。
除了，韓偉才的手術室之外，一戶人也沒有?！?/p>
李海龍在心里補充了一句，當然，也可能有租客，但是韓偉才怕自已器官交易被發現，都被他聯合自已的合作人折騰走了，自已霸占了整棟筒子樓！
安娜肯定不會聽到李海龍的心聲，繼續講述。
“由于那棟筒子樓和周邊荒無人煙，在樓下停著一輛干凈的GL8很不合理，我懷疑那便是和韓偉才合作的人！”
李海龍急忙詢問：“那你還記得車牌號嗎？”
安娜回答：“當然，島城·9527?！?/p>
李海龍表情嚴肅：“島城·9527？是島城的車？不是山河市的車！”
安娜挑挑眉頭：“看來，這還是一起全國大案了么！
不過，我敢確定的確車牌的確是，島城·9527！
你還有要問的嗎？”
李海龍合上自已的筆記本電腦：“暫時沒有了，還有什么問題……。”
安娜搶答道：“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李海龍和范修然兩人離開審訊室。
范修然跟在李海龍身邊，試探的詢問道：“涉及境外的案件？這我們熟啊，需不需要幫助？”
“如果是東南亞的話，我們也未嘗不熟！”
李海龍轉身離開國安局，將當前自已收集到的線索，直接報告給了譚廳長。
《器官交易案》、《毒品走私案》、《偽鈔案》！
這三起案件環環相扣，交錯在一起，其中一起案件的突破，便會牽扯其他兩起案件的同時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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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城！
譚廳長臥室！
“喂！我是譚曉斌！”
譚廳長從床上爬起來揉著額頭。
能直接把電話打進他臥室的人不多，每一個電話都是生命攸關！
“譚廳，我是李海龍，關于《器官買賣案》有了新的線索！”
【P.S.各位義父義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