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臣的任職調令下達后,不說外人多么震驚,連自家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哥這么年輕,就這么高的軍銜,我以后還怎么追得上?”傅海棠故意打趣。
“傻姑娘,”傅母立馬道:“你可別學你哥,媽寧愿不要功勞,也想你們都好好的。”
說話間,還看了樓下寬廣客廳上掛著的那個一等功之家牌匾。
當初聽說兒子出事的消息,她嚇得好幾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做母親的沒有大志向,就希望兒女健康平安。
傅望山沒說話,一直在看兒子拿回來的文件,欣慰溢于言表。
他帶著傅景臣去了書房,空降到新的環境,有些經驗他得傳授。
吃晚飯的時候,秦東凌也來了,傅海棠還和嫂子開玩笑,“咱們家現在有兩個‘參謀長’,叔叔是總參謀長,我哥是‘副參謀長’。”
小姑娘家的話,讓桌上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景臣和親家還差得遠呢。”傅望山嘴上謙虛。
“歲數也差得遠,”秦東凌為女婿正名,“放眼總軍區,景臣也是數一數二,就連清淮都不如他。”
老丈人對女婿總是挑剔三分,但傅景臣就是有這樣的本事,連秦東凌現在也說不出他的不好來了。
“這都是曼曼的功勞。”傅母道。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瑜曼身上。
姜瑜曼張了張嘴,很想說這都是傅景臣自已足夠努力。
結果還來不及解釋,旁邊的傅海棠就點頭如搗蒜,“可不是我嫂子的功勞么?要不是她劇本寫得好,哥也不會想要調回京城。”
這理由,姜瑜曼一時間都想不出辯駁的點。
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就連傅望山都點頭,“是景臣有福氣。”
《革命女民兵》臨時出了那么大的岔子,《黎明》救場不說,還人人稱贊。想起這件事,傅望山好幾晚都睡不著。
何況,姜瑜曼有這樣令人艷羨的才貌,還有得力的娘家,真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閨女。
一家人感激她、喜歡她,一頓簡單的晚飯,幾人以茶代酒,敬來敬去。
姜瑜曼硬生生把茶水喝撐了。
秦東凌看在眼里,出門回家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意。
“總參謀長,傅家一家都是好人。”孫實甫開車的間隙,透過后視鏡看向后座,開口感嘆。
秦東凌不置可否,這點他早就知道了,他這次這么高興,主要是覺得自已后繼有人。
“把車窗開點。”他對孫實甫道。
孫實甫把車窗降下來,乘著悠悠涼風,兩人回到了總軍區大院。
另一側,送走岳父后,傅景臣返回房間,發現姜瑜曼正拿著任職文件看得仔細。
瞧見他來了,才問起了他去報到的事宜。
“比二十二師大一些,”傅景臣畢竟了解不多,但他專門補充,“還給我安排了警衛員。”
這下姜瑜曼是真的震驚了,“可真是年少有為。”
被別人夸贊,傅景臣能平常心對待,可是自已媳婦這么說,他嘴角怎么也壓不住。
“我會繼續努力,爭取早點分到總軍區。”傅景臣深深看著她,“這是我答應過你的。”
姜瑜曼把文件放到一邊,兩只手攬上他的肩膀,“我就最喜歡你這點,靠譜又上進。”
傅景臣嘴角勾起,低頭,輕輕吻在她唇角。
忙活正酣時,姜瑜曼心想,有警衛員的生活想想都很方便,她也該好好努力了。
機會來的比想象中快。
次日下午,高霏邀請姜瑜曼去總軍區文工團參觀,姜瑜曼欣然應允。
去的路上,她坦白道:“其實這次是樊團長想見你。”
樊團長?姜瑜曼有印象,就是那個穿著列寧裝的干練女人,她們有過一面之緣。
對方顯然知道她定居京城的消息,此時提出想見她,想也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是想讓我提供劇本?”姜瑜曼心里有數,試探著提了一句。
高霏給了個贊賞的眼神,道:“也不完全是,樊團長特別欣賞你,她應該很希望你能加入總軍區文工團。”
姜瑜曼反問,“霏姐,為什么你沒有選擇加入她們?”
別人都說高霏恃才傲物,看不上總政治部,看不上總軍區文工團。
前者姜瑜曼贊同,但是按照高霏對總軍區文工團的上心程度,實在不像看不上。
“總軍區文工團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高霏道:“里面很復雜,而且對劇本產出數量有要求。”
高霏望著她,極其認真道:“瑜曼,總軍區文工團的分支很多,里面要看背景說話。”
她是院長的女兒,但姜瑜曼不同,她是總參謀長的獨生女,丈夫前途不可限量,沒有人會小看她。
這點,姜瑜曼能夠想象。
京城樓上丟一塊磚下去,砸到十個人,能有八個身份都不簡單,素來體面的文工團當然如此。
正是因為身份不足以壓著所有人,高霏才沒有接過這個燙手山芋……胡思亂想間,車輛穩穩停在了總軍區文工團大門口。
打開車門,樊團長就站在一邊,簡單的寒暄之后,她帶著兩人在周圍轉了一圈,挨個去看了總軍區文工團的分支,簡單認識了一些人。
合唱隊、跳舞隊、演奏隊,漂亮的女兵們如同一朵朵綻放的花,聽說姜瑜曼是二十二師文工團的編劇,都投來好奇打量的眼光。
上次二十二師替她們撐場的情分,令她們對姜瑜曼很有好感。
當然,好感不足以吸引這么多眼神,最主要的還是過于出色的外貌。
“這個瑜曼老師好漂亮,報紙上就夠好看了,沒想到真人還要更美。”
姜瑜曼前腳剛走,后腳,不少女兵們就圍成一團討論。
田敏靜沒有參與她們的討論,反而故意加大了練習的聲音。
其他人無法八卦,有好幾個姑娘不滿回頭看了她一眼。
有個女兵還想開口說話,卻被旁邊的人拉手臂制止。
今時不同往日,田敏靜現在是卓政委的兒媳婦,已經成了她們要巴結的人物。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口無遮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