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霞一心想在特大軍區(qū)匯演上出風頭嫁進高層家里,雖然最后出了丑,但以另一種方式如愿,她正高興,就從楚文州口里得知了這個噩耗。
即便還不知道楚文州的心上人是誰,此時的姜晚霞,都已經對此人充滿了敵意。
“她是誰也不是你能關心的,”楚文州瞥了她一眼,“你如果能去跟我舅媽說清楚,楚家會有好處給你。”
母親和舅舅想讓他娶妻,是礙于軍長關心女同志的名聲。但如果姜晚霞自已表示不愿意嫁人,就沒這么多事了。
“楚同志,”姜晚霞咬著嘴唇,“我沒辦法同意,如果我們不結婚,流言蜚語會把我壓垮的。”
她心里明鏡似的,所謂的好處,無非就是錢,只要她成了楚家人,根本不用愁這些東西。
“你這是在逼我?”見她這樣,楚文州眼神瞬間冷下來了。
姜晚霞低頭,“是團長的意思。”她口中的團長,自然是季芳舒。
“呵。”楚文州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暗芒,“沒提干想打結婚申請,你先申請退伍吧。”
說著,不等姜晚霞回復,轉身出了病房。
“砰”地一聲,門被狠狠關上。
姜晚霞看著門,清楚楚文州是被她惹惱了,但她一點都沒后悔。
他們兩個的事情,軍隊的高層都知道。哪怕楚文州不滿意她,她也有足夠的信心在楚家站穩(wěn)腳跟。
更何況,楚家的門第那么高,只要她成了楚家的兒媳婦,姜瑜曼還能在她面前保持那份優(yōu)越感嗎?
想著這些,姜晚霞揚起下巴,四肢百骸都像是有了力量。
另一邊,
姜瑜曼不知道姜晚霞在幻想什么。
她和傅海棠回到石碾子大隊的消息不是秘密,僅僅一個下午,大家就都知道了。
想著和姚三媳婦許久沒見,下午,姜瑜曼專門帶著小熠去找了她。
或許真是分家出來后心氣順,姚三媳婦滿面紅光,氣色比她之前走的時候還要好。
說起姚家,更是難掩痛快。
“前不久都還鬧了一場,老太婆說老二家的不交公中,叫大家過去評理,結果反被罵了一頓。這樣,還死活不肯和二房分家。”
在姚三媳婦看來,既然指望著二房養(yǎng)老,那還和二房鬧這一場干什么?
豈不是更讓外人看盡了笑話。
姜瑜曼深以為然,想了想,又問:“大房的傷好點沒有?”
“沒呢,”說到這個,姚三媳婦嘆了口氣,“人躺久了能好么?我聽大丫跟人說,她爸背上都睡爛了。”
臥病在床的人最怕的就是生褥瘡,姚大嫂要下地掙工分,又要忙活家里的事,根本沒空管姚振東。
再這樣下去,姚振東遲早和原劇情里一樣,受盡痛苦而死。
姜瑜曼聽了,心里也不是個滋味,她倒不是同情姚家,只是覺得大房的孩子可憐。
“對了,還有姚思萌,”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姚三媳婦語氣不屑,“她結婚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也是自已作的孽,現(xiàn)在姚家上下就當沒這個人。”
姚家因為姚思萌支離破碎,好不容易把這個閨女嫁出去,誰還敢和她再走動?
她目前的情況,都是她自已咎由自取。
姜瑜曼也沒什么好說的。
姚三媳婦也嫌她晦氣,話題很快又轉向別處。
就這樣,
兩人許久未見,又都帶著孩子,一邊看著姚瑩瑩和傅斯熠在地上走,一邊說著八卦,不知不覺,天都要黑了。
姜瑜曼才從姚三媳婦家里出來,外面就吹起了大風,半路上,雨點噼里啪啦落了下來。
怕小熠著涼,她用外套將他的頭蓋住,抱著他朝家里跑。
小熠被媽媽抱著,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在衣服里哈哈大笑。
這樣的笑聲,又讓姜瑜曼想起了上次和傅景臣一起帶兒子回去的雨夜。
有他在的時候,自已從不會這么狼狽。
意識到這點,姜瑜曼暗自好笑,這才分開多久,居然又開始想他了。
好在姚振江家離知青點不遠,
兩人回到家里,傅母看她頭發(fā)打濕了,趕緊燒了一鍋水提進來讓她洗頭。
小熠也不知道怎么的,沒看見媽媽,就在屋子里一直鬧騰,誰抱都沒有用。
聽他鬧騰個沒完,姜瑜曼快速把頭洗了,用帕子包好,搬了個小凳子坐下來,把他抱在懷里。
被媽媽抱著,小熠就不哭了。
“小壞蛋。”姜瑜曼勾了勾他的小鼻子。
傅斯熠皺了皺臉,趕緊把頭埋到她的懷里。
見狀,傅母取了干燥的帕子過來,把姜瑜曼頭發(fā)解開,替她擦水。
“媽,不用這么麻煩,等會我自已擦就行了。”姜瑜曼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煩,晚上要早點擦干,你才不會頭痛。”傅母說話的時候,手上動作不停。
耐心擦拭了好久,直到快要干燥才停下。
姜瑜曼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睡不著。
“嫂子,你怎么一直不睡?”傅海棠聲音有些迷糊。
姜瑜曼就把這事說了,末了還道:“就是感覺媽太好了。”
“這很正常呀,”傅海棠轉過來,“你本身就是一個值得別人對你好的人。”
頓了頓,她語氣納悶,“況且我哥那么喜歡你,媽對你不好,才奇怪吧?”
愛屋及烏,就是這個道理。畢竟之前剛到石碾子大隊還有誤會那時候,她也不敢對嫂子不敬。
“……。”
確實是很有道理,姜瑜曼半天都沒想到合適的話回復。
這天晚上連做夢,夢里都是甜的。
總之,回到公婆身邊,姜瑜曼就像暢快休了一次假似的,不知不覺間就過了三天。
她覺得過得快,只是遠在二十二師的傅景臣和他手底下的兵們,就度日如年了。
又是一天的訓練結束,神鋒營眾人齊刷刷躺在操場上,掰手指算。
算來算去,都算不出具體天數(shù),一個個仰天長嘆,“團長的媳婦和妹子,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