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在監(jiān)護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
冰冷的塑料椅面讓她打了個寒顫,卻也幫助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接過韓城遞來的溫水,指尖冰涼,輕輕呷了一口。
溫?zé)岬乃鲃澾^喉嚨,稍稍安撫了緊繃的神經(jīng)。
“韓城。”
阮棠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已經(jīng)努力恢復(fù)了冷靜。
“到底怎么回事?冷璟的身體一向很好,怎么會突然胃出血?今天下午他去哪里了?見了什么人?”
韓城看著阮棠蒼白卻堅定的臉,知道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他壓低聲音,如實匯報:“冷總下午去了璽匯會所的一個沙龍……秦煜也在那里。”
秦煜!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瞬間刺中了阮棠最敏感的神經(jīng)。
她握著杯子的手猛地收緊。
韓城繼續(xù)道:“冷總讓我查了秦煜的動向,他好像是要去找秦總說些什么,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后面的話不用再說,阮棠已經(jīng)明白了。
冷璟的突然吐血……秦煜的同時入院……
這一切串聯(lián)起來,指向了一個讓阮棠心驚肉跳的可能性!
她想起之前冷璟對她說過的那些關(guān)于“劇情”、“覺醒”、“副作用”的模糊話語。
當時她半信半疑,只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可眼前這接二連三的變故,尤其是冷璟這毫無征兆、來勢洶洶的病癥,根本不能用常理解釋。
難道……冷璟強行干預(yù)了原本圍繞秦煜發(fā)展的“劇情”,所以遭到了反噬?
這就是他所說的“代價”或“副作用”?
這個念頭讓阮棠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是為了她嗎?是為了保護她和陶姨,不再受秦煜那詭異“光環(huán)”的影響,冷璟才去直面秦煜,從而引火燒身?
巨大的心疼、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阮棠淹沒。
她恨那個莫名其妙的“劇情”,恨秦煜那該死的“光環(huán)”,更恨自已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冷璟承受痛苦!
“夫人?”
韓城擔(dān)憂地看著阮棠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的臉色。
阮棠猛地抬起頭,眼中雖然還有淚光,卻燃起了一種決絕的光芒。
她抓住韓城的手臂,力道大得指尖發(fā)白。
“韓城,聽著!不惜一切代價,請最好的專家!用最好的藥!我要他平安無事!”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另外,加強醫(yī)院的安保,尤其是冷璟這邊,沒有我的允許,任何閑雜人等,特別是……秦煜那邊的人,一律不準靠近!”
她必須保護好冷璟,在他虛弱的時候,絕不能再讓任何可能的威脅靠近他。
“是,夫人,我明白。”
韓城不明白阮棠的擔(dān)憂來自何處,但她信任阮棠,立刻應(yīng)下,轉(zhuǎn)身去安排。
阮棠獨自坐在長椅上,心臟一陣陣抽痛。
“冷璟。”
她低聲呢喃,淚水無聲滑落,“你說一切有你……可現(xiàn)在你呢?你快點好起來……我和念宸不能沒有你……”
她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無論要面對什么,無論那所謂的“劇情”有多么強大,她都不會退縮。
既然冷璟為了他們敢于對抗命運,那她也會拼盡全力,守護好他,守護好他們的家。
想著,阮棠緩慢地站起身,朝著秦煜所在的病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