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剛被揍了一頓自然不會給這暴徒什么好臉色,她冷著臉說道:
“有什么事就直說,道歉就免了。”
打輸了就是打輸了,她不需要別人可憐,這筆賬遲早有一日自已會要回來。
有了自已蘇醒的經驗,林川猜測,這個類似幻境的地方只要被勾起一段深刻的記憶就會醒來。
恰好,自已聽宋峰提及過一段難忘的回憶。
“我有一個朋友,他喜歡上了一個脾氣不好的姑娘。”林川盤腿坐在草地上,緩緩而談。
聽到這個熟悉的開頭,機械院的眾人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有人更是直言說這個朋友不會就是你吧?
一般來講是這樣的,但林川這次沒說謊,這真的是他一個朋友,而且就在身邊站著。
故事循序漸進,他的朋友和那女孩是青梅竹馬,后來朋友愛上了那個女孩,但他膽怯不敢跟人家表白。
宋峰蹲下急聲道:“川兒,你瘋了?怎么把自已的故事講給別人聽呢?”
青梅竹馬、暗戀,最終修成正果,這不是人林川和江琉璃的事兒嗎?
他懷疑林川是不是最近因為青梅竹馬的表白瘋掉了,啥事兒都往外說。
李溪也很納悶,蹙眉道:“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她可不是什么戀愛顧問,追不上人家姑娘你應該去上王徐老師開設的戀愛課程,而不是跟她一個陌生人訴苦。
更激進一點的機械院馬仔,以為小子是在跟大姐頭表白,上去就要給人家一拳,看看站在一旁的宋峰硬是給憋回去了。
“哈哈!”宋峰聽了一半忽然大笑道,“讓一女的打跪下了,這不純純廢物嗎?”
他可以確定林川說的應該確實是他一個倒霉朋友,江琉璃的性格他多少聽人提及過,和暴力不怎么沾邊。
而在故事中,那龜男一再被人家女方打跪下,還要被人家用腳踩,聽著就好笑,根本不可能是林川。
林川連連點頭,說他說的對。
“后來,那女孩不知怎么,頻繁和另一個男人在網上聊天,而且時不時就紅臉。”
他的故事漸入佳境,機械院的人已經忘了自已為什么要留下聽他的故事了,回頭看看大姐頭,這位更是聽的流連忘返,不肯離開。
“后來呢?”李溪皺著眉頭,不知怎么林川的講的故事她感覺在什么地方聽過,而且聽到那個朋友懷疑女孩出軌時,她心底升起的一股無名之火。
林川微微一笑:“后來那女孩帶著我朋友去見了網上的男人,他不是所謂的情人,只是大洋彼岸一位很厲害的機械師,看出女孩的天賦,想要收她為徒,女孩臉紅則是覺得對方是個騙子,罵人罵紅溫了。”
撲哧!
聽到這個結果大家直接笑出了聲。
“什么啊,這么老套的誤會結局!”
“后來呢?就女方那脾氣不給得你朋友揍成篩子?”
“唉……你們覺不覺得這女孩的性格好像大姐頭啊。”
討論聲接連不斷,他們絕大多數人只是覺得這個故事有點意思,想聽聽后面發生了什么,絲毫無人注意到,李溪攥緊拳頭低著頭肩膀在發抖,宋峰則十指微顫,一滴冷汗流了下來。
林川退出攻擊范圍,默默給好兄弟祈禱了一番。
噗通!
宋峰單膝下跪嚇壞了機械院的幾人。
什么意思?
碰瓷啊?
宋峰擦了擦額頭虛汗,尬笑道:“利息,你看我明天還能跟你一起組隊打游戲嗎?”
李溪緩緩站了起來,清脆的上膛聲回蕩在耳畔。
她笑得可漂亮了,也可瘆人了。
“抱歉啊,我很難一次性滿足你三個愿望。”
“??”
轟!
這一天晚上,楓葉武大操場上掀起了劇烈爆炸,大半個操場被機械院某位怒意值爆表的女孩吞沒,學生會抵達現場時,這里已經是一片火海了,四周躺著的學生數不勝數。
據說這一切源自于一個男人給那名機械院的少女講了個故事。
夜間十一點鐘。
三人出現在了宿舍樓前的小林子里,學生會干部正在全力搜捕破壞者,連執法者都來了。
宋峰嘀咕道:“瞧,看你干的好事。”
“閉嘴!”李溪瞪了他一眼,順便用力踩了一腳。
一想到這個家伙敢把自已壓在身下,拽著自已的馬尾辮嘲諷她,李溪就想把他踩在腳底下狠狠摩擦一頓,讓這個畜生知道機械師的恐怖!
林川揉了揉額頭:“別吵了,別忘了現在咱們還沒出去呢?”
你還有臉說?
宋峰一想到不久前自已跟個小丑一樣還覺得人林川是在說自已,就想跟家里的房梁較量較量。
丟死人了!
你怎么就不攔著點?
林川表示我已經盡最大努力攔你了,誰知道你這家伙越說越起勁。
宋峰一邊回味著剛才的局促,一邊詢問道:“你有辦法出去?”
“暫時沒有……”
李溪看著和現實世界別無一二的楓葉武大,咂嘴道:“怪了,一模一樣,完全不像是幻境。”
凡是幻覺終歸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但就是這個世界,讓他們感覺邏輯很融洽,每個地方都有它存在的因果關系,不像是隨意編造出來的虛影。
正因如此,三人無法推斷出離開的方法。
林川道:“不管怎么說,咱們先把琉璃叫醒,到時候四人也好有個照應。”
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沒路就給它創出來一條,不管有沒有用,人先其全再說。
這時宋峰提及了一件要事。
“這個時間點,女寢關門了。”
“我知道。”
李溪神情古怪道:“你不會是要夜闖女寢吧?”
林川臉一黑:“跟你們說了,我用監天眼看過了,這些都不是真人,沒有人權的。”
“事態緊急,一切從簡懂嗎?”
說完,林川就氣勢洶洶地進了前方宿舍樓。
真他娘的是個紳士。
……
時間臨近午夜,江琉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在買了一份超大冰淇淋后,她和夏安安的矛盾已經化解了,之所以睡不著還是因為林川的緣故。
展館的告白猶在耳畔,讓她輾轉反復,一躺下俏臉就會發燙。
宿舍已經被均勻的呼吸聲填滿,唯有她平躺變側躺,側躺變趴,一點困意也沒有。
“好煩啊,明明都跟林川在一起了怎么還是睡不著?”
江琉璃坐起身子,打開手機戳了戳林川的頭像,想發消息覺得人家睡著了不好意思。
思索再三,少女赤裸的小腳踩在床梯上下去,來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然后鼓起腮幫憋著氣,將冷水拍打在臉蛋上,水滴順著發絲滴在地面,蕩起了夜的漣漪。
窗外,一道黑影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