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例行朝會。
“宣都水使者,薛大鼎覲見!”
內監的聲音傳出大殿。
隨后薛大鼎從殿外走了進來,對著吳缺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吳缺微微頷首。
一眾朝臣,可謂是神色各異。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每個人都對薛大鼎刮目相看。
原因無他,此人治水成功。
不說根絕,至少目前水患不會頻發。
除此之外,就是薛大鼎治水事跡,已經傳到京都來了。
孤身一人面對滔天洪水,非但不懼,還敢以一人之軀硬撼洪水猛獸。
心系百姓,治水不成以死謝罪。
抱著必死決心,去治水!
光是這一點,就勝過無數朝臣。
當然,也有朝臣對此不屑。
畢竟人有百態,何況朝堂這種暗藏權謀斗爭的地方?
不過他們偽裝得極深,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臣不辱使命,已成功解決水患。”
面對吳缺,薛大鼎昂首挺胸心中無愧。
“很好。”
吳缺點頭,甚是欣慰。
他再一次用結果證明,他不會看走眼。
只要看重的人,必有奇效。
這一點,滿朝文武已經清楚認知。
不過他們甚是好奇,這薛大鼎籍籍無名,圣上是如何知曉怎么一號人物?
吳缺并未解釋太多,也沒必要解釋。
讓這些朝臣自已瞎猜吧。
他們猜得越夸張,對皇權就越敬畏。
有敬畏之心,自不敢禍亂朝綱。
吳缺也清楚,不是他的臣子均是為官清廉,剛正不阿!
而是他這個九五之尊,震懾力極強。
而且殺戮果斷,獎罰分明。
任由你是說,若觸犯大武律法,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
莫說其他朝臣,哪怕是趙才和房玄齡等人處罰大唐律法,也毫不例外。
“你仍是都水使者,都水監受你管轄,不過你得歸工部管。”
吳缺直言。
都水監,將會長久存在,而且還會擴大規模。
不但如此,還要增加人手。
薛大鼎也會將自已的經驗,盡數傳授給各個官員。
日后大武治理水患,就要輕松得多。
至于從根本上杜絕,吳缺沒這個想法,而且難以辦到。
畢竟連他前世,都偶有洪災發生,更別說現在了。
吳缺唯一能做的,就是洪災發生之時,以最快的速度解決。
有更好的預防方法。
至少減少每年洪災次數。
“謝陛下。”
薛大鼎紅了眼眶。
從今日開始,他終于可以抬頭做人。
“高卿家。”
吳缺突然喚道。
“臣在。”
高士廉應聲出列。
“目前國庫支出如何?”
吳缺問。
“回陛下,支出甚大,國庫耗損增加了不少。”
高士廉如實回道。
“那也說明,蝗災將除,而且此次除掉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現。”
吳缺淡淡說道。
“可是陛下,朝廷要那么多蝗蟲作甚?”
有朝臣出來問。
吳缺笑了笑,朝房玄齡使了個眼色。
后者會意,朝殿外招了招手,似乎在喚何人。
不消片刻,就有內監走了進來,在殿內居然支了口鍋,甚至點燃了火。
國內裝有菜油,已經開始升溫。
“這...”
眾人見狀,一頭霧水。
“陛下。”
這時候,魏征突然走了出來。
“魏卿家,有事啟奏?”
吳缺問。
“陛下,臣知曉您想告訴大家,蝗蟲可以食用也。”
魏征抬起頭來,雙目一如既往的凌厲。
朝臣后知后覺。
實際上,蝗蟲可食,歷朝歷代都會推崇。
因為蝗災之后鬧饑荒,如果百姓傾向吃蝗蟲。
既可以解決饑荒,還能解決蝗災,何樂不為?
只可惜,此事難以讓百姓接受。
除了一些百姓認為,蝗蟲乃神蟲不敢食用之外。
就是因為,蝗蟲丑陋的外貌,以及那刺鼻的氣味。
若不是餓得眼冒金星,估摸著無人食用。
“不錯。”
吳缺也爽快承認。
他就是推崇百姓食用蝗蟲,而且還想讓此物成為一道菜。
想要辦到這點,談何容易?
至少得讓蝗蟲味道鮮美,讓人流連忘返吧?
“此舉不可取也,百姓難以接受。”
魏征直言。
“是啊,歷朝歷代,都有相關記載。”
“雖然朝廷鼓勵,但百姓難以下口。”
“此物甚丑,怎能食之?”
“若鮮美還好說,可那氣溫讓人作嘔。”
“不但如此,還難以食之。”
一些朝臣相繼附和。
“難吃?”
吳缺笑了。
他直接叫來宮中御廚。
御廚帶來不少蝗蟲,已經清理干凈。
掏空洗凈,而且取出其他雜物。
等油溫升高之后,御廚就把蝗蟲倒入油中。
滋啦一聲,油水沸騰冒泡,立馬升起陣陣白煙。
不消片刻,蝗蟲就被炸得金黃酥脆。
不但如此,整個大殿都彌漫著一股香味。
“這...”
朝臣居然咽了口唾沫。
不過油炸蝗蟲,也有人試過,味道雖好但沒到美味的地步。
等御廚撈出之后裝盤,又取出粉末均勻的撒在上面。
“大膽!”
見此,立馬有人怒喝一聲。
緊接著,殿外的禁軍紛紛出現,對著御廚怒目而視。
御廚被嚇得夠嗆,雙腿一軟,下意識的看向吳缺。
“這是朕讓他撒的,莫要緊張。”
吳缺長袖一拂,遣退禁軍。
有了這話,那些朝臣也消停下來。
“讓諸位卿家嘗嘗,從房卿家開始。”
吳缺往后靠了一下,笑容頗具深意。
御廚朝房玄齡走去,將盤子雙手呈上。
房玄齡懵了,他著實沒想到,陛下會拿他開刀。
“這...”
他看著金燦燦的蝗蟲,一時間愣住了。
吃,還是不吃?
吃的話,房玄齡下得了口?
可不吃的話,豈不是有違圣意?
“死就死吧!”
房玄齡心一橫,手持筷子加上一塊往嘴邊松。
他甚至屏住呼吸,就怕聞到極其難聞的味道。
蝗蟲入口,房玄齡都沒有咀嚼,硬生生給吞了進去。
所以他選的蝗蟲個頭很小,大了也吞不進去不是?
就像一個人被迫吃屎,誰會挑大塊的吃?
“房卿家,味道如何?”
見此場景,吳缺笑了。
房玄齡瞬間尬住,目光都清澈了幾分。
味道?
他咋知道味道,直接就吞進去了!
誰能想到,如此大能的謀臣,居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說好吃吧!
那不是欺君?
不好吃吧,也不能這樣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