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拿著清單,神色甚是玩味。
那吐谷渾使者的內(nèi)心七上八下。
他多么希望可以從李靖的臉上,看見一線生機!
“將軍,如何?”
吐谷渾使者小心翼翼的問道。
“什么如何?”
李靖反問。
“自當(dāng)是吐谷渾獻出一半領(lǐng)地,乃至于國庫,換取大武退兵的事!”
使者立馬就急了。
“不行。”
李靖搖了搖頭。
“為何?”
使者如遭雷擊愣在當(dāng)場,足足許久未能反應(yīng)過來。
李靖這就拒絕了?
使者汗如雨下,足足半晌沒能回神。
唯一的生機,就這么斷了?
“這些領(lǐng)地大武已經(jīng)拿下,還需要吐谷渾讓出嗎?”
李靖反問。
“這...”
使者瞬間啞然。
李靖這話不無道理。
整個吐谷渾近乎淪陷,毫無還手余地。
大武都不需要做什么,只管一路進軍到吐谷渾王都就行。
屆時,整個吐谷渾便宣告滅亡。
什么國庫和領(lǐng)地,大武都可以全部拿下。
何須弄這些花里胡哨的?
“既然如此,當(dāng)初您為何答應(yīng)?”
使者不甘的問。
“那是因為本將以為,吐蕃會來支援你們。”
李靖也干凈利落的回道。
“原來如此!”
使者恍然大悟。
原來大武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吐谷渾,之所以答應(yīng)也是為了讓吐谷渾吸引更多的兵馬。
屆時大武一網(wǎng)打盡,還能趁機重創(chuàng)吐蕃。
說不準(zhǔn)還能創(chuàng)造機會,趁機出兵吐蕃。
總而言之,大武所圖甚大。
“怎么,還愣在此地作甚?”
李靖的聲音隨之響起。
“你們...”
使者甚是不甘,不敢置信的看著李靖等人。
此時此刻的他,可謂是勁弩交加,偏偏又無能為力。
“說起來,你們吐谷渾若是不胡亂動手,也不會有如今的下場。”
李靖冷笑一聲。
大武建立期間,吐谷渾受李家蠱惑蠢蠢欲動。
加上之前劫糧倉等等。
這些事全部算在一起,吐谷渾也是咎由自取,完全不值得同情。
“我...”
使者被李靖這番話噎住,半晌都說不出什么來。
“滾,若不然本將要你死!”
李靖聲音冰冷,他可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使者驚恐之下,也只能轉(zhuǎn)身離開。
他看得出來,若自已再多耽擱片刻,李靖必然拔出佩劍斬了他的腦袋。
這使者離開之后,也不再大武的軍營多停留。
而是馬不停蹄,迅速朝著王都方向趕。
使者很清楚,就算無法改變這個結(jié)果,他至少也該讓吐谷渾可汗和搭森得知。
若不然,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等其一走,李靖立即下達行軍令!
他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掉吐谷渾。
就在軍令傳達下去之后,又是一名斥候快步入營。
“何事?”
李靖正在穿戴甲胄,淡淡問道。
“回將軍,岳將軍已經(jīng)到了吐谷渾后方。”
斥候直言。
“很好,一戰(zhàn)定乾坤,滅掉吐谷渾!”
李靖沉聲道。
“諾!”
斥候領(lǐng)命,整個人立馬變得興奮萬分。
等軍令傳下去不過片刻,李靖為首的大武兵馬立即出發(fā)!
......
回到大武。
科舉制如期舉行,放眼大武天下,均在為此事籌備。
就先說楊林所在的登州。
科舉制在即,盧方等人一臉愁容的出現(xiàn)在郡守府大廳。
這時候的楊林,正在喝著熱茶吃著甜點,不知有多么愜意。
“何事啊?”
足足良久,他才正眼看向二人,淡淡問了句。
“義父,科舉制有如此變故,對咱們而言可不是好事情啊。”
盧方直言。
他本想著,借助此次科舉制,安排自已的人得到官職。
然而科舉改了之后,盧方就沒那么好安排了。
“而且咱們都不待見這科舉制,就更別說那些世家了!”
薛亮緊隨其后道。
楊林聞言笑了笑:“不待見歸不待見,還不是只能老實辦事。”
“義父,你就不覺得什么嗎?”
見此情形,盧方立馬就急了。
他們幾人上門,就是希望楊林說道此事。
加上其余世家覲見,保不準(zhǔn)可以改變此事。
“爾等是舒福日子過得太久,都變得愚蠢了嗎?”
楊林臉色瞬間一沉,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義父,您這是...”
盧方內(nèi)心七上八下,一時間吃不準(zhǔn)是怎么回事。
“世家不愿甚至反抗的話,為何科舉制仍會整改?”
楊林反問。
“您的意思,世家并未勸諫?”
薛亮率先醒悟,忍不住問。
“那是自然。”
楊林點頭。
盧方和薛亮二人,一時間竟吃驚無比。
“就連那些世家都不敢冒險得罪陛下,何況老夫呢?”
楊林又道。
他身份本就特殊,屬于之前的皇室成員。
現(xiàn)在還能活著,甚至當(dāng)個一方郡守,已經(jīng)算不錯了。
楊林若是插手此事,現(xiàn)在的安逸生活就別想了。
保不準(zhǔn),還會人頭不保。
“你們以為,老夫同陛下的關(guān)系很好嗎?”
楊林又道。
若不是張紫嫣,他就連郡守都當(dāng)不了。
楊林清楚,就算他熟悉登州,也不影響吳缺更換他人。
“唉!”
盧方和薛亮也只能作罷。
“爾等還是安安心心的做事,為子孫另謀出路,亦或者讓他們憑實力去考。”
楊林頓了一下又道:
“如果他們沒那個實力,自當(dāng)作罷,就別想著做春秋大夢了。”
“諾...”
盧方和薛亮只能無奈領(lǐng)命。
“退下,老夫要休息片刻。”
楊林伸了個懶腰。
就因為他熟悉登州事務(wù),在當(dāng)?shù)匾灿幸欢ㄍ?/p>
所以楊林才能管好登州,不出現(xiàn)太多的意外。
他只管按詔令下發(fā)仁政,然后管好郡城便可。
只要這樣下去,登州就不會出亂子,楊林自不會受波及。
他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以這種方式養(yǎng)老不好嗎?
非要同盧方等人,去折騰這折騰那的。
就怕有朝一日,弄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豈不是劃不著?
“現(xiàn)在的生活不好嗎?”
楊林喃喃一聲。
他不知不覺便閉上雙目,微風(fēng)吹拂,加鳥語花香。
不過片刻,楊林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旁的婢女聽到輕微的鼾聲,急忙起身取來衣袍為楊林蓋上。
這一刻,整個郡守府萬分安寧。
這種安寧,十分的愜意,都讓下人有了些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