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是因為給他選通房的事?
五公主眉頭越蹙越深,若不是屋子足夠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說話,她還以為她聽錯了。
“我是給你選通房,又不是給我選通房,你有什么不高興的?”
“我……”袁澤身子一偏,躲開她的視線。
他要怎么說?
五公主偏過身不再看他,還以為是讓他受了委屈,如今看來她才委屈好不好?
“你不想選,說清楚就好了,我又不會逼著你選。”
“我知道,可是……”袁澤猶豫。
五公主見他支支吾吾有些氣惱:“可是什么,你倒是說啊,不是說好了要說清楚?”
袁澤垂著頭,好像犯了什么錯:“公主讓我選通房,就是……就是不在意。”
五公主被他說得有些心虛,她不是不在意,只不過是不想在意。
況且:“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還管我在不在意?”
袁澤猛然看向她:“公主這話從何說起,我除了……何時有喜歡的人?”
五公主上下打量他,難道他是另一個白翊,敢做不敢當?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看得袁澤心里發毛。
可他除了她,哪里有喜歡的人?
他迎上她的目光:“我沒有。”
“非要讓我找出證據嗎?”五公主覺得是她占理,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有人無意間看到你很寶貝一根發簪,定然是哪位姑娘送給你的,你是因為我和她無緣,所以我才說替你抬回來。”
“可你不僅不領情,還怪我。”
發簪?
袁澤懵住,他床頭那個?
“所以公主是因為那個發簪,認為我喜歡旁人?”
五公主不說話,這么明顯還用問?
袁澤咬著下唇,控制著嘴邊的笑:“所以公主是為了我著想,是嗎?”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看得五公主有些不好意思。
她故作鎮定,輕咳兩聲:“當然了,我知道你學識很好,品行也佳,讓你做駙馬委屈了你。”
“若是不能讓你得償所愿,我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袁澤站起身,心中那份喜悅再也壓抑不住。
他笑得傻傻的,五公主看不懂:“你怎么了?”
“我沒有喜歡別的姑娘,公主如若不信,我證明給公主看。”他腳步輕快,跑出門去。
“芙蓉,你跟我來。”
芙蓉回頭詢問五公主。
“去吧。”她倒要看看他還要怎么狡辯。
芙蓉跟著袁澤一路跑回他的臥房,就見他從床頭翻出一個錦盒。
“你看到這是什么了嗎?”
芙蓉有些懵,指著錦盒試探道:“看到駙馬爺把這個錦盒放在床頭?”
“沒錯,我們現在去見公主。”袁澤步履匆匆,跑回正院,芙蓉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進了堂屋,錦盒放在五公主手邊,一雙眼眸亮如星辰,緊盯著五公主:“這……這里面裝的就是公主說的發簪,公主可以打開自已看。”
五公主看了一眼,很精致的錦盒,抬手緩緩打開。
袁澤緊盯著她的手,長袖下的雙手手心已布滿汗水。
五公主抬眼,見他臉像是被煮熟的大蝦,一直紅到脖子根,也不知這錦盒有什么說法。
芙蓉就跟在一旁等著看,五公主抬手打開錦盒,拿起那枚金簪時,只覺眼熟。
芙蓉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公主,這不就是您的發簪嗎?駙馬送您定情玉佩,您送駙馬的回禮。”
經芙蓉提醒,五公主也記起來,心中慌亂不已。
所以讓他寶貝的發簪,喝多了也不撒手的發簪,是她送的?
“我知道了,所以駙馬爺一直喜歡的人一直是公主。”芙蓉說完,趕緊捂嘴。
袁澤的臉更紅了。
五公主并未聽到他否認的聲音,他竟不反駁芙蓉說的話……
唰的一下,她整張臉也紅透。
芙蓉像是發現什么大秘密,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轉,笑著轉身就跑,順手把門關上。
原來駙馬爺喜歡的是公主,所以不高興公主給他挑通房,還因此回了袁家,駙馬爺真逗。
芙蓉這一走,屋子里的氣氛更尷尬,主位上的兩個人誰也不敢看對方,都紅著一張臉,不知該說什么。
袁澤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她知道了他的心思,會不許他喜歡她嗎?
五公主著實沒想到,他怎么可能會喜歡她?
送玉佩和發簪那次是他們第一次私下見面,無論如何也談不上喜歡。
袁澤見她一直不說話,有些緊張,垂著頭:“若是公主介意,便只當沒有此事。”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五公主語速極快,像是在躲什么。
“我是想說,我們都沒見過幾次面,你怎會喜歡……我。”她最后一個字聲音極輕。
袁澤急切看向她,她不相信他?
“公主,您這么好,喜歡公主不是很正常嗎?”
她好?
五公主更加覺得不可思議,她剛說過她做的壞事,哪里好?
“我們從前并未接觸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袁澤解釋:“沒有,我們從前的確沒見過,可我知道與北狄打仗時和談,有可能要和親,五公主同意了。”
五公主點了點頭。
“這不就是了,公主為國為民,愿用一生換取北疆百姓的安穩,如此大義之人世間少見,難道不值得喜歡?”
提到這件事,五公主更加心虛,她是猜到哥哥不會讓她和親,才那般說。
她不該瞞她,若是現在瞞了,將來她他發現自已并沒有那么高尚,定然會很失望。
“甘愿和親的確是我說的,那是因為我知道皇兄不會讓我和親,畢竟我是他親妹妹。”
“他與北狄打了十年,若是想通過和親議和,早就這樣做了,所以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好,也沒什么值得喜歡的地方。”
袁澤不認同:“若真要讓公主和親,只要您嫁過去北狄就會停戰,公主會拒絕嗎?”
五公主思考著他的問話,若真的定下她和親,她怎會有退路?
“如果我和親就能換來且百姓的安穩,哥哥不再征戰,我想我應該會答應。”
袁澤頷首:“所以公主很值得被喜歡。”
“不一樣。”五公主搖頭:“這是迫不得已,其實我并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