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母等在曲書硯院外,希望他們小兩口快些和好。
呂倩剛一出院門,撞見曲母,飛快收好和離書。
曲母一愣,她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見她要走,趕緊上前:“倩倩別急著走,你們好好聊聊。”
呂倩規矩行禮:“曲夫人,我們已經和離了,一會我會讓人來取回我的嫁妝。”
“什么?”
曲母腳步不穩:“你們怎能和離?”
“他心里有別人,不和離又有何意義?”
“可是倩倩,你是最適合他的,且曲家將來也是要交到他手中,在我心里,只有你能做好曲家的當家主母。”曲母試圖勸導。
呂倩聽她這樣說,就知道她還沒意識到自已的錯。
“曲夫人,嫁到曲家這段日子,您對我很好。作為回報,走之前我想提醒您一句,夫人忘了一件事,他要娶的先是他的妻,后是一府主母。”
曲母皺眉:“可他們并不合適。”
“合適也抵不過她在他心中是最好的,任何人都無法替代。他是人,他有七情六欲,不是木偶。”
“言盡于此,你們母子之間的關系能否緩和,全都在夫人,呂倩告退。”她蹲身行禮,后決然離去。
曲母腳步踉蹌著后退,喃喃自語,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她就只有這一件事攔了他……
所以,是她毀了兒子的前程,是她留不住兒子,也留不住兒媳?
曲母病了,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武安侯夫人心中百感交集。
想當初,她有多羨慕兄嫂,能生出書硯這么好的孩子,如今她卻覺得還是自家兒子讓人省心,惹的禍無傷大雅。
明日曲書硯會離家,原本要辦的宴席取消了,要請的戲班也退掉了。
下午,呂倩的嫁妝全都抬了回去。
曲母備了一份賠禮,曲書硯奉上自已私庫的鑰匙。
呂倩讓人都退回來,并派人告知,只當先前犯了錯,如今已然糾正,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曲書硯拜托崔行舟,若是呂倩以后有什么難處,讓他幫著些,崔行舟痛快應下。
第二日一早,曲書硯啟程。
出京那刻,他只覺天是藍的,心是亮的。
終于不用把自已束縛在這小小的京城內,終于不用聽到晉王府的消息暗自傷神。
曲書硯的離京,在京城各世家以及眾學子之間引發不少議論,卻沒有人能猜到他真正的目的。
蕭擎得知曲書硯已經動身,心里樂開了花。
雖然他不能理解他這么做的意圖,但他忍不住竊喜,不在京中礙眼,很好。
......
三月底,顧函誠調兵回京,精兵營統領劉杰率五千精兵,孟棋山還有韓家兩位兄長,率五萬兵馬。
出征前日,商討完軍務,顧函誠一直在鳳儀宮陪著珩哥兒。
讓人取來一柄長木劍,在院子里舞起來。
他要讓珩哥兒看看他的能耐,定然會如他崇拜姐夫那般崇拜他。
珩哥兒的確很感興趣,大大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
耍過劍,顧函誠得意地走過來:“珩哥兒,舅舅的劍練得好不好?”
珩哥兒興奮地手舞足蹈:“好。”
“舅舅厲不厲害?”
“厲害。”
“長大要不要和舅舅學?”
“要學!”
“哈哈哈。”顧函誠扔了劍,把小人兒抱起來,順著肉乎乎的臉蛋親了兩口。
“姐,從前出征我都很興奮,從沒舍不得誰,如今一想到要離開珩哥兒,我就不想出門,也不知是為什么?”
顧希沅笑道:“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以往你最小,都是我們牽掛你。如今他成了最小的,你自然會牽掛他。”
“姐說的對,好想每天和珩哥兒一起玩,每天都捏他肉乎乎的小臉。”
“簡單,等你凱旋回來,自已生一個。”
“我不急,太上皇說了,等我回來,讓我教珩哥兒功夫,到時候就可以每天陪他。”
顧希沅噗嗤笑了:“若是讓人知道你打勝仗就為了回來哄孩子,定會夸你有出息。”
顧函誠哈哈笑開:“我哄的可是大周皇帝的嫡長子,他們誰聽了不得羨慕?”
顧希沅笑著瞪他:“你最有理。”
翌日,顧函誠整兵出征,顧希沅一家三口親自去送。
城門外,顧函誠抱著珩哥兒不撒手:“珩哥兒,舅舅要出門,會不會想舅舅?”
珩哥兒點頭:“想舅舅。”
顧函城稀罕的不行,不停地親他的小臉。
周念念跟著周勇來送行,并未下馬車,透過馬車簾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暖的。
不只是她來了,還有很多貴女都來了,躲在馬車里偷瞧。
蕭明月來送蕭睿,倒是正大光明地站在他不遠處。
目光掃過他,彎了彎唇,沒想到他和皇侄的關系這么好。
這次出征武安侯帶了五萬兵馬,并帶上了崔行舟,想讓兒子混點軍功。
眼見快到時辰,蕭泫抱著珩哥兒,拉著顧希沅登上城樓。
這次還是他們第一次主動發起戰事,要鼓舞兵士的氣勢。
見他在城樓前站好,兵士們昂首聽令。
一道肅殺的聲音從上方傳出:“眾將聽令,此次出征務必奪回南疆七城,揚我大周國威。朕在此許諾,凱旋那日,便是爾等加官進爵之時!”
“末將等必不負陛下所望!”
顧函誠走了,不知道帶走多少姑娘的心。
京里的日子漸漸平靜下來,蘇家沒有了冷嘲熱諷,明槍暗箭,陳伊的日子舒坦很多。
寧姝也聽不到某人莫名其妙的問題,只安心養胎。
蕭擎發誓,這胎生完不再要孩子,成婚這么久以來,有大半的日子都是他苦熬過來的。
五公主和袁澤如今只有一件重要任務,那就是要孩子。
二人之間的關系早已發生變化,五公主已經忘了,不能對一個男人動心,因為她嘗到了美好。
袁澤發現五公主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甚至有時會主動找他。
兩個人無論是進宮,還是去袁家,都是出雙入對,袁家人看著放心很多。
蕭泫和顧希沅很忙,一人忙國家大事,一人忙南疆的軍餉和糧草兵器。
大量的糧草,成批的攻城車送往南疆,一眾將領感嘆,還是第一次打這么富裕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