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萌生了呼叫支援的念頭,卻被衛(wèi)滄瀾投來的冷厲目光制止。
衛(wèi)滄瀾此刻已然動了真火。他沒想到一個剛?cè)氡税毒持衅诘奶炷?,竟能擋住自已的攻擊,這讓他覺得顏面無光。
“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你是不會乖乖束手就擒的?!毙l(wèi)滄瀾冷哼一聲,周身功德金身驟然暴漲,從十丈攀升至二十丈,體表的法則紋路愈發(fā)清晰,散發(fā)出的威壓幾乎要將空間壓垮。
他抬手掐訣,金色碗壁上的功德符文瞬間亮起,無數(shù)金色絲線從碗壁上涌出,朝著秦河纏繞而去。
這些絲線蘊含著精純的功德法則,一旦纏繞上身,便能強行剝離修士的法則之力,極為霸道。
秦河眸底一沉,沒想到這功德神禁還有這般手段。
他連忙催動周身法則,蓮火化作一道屏障,擋住金色絲線的纏繞。
可絲線數(shù)量太多,剛擋下一批,又有一批涌來,漸漸將他的退路徹底封鎖。
“現(xiàn)在知道怕了?”
衛(wèi)滄瀾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天魔又如何?在神庭的法則面前,終究只是跳梁小丑?!?/p>
秦河沒有說話,周身的金黑法則卻在悄然變化。
他將真魔之氣催動到極致,同時引動識海的功德光膜,兩種力量在他體內(nèi)瘋狂旋轉(zhuǎn),竟開始融合成一種全新的法則之力。
這股力量剛一出現(xiàn),便帶著一股凌駕于功德與魔之法則之上的氣息,金色絲線碰到這股力量,竟瞬間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衛(wèi)滄瀾的臉色終于變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這不可能!兩種相悖的法則,怎么可能融合在一起?”
秦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解釋。
他體內(nèi)的源生法則,本就擁有調(diào)和萬物的能力,功德與魔之法則看似相悖,在源生法則的調(diào)和下,卻能爆發(fā)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枚金黑交織的法則光球,朝著功德金身轟然擲出。
光球不大,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所過之處,金色的功德之力紛紛退避,法則裂縫不斷擴大。
衛(wèi)滄瀾瞳孔驟縮,連忙操控功德金身抵擋。
可這一次,金色的拳影與法則光球碰撞在一起,竟瞬間被撕裂。
光球余勢未消,狠狠砸在功德金身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二十丈高的功德金身劇烈震顫,體表的法則紋路瞬間黯淡了幾分,竟出現(xiàn)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衛(wèi)滄瀾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形踉蹌后退,臉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已一個圣級強者,竟然會被一個彼岸境中期的天魔擊傷。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衛(wèi)滄瀾終于收起了最后一絲輕視。
秦河緩步走向他,周身金黑法則流轉(zhuǎn),威壓越來越強:“怪物?看來你并沒有仔細打聽過我,還是說?你自已狂妄?”
青袍修士見狀,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衛(wèi)滄瀾的禁令,立刻便要激活傳訊玉符。
然而可他剛抬手,一道金黑的“利箭”便已洞穿了他的胸膛。
青袍修士的身體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緩緩倒了下去。
衛(wèi)滄瀾看到這一幕,臉色更是鐵青。
青袍修士雖未到達圣級,但在彼岸境后期同境界內(nèi),已是佼佼者。
竟然被瞬間擊殺!
青袍修士的尸體轟然倒地,溫熱的血液尚未濺落,便被周遭紊亂的法則大卸八塊。
秦河眸底金黑火焰跳躍,目光俾睨,遙遙指向衛(wèi)滄瀾,聲音不大,卻帶的真魔霸道:“現(xiàn)在,該你了!”
衛(wèi)滄瀾抹去嘴角的金色血跡,臉色鐵青如鐵。
青袍修士的死,徹底擊碎了他最后的輕視。
眼前這尊天魔,絕非卷宗里記載的那般簡單,兩種相悖法則的融合,已是超出常理的妖孽手段。
“好,是本尊小看你了,你有狂妄的本錢!”
“但你高興的太早了!”
衛(wèi)滄瀾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周身二十丈高的功德金身驟然震顫,體表黯淡的法則紋路重新亮起,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摻雜了絲絲縷縷的白金光澤。
圣級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金色碗壁內(nèi)的空間開始劇烈坍縮,原本就扭曲的光線此刻如同破碎的琉璃,四下飛濺。
地面的巖層不再是崩裂,而是直接化作齏粉,隨著法則氣流翻滾騰挪。
“功德·鎮(zhèn)魔!”
衛(wèi)滄瀾一聲低喝,操控著功德金身緩緩抬手。
這一次,他沒有凝聚光球,而是任由白金法則之力在掌心流轉(zhuǎn),漸漸化作一柄古樸的金色戰(zhàn)矛。
戰(zhàn)矛成型的剎那,天地間響起陣陣清越的法則鳴響,無數(shù)功德符文從碗壁上剝離,盡數(shù)融入戰(zhàn)矛之中。
矛尖所指之處,空間被硬生生戳出一個漆黑的孔洞,孔洞周圍縈繞著細密的法則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破碎。
這是圣級強者的真正底蘊,不再是單純的力量碾壓,而是將功德法則凝練成器,每一寸都蘊含著鎮(zhèn)壓萬物的意志。
秦河瞳孔微縮,卻沒有絲毫退避。
他體內(nèi)的源生法則瘋狂運轉(zhuǎn),真魔之氣與功德光膜的融合愈發(fā)徹底,體表的金黑光罩暴漲數(shù)倍,隱隱化作一尊模糊的魔圣虛影。
掌心蓮火再次燃起,這一次不再是赤藍交織,金黑魔紋徹底融入火焰之中,生滅法則與魔之法則纏繞,竟也凝出一柄長刃。
刃身漆黑如淵,邊緣卻泛著赤金色的火焰流光,每一次跳動,都在吞噬周圍的功德之力。
“殺!”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衛(wèi)滄瀾操控著功德金身,一步踏出,二十丈的身形竟瞬間跨越丈許距離,金色戰(zhàn)矛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秦河狠狠刺來。
矛尖未到,一股恐怖的壓迫感便已鎖定秦河全身,讓他的法則運轉(zhuǎn)都出現(xiàn)了瞬間的滯澀。
秦河腳下金黑紋路一閃,虛空斂息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戰(zhàn)矛的直刺。
“嗤啦!”
戰(zhàn)矛刺空,落在秦河方才站立的位置,金色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fā),地面瞬間塌陷出一個深達數(shù)十丈的巨坑,坑壁上布滿了法則灼燒的痕跡。
秦河借著閃避的勢頭,身形驟然反轉(zhuǎn),手中魔焰長刃帶著生滅法則的霸道,朝著功德金身的膝蓋狠狠斬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魔焰長刃斬在功德金身的膝蓋上,竟迸發(fā)出耀眼的火花。
金身膝蓋處的法則紋路劇烈閃爍,出現(xiàn)了一道淺淺的裂痕,卻并未如秦河預(yù)想般崩碎。
“圣境悟法,豈是你區(qū)區(qū)彼岸能輕易撼動的?”
“受死!”
衛(wèi)滄瀾冷笑一聲,功德金身抬腿便踹,巨大的金色腳掌帶著磅礴的力量,朝著秦河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