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不接電話?”
“不接,太煩人了;接了也不知道說啥。”
李小蕊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是李軍書記的秘書?”
“對。”
“你們這些當官的,整天勾心斗角…我看著都覺得累。”
王晨笑了笑,“睡吧。”
…
第二天,立刻傳來消息,陸主任主動去市紀委駐章昌市委辦紀檢組交代問題了。
當天下午,網上就有人爆出,陶然就是陸主任的馬仔,兩人關系十分密切。
當天晚上,陸主任和陶然有個吃喝小圈子的消息就在網上曝光。
只一天時間,陸主任和陶然的所有私密消息就被曝光了。
隨著輿論愈演愈烈,李軍書記馬上到易書記那主動匯報情況。
與其說匯報情況,倒不如說來做檢討的。
現在李軍書記的仕途岌岌可危了。
“易書記,針對近期發生的一系列情況,作為省委常委、章昌市委的主要負責人,我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的心情十分沉重,特向您和省委作出深刻檢討。”
易書記沒說話,只低頭看著桌面,似乎也在想著該怎么回答李軍?
李軍看著一言不發的易書記,腦門上全是汗。
“此事的發生,暴露出我在干部教育管理監督上存在明顯短板,尤其是對身邊工作人員要求不嚴、失察失管。”
“陸正基同志長期在我身邊工作,本應帶頭遵紀守法,我卻未能及時發現其思想蛻變的苗頭,未能有效防范其行為失范的風險,這充分說明我在履行全面從嚴治黨‘第一責任人’職責和‘一崗雙責’上還不到位,政治敏銳性和警惕性有待加強。”
“嗯。”易書記點點頭。
“此事給我和章昌市委班子敲響了警鐘。我將堅決服從組織安排,全力配合調查。同時,深刻反思,汲取教訓,切實加強對班子成員和身邊工作人員的教育、管理和監督,嚴格約束自己和身邊人,堅決杜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易書記連連擺手,“李軍同志,不要再說了。”
“這件事,我相信和你沒關系,江河同志已經找我匯報了,他說你高風亮節,在得知自己的秘書涉事后,立刻就表態要嚴懲。”
李軍抹了一把額頭,感激地點點頭。
“不過你得感謝江河同志,他其實很早就知道你的秘書涉案,但是,擔心貿然說出來,會導致你誤會,所以就一直壓著,而且讓底下的同志把原件都拿來了,就是為了維護班子團結和你的名譽,多有大局觀啊!”
易書記說到這,還不忘贊許地點點頭。
“這一次,湖東區委辦副主任陶然這個事情鬧這么大,是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眼看著要把小陸牽扯進來,江河同志沒辦法,才同你說這些事。”
李軍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也很感激李省長。”
李軍說這話的時候,皮笑肉不笑。
都是千年狐貍,玩什么聊齋?
李軍稍加思索,立刻就明白李省長這一系列動作的最終目的。
他相信李省長肯定提前打了招呼安排人去查,他不相信李省長是“無意”間知道這事的。
聯想到之前一系列事情,他有點后悔,后悔得罪李省長了。
“你當時還極力反對警務勤務信息化,結果呢?人家李省長卻以德報怨…”
聽著易書記一直在表揚李省長,李軍只覺得刺耳。
但這會,只能一直裝作感激地點點頭。
“這件事我就不往上報了,畢竟你之前也剛出那事,再往上報的話?你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還要打個問號。”
“之前舊城改造預算超標的事,就讓市政府去處理,我相信組織上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承擔點領導責任、把關不嚴的責任就行。”
李軍點點頭,“謝謝易書記理解。”
李省長很快就知道了李軍書記和易書記談話的全部內容。
當然,都是王晨從宋雄偉那打聽到的。
“現在市區舊城改造全部暫停,審計進駐。”李省長嘆了一口氣,他在窗邊伸了個懶腰。
“小王,對李軍‘趕盡殺絕’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到了我們這個級別,很多事情要懂得融會貫通,不能有非黑即白的極端思想。”
王晨在一旁站著,連連點頭。
李省長手中的煙快燒到煙屁股了,王晨趕緊端著煙灰缸走過去。
李省長很自然地按滅了煙。
“小王,明天去前州市,以‘四不兩直’的方式調研一下他們的公安工作。”
王晨點點頭。
下班時,王晨對朱朗說,“明天給車子換民用號段車牌,我們去前州四不兩直。”
“好,誒,怎么想到去前州調研了?”
“不清楚,可能老板對那邊的工作有意見吧!”
“好,那我明天去單位換,需不需要給指揮中心打個招呼?”
“不需要,這些都是合法的,交管系統內有備案。”
“行,那我就放心了。”
…
李小蕊一大早就給王晨準備出差的衣服了:幾件貼身衣物,用小包裝好,放在車子后備箱。
王晨把包遞給朱朗時,就特意去看了看后備箱,只見后備箱放著:一箱本地礦泉水公司產的“特殊”礦泉水、幾把雨傘、一件雨衣、一雙雨鞋。
“我還以為后備箱放著貴重物品呢!”
“哈哈。”朱朗哈哈大笑,“之前潭州市委書記的駕駛員,把受賄得到的貴重物品放后備箱,剛好被省紀委暗訪組抓活的了。”
“這直接導致時任潭州市委書記被免,調某省直單位任副職。”
可能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他馬上補充了一句,“當然,受李省長和你影響,我從來不多吃多占。”
接上李省長,王晨給宋雄偉和馬陸打了電話,說了李省長的去向;又同省委總值班室、省政府總值班室說了李省長要去以“四不兩直”的方式暗訪。
但沒同總值班室說具體去向。
隨行的人員,帶了:胡主任、周志勇、張建國。
一行兩臺車。
還帶了一臺公安廳的民用牌照的商務車。
在高速上,李省長心情大好。
“小王,這么多地市的市局局長中,你最喜歡誰?”
王晨想了想,“我和他們接觸不深,除去工作接觸外,沒有其他接觸。”
“那你為什么不和他們深入接觸呢?以你的位置,讓他們辦點事很簡單的。”
王晨笑了,“省長,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保障好您、做好本職工作,就是我的責任和義務,至于其他的?想過,但覺得沒意思。”
李省長拍了拍王晨的肩膀,“好樣的,有這種心態才能走得長久。”
嗡嗡嗡。
王晨手機響起。
是安州市公安局局長江輝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