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然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用湯匙敲敲盤子說:
“朱少,你特馬的說書還是講烈女傳,有話直說,繞來繞去的,頭暈!”
蔡申中擺擺手說:
“朱少說的有道理。朱少,我記得你前幾年在下面掛職副縣長時,還是很沖的。呵,還是基層鍛煉人,現(xiàn)在是成熟了、老道了!好,你接著說。”
“謝謝蔡總夸獎,其實我也向您學(xué)了不少好東西。說到這五個女人,重點在三個,元知韻是聞?wù)艿能浝摺⑶窈缡撬闹Γ茬骶褪撬畲蟮暮笤F渌麅蓚€可先省略。
這樣重點就來了,李少,一直讓你關(guān)注元知韻的行蹤,還是渺無音信吧?”
李秋然點點頭說:“是呀,我的那些朋友現(xiàn)在都懷疑她已經(jīng)死了。一個女人,有什么能力,憑什么能潛藏這么久?”
朱國忠笑了:
“你看,我們大家其實都不了解女人這個特種,雖然天天睡女人,可是很陌生呀。
元知韻在長豐支行當(dāng)行長時,搞賬外經(jīng)營,可沒有少結(jié)交四方朋友。
她手段又麻辣,連沙濠也怵她三分。呵,天地這么大,我可不信她會那么輕易的死了。
何況,你們不知道吧,幾個月前,她曾經(jīng)給聞?wù)馨l(fā)過一條信息,內(nèi)容不知道是什么。
聞?wù)芤彩菣C敏,及時向他們總行的紀(jì)委匯報了,沒有沾上什么事。”
大家又是一凜。
“所以,如果能先找到元知韻,等于杵到了聞?wù)艿能浝吡恕@钌伲喽嗯ρ剑 ?p>“第二個女人是邱虹,這娘們就一母老虎,又彪又精,靠山是她前夫的父母。雖然離了婚,人家的前公婆實在是喜歡她,當(dāng)女兒來往。她自己在四九城也有父親的背景。
聞?wù)芴伛R的有時也是蠢,直接娶了她,前途是一馬平川呀!對邱虹,只能離間她同聞?wù)艿年P(guān)系,讓聞?wù)苁ミ@個助力!至于怎么離間,那是李少的強項,我不多言呵。”
“最后是最大的麻煩,安琪。她的來頭我不用多說了吧,連顧凌風(fēng)都曾經(jīng)是她爺爺?shù)拿貢L伛R的,也是聞?wù)茏畲蟮目可搅耍≡趺崔k?青云,你要出馬了。”
上官青云一聽也愣住了:
“我、我有什么辦法?那純粹就是一個瘋婆子嘛,麻瘋病一樣的,誰敢惹?”
“哈哈哈哈,我說青云,你對別的女人下功夫,可比西門慶的‘鄧、小、潘、閑’還厲害喲。怎么,怕了?”
上官青云:“……”
朱國忠冷笑道:
“又不是要你真正把她搞到手,如果能那就是上上簽了。安琪即便是仙女,也還是福興銀行的員工吧?介紹福興銀行董事長的兒子跟她接觸、交個朋友,你們一個未娶、一個未嫁,別人誰能說什么?呵,青云你別抖呀,只要你同她約會過一次,外頭的觀感就不同了。聞?wù)苣峭醢说暗母杏X也會變的。你明白嗎?明白,那好,立即安排一次約會。讓總行戰(zhàn)研室的陳主任牽線,行不行?那好,看你的了。”
蔡申中聽了,不禁鼓掌,然后端起酒杯同朱國忠的杯子一碰,笑道: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朱國忠卻搖搖頭說:
“蔡總,這才哪到哪呀。還有一個女人大家都忽視了,就是施霽。
李少,當(dāng)初你可沒有在人家頭上少下功夫呀。
怎么,人家倒霉,怕沾晦氣就閃開了,短視!
唉,李少,我的兄弟,如果林浩一出事,你能乘虛而入,你知道你能贏得什么么?機密,許多長寧、甚至萬元官場、商界的秘密。”
蔡申中目光一閃,也嘆了一口氣,卻沒有說話。施霽手上有林浩談話記錄,他是知道的,也讓四海公司的袁正雄去綁架施霽,不料被公安打了個措手不及,不但沒有拿到筆記本,連袁正雄也蝕了進去。幸虧自己同袁正雄沒有直接聯(lián)系,否則也麻煩大了。
朱國忠沉吟一下,嘆氣說:
“各位兄弟,這是聞?wù)鼙任覀儚姷牡胤剑瑤腿擞谖ky,助人于式微,不計得失。
特馬的,施霽的本子,通過聞?wù)芤呀?jīng)遞到顧凌風(fēng)桌上去了。
你們以為老顧什么也不知道,特馬的精明著哩!
我料定他百分之百,通過那些線索,在查不少干部。
否則,他大會小會的能動輒就提出警告!那才見了鬼了!”
朱國忠目光沉郁起來,象一口深不底的古井。抄起筷子,先大嚼了一陣,喝了一大杯酒,才失神一笑,放下杯子,拍拍手說:
“好了,扯了半天淡,現(xiàn)在談點正事。蔡總,你說你的事,后繼怎么弄,你是怎么想的?”
蔡申中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緩緩說:
“原來想做批量按揭的那一塊,只能暫時擱置起來了。我聽幾個售樓部說,每家銀行現(xiàn)在盯的很緊。
而且那些宣傳都下鄉(xiāng)了,身份證也不好搞。現(xiàn)在,主要是‘內(nèi)保外貸’這塊要抓緊。
青云,要趕在長寧市政府對所有涉房產(chǎn)資產(chǎn)摸底結(jié)束前,先做起來。
當(dāng)然,要分開來做,單筆金額要小一些,申請貸款的公司多找一些。
而且,貸款下來,要注意匯到海外銀行的路徑,別惹什么事。
我還是這樣承諾的,實際貸款到位額的千五,你拿去當(dāng)營銷費用,打點是必要的。”
上官青云點點頭:
“我會抓緊的。也請李少一起推動。”
李秋然一笑說:
“沒問題!”
蔡申中把酒杯一端說:
“好,你們各忙各的吧。朱少、葛總留一下。”
李秋然、上官青云就起身。
雪莉上前笑道:
“李少、青云公子,到副樓去蒸個桑拿,有新來的技師,你們試試,請。”
等餐廳門一關(guān),只剩下蔡申中、朱國忠、葛力。
蔡申中說:
“朱少、葛總,現(xiàn)在必須全力以赴,推進長寧市城商行的股權(quán)質(zhì)押貸款!
這塊要有個風(fēng)吹草動,那就虧大發(fā)了!
上回我同上官駿、歐陽民透了風(fēng),也讓了利。
特馬的,他們現(xiàn)在也是膽小了,鼠首兩端的,不吃怕虧、吃又怕燙,沒有個定數(shù)。”
葛力一揮手說:
“算了,我們不靠他們,我在外省另找銀行和投資公司來搞。
只是股價評估這塊,要靠朱少了。畢竟多一分錢,就多賺不少呀。
而且,你們商行去年的年度報表,實在是難看,不良率太高。要是沒有過硬的關(guān)系,別的銀行或者投資公司要么不會做,要么會把貸款抵押率壓的很低、很低。”
朱國忠點點頭說:
“今年一開的年,我就一直在想辦法,拉升內(nèi)資股的股值。至于報表,那是沒有辦法的。”
蔡申中忙說:
“這個我早說了,當(dāng)年我們只用了四十一億購買內(nèi)資股,除了正常的歷年增值五個多億外,溢價部分也值十多個億,如果抵押率按九五折計,多出來的幾個億,朋友們分一分喝茶好了。”
朱國忠笑道:
“什么茶這么貴,估計值十來個億哩。”
朱國忠卻心想,特馬的你倒是一點虧不吃,那些內(nèi)資股,按經(jīng)營狀態(tài)算,哪還有那么高的價格!
蔡申中笑道:“哈哈,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我老蔡賺錢,從來是不吃獨食的!朱少,如果在現(xiàn)有基礎(chǔ)上,你還能拉高股價、提高抵押率,那高出的那部分,我們?nèi)齻€人三三平分好了!”
朱國忠也笑道:
“蔡總大氣。應(yīng)該是蔡總四成,我和葛總各三三。葛總,請你馬上在萬元成立豐足投資分公司,就專門操辦這個事。”
葛力說:
“好,保證一個星期內(nèi)全部到位。不過蔡總,你給我一個名單,找一些有背景、有人脈的人來公司上班,我們都給他們高薪!什么領(lǐng)導(dǎo)的子女、親戚,不要什么資質(zhì)條件,只要能出面擺平事的,都行。”
“嗯,這個沒有問題。”
三個人說的高興,都舉杯一碰,傳出水晶杯悅耳的“叮噹”聲。
朱國忠放下杯子說:
“蔡總,長寧有些關(guān)于聞?wù)堋⒃嵉奶疑珎髀劊阕屓舜蚵犃嗣矗俊?p>“我讓張靜去找同聞?wù)堋⒃嵍己苁斓奶飯@,好象還沒有什么進展。我會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