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魂真人放下手中的靈茶,瞇著眼睛,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番這位自家少主。
王蟬自幼便刻苦修煉,不曾有絲毫怠慢。
不僅如此,他還主動修煉起了煉體之術中最難修煉的《明王訣》,毅力不可謂不大。
修仙者的日常其實很枯燥,也很磨人。
即便是碎魂這等元嬰中期的修士,平日里的大半世間也都用來閉關修煉了,無非都是想在仙途上邁出那一步。
但動輒數年數十年的閉關,自覺沒有希望的往往都半途而廢了。
大多數人都認為,與其苦苦去爭那一線虛無縹緲的天機,倒不如享受當下的地位帶來的榮華富貴。
修仙界收徒為何有記名弟子一說?
就是怕那種師傅花了大精力心思,教了半截兒,徒弟突然嫌苦,轉而撂挑子不干,去享受世俗的供奉了。
那種失望真的傷人。
好在,王蟬不僅能忍耐閉關之苦,也頂住了諸多誘惑。
否則,以鬼靈門少主的身份,轉眼就能妻妾成群,左擁右護。
這些一直被他們這些長輩看在眼里,自身資質本就極佳,道心又如此堅毅,碎魂等人自是滿意至極。
王蟬若一路修煉下去,鬼靈門不說位列六宗之首,但同那御靈宗爭一爭第二還是大有希望的。
想到這里,碎魂真人嘴角微微上揚,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桿寸許長黑色小幡。
“這是你此前索要的法寶,門中耗費了無數靈材才煉制出來的,你拿回去滴血認主,好好祭煉吧。”
碎魂輕輕一推,黑色小幡黑光閃爍,旗面忽然轉動了起來,滴溜溜的飄到了王蟬面前。
“鬼靈幡!”
王蟬眼中神采奕奕,驚喜道。
年許前,他之所以冒險參加大戰,就是為了這桿鬼靈幡。
別看王蟬是鬼靈門的少主,但即便他結丹之后,也沒有資格向宗門索要這種鬼靈門的鎮派之寶。
當然了,他如果自己尋到煉制所需的材料,那憑著他宗門少主的身份,還是能得到鬼靈幡的煉制之法的。
鬼靈幡。
顧名思義,這是一件鬼道法寶。
鬼道修士若要修煉至高深境界,離不開兩個至關重要的條件。
純粹的玄陰鬼氣,大量的鬼物精魂。
鬼靈門的黑云山脈經過門中數千年的經營,倒也勉強符合了前者的條件。
但大量的鬼物精魂,這就需要修士自己去收集了。
魔道修士也大同小異。
魔氣和鬼氣都是天地至陰之氣,這也是為何魔道修士,大都會隨身攜帶一桿靈幡的原因。
碎魂真人看著散發著陣陣靈光的鬼靈幡,笑道:
“你小子也是夠賊的,竟然將所有的戰功全都用來兌付了鬼靈幡,算是讓你揀著了!”
“你二伯聽聞你立下了大功,十分欣慰,這次他特意拿出了不少珍惜靈材,親自為你煉制出了這桿極品鬼靈幡,待你收集了上萬精魂好好祭練一番后,這件法寶足以保你同階無敵了。”
王蟬起身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蟬兒謝過碎魂師伯,也多謝二伯為侄兒練寶。”
碎魂真人擺了擺手:
“無需多言,你且回去準備吧,決戰的日子不遠了。”
“是。”
他收起鬼靈幡,轉身走出了營帳。
這次可真的嚇到他了。
若不解決此事,他恐怕就要被困在假丹境了。
“董萱兒現在怎么樣了?”
王蟬邊走邊想,就這么回到了自己的大帳。
......
七日后。
他再次和眾人聚在一起。
這幾日各派的修士盡數到齊,眾修的來往也更加頻繁。
王蟬不但見到了寒凝,雷乾,田不缺等人,還意外見到了一位女修。
這女修年輕貌美,身材妙曼婀娜,蓮步輕移之間,充滿了無限的風情。
但嫵媚的臉上卻神情冷淡,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蟬與她四目相對,這女修的眼中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董萱兒,你怎么來了?”
王蟬不解的說道。
董萱兒現在應該已經解開了封印,但修為依舊停留在了筑基初期。
王蟬知曉其中緣由,眼眸微動。
同時,心里也對云露的安排大為不解。
這種決戰的危險時刻,讓她來做什么?
還擔心了自己跑了不成!
“哼!”
董萱兒冷哼一聲,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后,蓮步輕移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王蟬眉間微皺,顧不得眾人的驚訝,強行拉著董萱兒走出了營帳。
“狗東西,你放開我,當心我讓家祖一掌拍死你!”
董萱兒容色如霜,目光幽晦的說道。
眼見掙脫不開,拿著粉拳對著王蟬的手腕猛砸。
“......”
王蟬眼角直抽抽,對此置若罔聞,一路拉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大帳。
“萱兒,你法體之事我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是為夫害了你,不過你放心,今后我會好好待你的。”
王蟬打開了大帳的禁制,看著她的雙眸,由衷的說道。
“切,合著這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死光了不成?說的跟要是沒了你,我就不能修煉了似的!”
董萱兒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譏諷道。
王蟬為她泡制了一杯靈茶,放在桌案后,傲然道:
“天下的男人縱然沒有死光,但對你來說也與死光了無異,倘若你看上了誰,我就殺了誰,有一個我殺一個。”
說著,猛然一拽,將董萱兒摟入懷中。
“狗東西,你放開我!”
董萱兒恨的咬牙切齒,強行掙脫開來。
“萱兒,你就這般跟你夫君說話的嗎?”
他看著臉上雖然冰冷,但一舉一動間都越加嬌艷的董萱兒說道。
“做你的春秋大夢!你就等著家祖收拾你吧!”
董萱兒怒道。
她再次體驗到了腦殼發暈的感覺。
年許前,她被云露老魔接走后,經過對方的講述,她總算弄清了自己的身世。
她竟是云露的嫡傳血脈,只是后來出了些意外,這才拜在了黃楓谷紅拂門下。
云露趁董萱兒還未出生前,以自身精血種下了一門名為《奕夢決》的秘術。
董萱兒出生后,她有一定的概率覺醒后天法體。
今后她修煉起和媚術有關的功法,速度甚至不在天靈根之下。
她的確覺醒了后天法體,但還沒有經過云露的解封,就被王蟬莫名其妙的奪走了自身凝集了二三十年的精元,這會令她的潛力大打折扣。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雨露直言,王蟬已經變成了她的心魔。
此法決最難過和最容易過的都是心魔這一關。
容易的,可能絲毫阻礙沒有,如同吃飯喝水般的就輕易過去了。
難的,卻可能終生困在心魔一關上,修為再也無法寸進的。
甚至有些心魔太重的,反而會出現修為倒退的詭異事情。
云露觀察下來,認定董萱兒屬于后者。
她若想大道有望,無論是為了這難得的后天法體,還是破除心魔,她都必須要和王蟬雙修了。
但董萱兒哪肯輕易放過王蟬,央求云露出手教訓教訓他。
云露面對自己的至親血脈,思慮再三,倒也答應了下來,承諾大戰之后會讓王蟬吃點苦頭......
董萱兒想到能將王蟬踩在腳下的那一幕,心中激動的難以自拔。
當即信心十足的來到了金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