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蟬手握大批靈液,倒不用擔心法力的消耗。
四下望去,不遠處的黑霧正包裹纏繞著一柄血色細劍。
“回來”
王蟬雙指掐訣,血色細劍猛的亮起,不斷地顫抖起來。
黑霧中鉆出一道紅絲急速而來,靠近王蟬的瞬間化為絲絲血霧,轉眼間就沒入了體內。
王蟬眼中一震。
血霧沾染了少量的魔氣,順著他的經脈一股腦的鉆進了丹田之中。
“遭了!”
王蟬驚呼一聲。
正欲將其逼出之際,面色忽變。
“咦?”
王蟬眉間一挑,此刻丹田中的魔氣與他的法力融合為一體,原本液態的法力竟憑空壯大了一分。
緊接著。
一股說不出的舒暢之感傳遍全身,令他不禁輕呼了一聲。
“呼~這是?”
王蟬眨了眨眼,仿佛還在回憶剛才的愉悅之感。
就在此時。
魔氣似是感應到了異界氣息,周邊的黑霧猛的翻涌起來,從中鉆出七八條黑色巨蟒,張著黑漆漆的血盆大口直沖他而來!
王蟬眼中一凝。
從向之禮說出若是僥幸不死時,他就知道沒那么容易。
他本以為是自己運氣爆棚,沒想到還是有此一劫。
啪!
王蟬一抖碎魂鞭,黑色的雷電跳躍而出,朝著黑蟒抽去。
嘭...
碎魂鞭狠狠地抽在一條黑色巨蟒的頭顱之上,嘭的一聲化為了黑霧。
于此同時,剩下的七條黑蟒已近在眼前。
腳下血云猛然升空,堪堪避開了黑蟒的撕咬。
但下一刻,七條黑蟒的身軀竟詭異的拐出了一個直角,直沖天上的血云而來。
王蟬眼角一抽。
這些黑蟒是魔氣所化,不能視為尋常的生靈。
眼見避無可避,大袖一揮,血霧盡數離體,濃濃的血霧瞬間遮蔽了天空。
七條黑蟒撕直直咬出七個空洞,但絲毫不見王蟬的身形。
“真是麻煩!”
他借助血遁術在血霧中來回穿梭,一時間倒也算安全。
但為了防止魔氣異變,還是要盡快擊潰這些黑蟒。
周身一震,猶如內甲一般的黑云兜重新化為一條黑絲向著黑蟒而去,黑云兜在血霧中來回上下翻騰,猶如一條靈動的黑龍。
轉眼間,黑云兜就束縛住了七條魔氣所化的黑蟒。
王蟬伸手狠狠一握,便將黑蟒牢牢捆在一起。
碎魂鞭緊隨其至,細長的鞭子一圈圈的將其包裹起來。
王蟬再次吞下一滴靈液,徹底激發了碎魂鞭的威能。
道道碗口粗的黑色雷電跳躍而出。
下一刻。
轟...
一顆黑色的雷球轟然升起。
七條巨大的黑蟒僅僅掙扎了片刻,便重新化為了黑色的魔氣。
狂暴的雷電氣息將周邊十余丈的黑霧盡數吹散,現出了白玉一般的地面。
但王蟬沒有心情在意這些,他落在血云之上,臉上不見一絲血色。
這件符寶是碎魂真人親自煉制,能發揮出法寶本體的三成的威能。
威力雖大,但對王蟬這樣一個筑基后期修士來說,還是太過勉強了。
若不是他法力深厚,還有偽萬年靈液補充法力,根本就無法打出剛才那恐怖的一擊。
不過眼見黑霧褪去,耗費些許法力,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側臉看去。
乾坤袋也被吹到十余丈之外,依然在吸收著滾滾魔氣。
“看來還算順利。”
王蟬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這里果然如他猜測的那般。
收取了魔氣后,總算能送走向之禮這尊大神了。
就在此時,黑霧深處傳來了一道沙啞,陰寒的聲音。
“咦?暗靈之體!”
“嗯?這里有人!”
王蟬聞言,下意識的扭頭看去,黑霧深處,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巨大身影。
反應過來后,當即嚇得亡魂大冒!
轉頭朝著傳送陣激射而去。
“狗日的向之禮!”
王蟬將遁速提到了極致,破口大罵起來。
若僅僅是一些魔氣,他自付還能應對一二。
但能在這種魔氣濃郁之地存活下來的,唯有那些魔界的古魔。
更何況,那道聲音靈性十足,絕不是什么沒有靈智的低階魔獸。
下一刻。
他就看到了傳送陣。
但就在此時,無數黑色的細絲從天而降,將傳送陣猶如一只蟲繭般牢牢包裹了起來,封鎖了此地唯一的出口。
王蟬見此,想也不想的鉆了真靈空間之中。
“咦!人呢?”
見此情景,黑霧深處中傳來一聲驚疑之聲。
一個踉蹌,王蟬狼狽的跌落在血晶鋪成的地面上,臉色難看至極。
他實在想不通,這里為何會有此等存在?
收拾起糟糕的心情,起身后朝外看去,臉色瞬間大變。
此時。
他才看清了上古祭壇的大致輪廓。
外面是一處數百丈的魔氣空間,里面黑霧翻騰,似乎是在尋找突然消失的王蟬。
但真正讓他震驚的,還是這處古修洞府。
不,嚴格來說,是這片紫鳶山脈!
這座上古祭壇竟位于地底十余里的深處,魔氣空間正上方聳立著一根高達一里長的黑白玉柱!
玉柱巨大無比,顯得詭異至極。
整根玉柱銘刻著無數細小的古樸符文,還有無數的古怪條紋,而且玉柱中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黑白玉石,閃著耀眼的黑白之光。
最詭異的是,玉柱頂端還布下了一個巨型陣法,地底中的絲絲靈氣四面八方向著玉柱匯集而來,這座大陣竟然拘禁了整片山脈的靈氣!
“這也是上古修士的手筆?”
王蟬陷入了沉思之中,苦苦回想原著的情節。
他搜盡了腦中的情節,但除了巨柱有些像封靈陣外,再也沒有想起任何有關的信息。
“封靈柱...上古大陣...難怪了!”
王蟬自言自語道。
他原先還疑惑。
紫鳶山脈緊鄰鬼靈宗占據的天羅國,鬼靈門能將這里作為自家的道場,靈氣自然極為濃郁。
多的不說,僅僅中高階靈脈就有數十條之多。
但緊鄰天羅國的紫鳶山脈卻靈氣驟降,連一些散修都看不上這種稀薄的靈氣環境。
沒想到,問題竟出在了這里。
上古修士為了鎮壓魔氣,甚至不惜抽空了整片大海的靈氣,再對比眼前的紫鳶山脈,似乎也就不足為奇了。
“此地...不宜久留。”
王蟬舔了舔嘴唇,暗暗想道。
無論是魔氣四溢的祭壇,還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巨型大陣,都不是現在的他能沾染的。
他雖然想一走了之。
他告訴向之禮此地有古魔現世,想來對方也不會難為自己。
但他不禁懷疑,向之禮可能也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形。
畢竟。
向之禮寧愿耗盡壽元等死,也沒有打開昆吾山的封禁,借此用魔氣灌體增加壽元,可見此人有著最基本的底線。
關鍵的是,他要如何解釋,自己從古魔手中活命的呢?
王蟬思慮片刻,手掌對著地面輕輕一握。
“嘩啦”一聲,地面的血晶一顫,兩根血晶鎖鏈從中憑空鉆出,在半空中一陣交錯,如同兩條吐信的紅蛇。